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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生死薄上为何没有宋花枝

    “联手?本尊同你?谢妄楼,你又在做什么梦。”

    “如今,我们可是一个阵营的。你也清楚,那个脏东西就是衝著她来的。

    本王与你,好歹一个是狐王,一个是蛇王,本王千年前便已修成仙身,你应该,也不差吧!

    他算什么?一只滯留阳界近三千年、满身怨气的恶鬼罢了!

    他,也配做本王的情敌?

    况,青漓蛇尊,你真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妻子被他人覬覦?

    本王知道,你们要入地宫。

    多一个帮手少一个敌人,总好过,留个隱患在身畔。

    你若肯与本王联手,你我暂时一个阵营,本王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本王还会尽力祝你一臂之力,帮你对付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脏东西!”

    “你,帮本尊对付他?你如今法力全失,拿什么对付他?用嘴皮子么?”

    “本王虽然法力全失,但青漓蛇尊应该也不想,一边防著那个脏东西,一边还要分心留意本王吧!”

    “你倒是,挺看得起自己!”

    “本王知道青漓蛇尊不屑与本王为伍,本王低声下气来同青漓蛇尊说这些话,亦是为了她……

    等解决完这个鬼东西,青漓蛇尊,你我之间的帐,也要开始清算了!”

    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棋盘,没办法,我只能用法术在桌子上变出一副。

    等外面没声了,我才拿著棋盘出门找青漓会合。

    雨下了整整一下午,青漓与季满也对坐无聊地下了一下午的围棋。

    两人这盘棋下得谁也不让谁,整整五个小时,好在终究还是青漓技高一筹,在入夜掌灯时分,一枚黑子贏了全局。

    “青漓公子棋艺高超,在下真是甘拜下风。”

    “你也不错,棋风中,颇具帝王风范。”

    “过奖。”

    季满扭头,笑眼盈盈地向我请求:“可以麻烦鸞镜姑娘给我倒杯茶水吗?”

    坐在青漓身边观棋盯到打瞌睡的我清醒过来,“哦,行。”

    起身去茶桌前拎茶壶倒了两杯温茶。

    一杯递给季满,一杯送给青漓。

    季满接过茶,突然故作意味深长:“佳人在畔,红袖添香,青漓公子真是好福气。”

    青漓冷冷瞥他一眼:“哦?你没有?”

    季满挑眉慢吞吞道:

    “从前,也有。

    多年前,我收留了一位从外面而来的姑娘,她很有才华,也很贤惠,帮了我不少忙。

    那时,我与她互生情愫,却又碍於族规,不能圆满。

    儘管如此,我还是没有放弃、有朝一日娶她为妻的念头。

    就算家里早就给我安排了成婚对象,我也满心满眼仅有她一人。”

    “然后呢?”青漓面不改色地问。

    季满沉沉嘆了口气:

    “后来,她生了场大病,险些丟了命。

    恰在此时,她的家人也找到了她,她被带回原本属於她的世界。

    她走后,我日日思念,相思成疾。我到处打探她家在何处,过了很久,终於打探到她那时住在哪里。

    可当我去她家找到她时,她却已经、放下了。

    她口口声声说著,只能拿我做朋友,我们不合適,门不当户不对。

    我至今还想不明白,当初我的长辈同我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我可是从未想过真放手,可为何换成了她,她便三言两语就捨弃了这段感情。

    究竟是我的心意不够明显,还是她不够爱。”

    听到这里我只想翻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狗东西归根究底同谢妄楼是一样的货色。

    口口声声说爱著西王母,对西王母何等情深义重,实则却是只想占有,只想將神明拽下神台,让神明陪他一起深陷泥潭。

    西王母还真是倒霉,一个两个都见不得她尊贵在上,一身纯净。

    爱?但凡他俩有一丟丟真爱西王母,就不会一见到与西王母面容相似的人便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妄想得不到西王母本尊,就寻个替身聊表慰藉。

    青漓平静地將棋盘上黑白二子分开,捡回棋盒內,

    “或许,她从头至尾,就没有爱过你呢?

    所谓的互生情愫,实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大城市的千金小姐,如何会喜欢上山村的无知少年?

    门不当户不对的根本矛盾点在於,眼界不同,见识不同。

    她眼中有万千世界,芸芸眾生,而你眼中,只有对她的贪念。

    你想挽留她,本质上是想让高悬九天的月亮,为你坠下泥潭,遨游九天的凤凰,为你自断双翅。

    你不是爱她,你只是以爱之名,试图约束她。

    她也不是薄情,而是她不愿意走入你亲手为她编织的牢笼。

    她只是没有按照你的想法,將自己的命运交给你掌控,你便觉得她辜负你的深情。

    而你的深情,並没有贵重到,她需得用自由与未来换取。

    你从头到尾,都在用自以为是的深情,道德绑架她。”

    “道德绑架、自以为是……”季满转著手中的竹筒茶杯,眼神阴冷地盯著青漓问道:“若是哪天,鸞镜姑娘也离开了你,你难道不想、挽留?”

    青漓怔了下,抬眼,与季满四目相对:“我与你不同,阿鸞,是我的妻子,她爱我,我们两情相悦。不会有这么一天,因为阿鸞,不会离开我。”

    “哦?”季满冷笑笑,別有深意道:“万一,鸞镜姑娘也像我爱之人那样,有个眼中儘是万千世界,芸芸眾生的身份呢?”

    青漓静了静,淡然启唇:“无论何时,只要阿鸞想走,我都会给她自由。她想让我怎样做,我就怎样做。”

    季满听罢,却是勾唇低嗤:“说得好听。”

    我不自在地瞟了季满两眼,淡定挽住青漓胳膊:

    “我和我老公感情好著呢,我也没有什么眼中儘是芸芸眾生的身份,季满,你说的那些万一,都不可能存在。”

    “是么?”季满抿了口茶水,低低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我抽了抽嘴角,乾笑笑,默默將青漓胳膊抱得更紧些。

    这人,有病。

    晚上七点半,外面的大雨还在下。

    银杏和雪仙从楼上下来,说是瞧见附近几个水塘都水满为患了。

    再这么下下去,山里得被淹。

    雨还没有停歇的趋势,我试探著提议让季满要不然就在我们这暂住一夜。

    谢妄楼很配合地立马大度开口,扬言自己的床够大,季满今晚可以和他一起睡。

    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季满並没有再厚著脸皮待在我们的住处……

    可能是嫌谢妄楼有狐臭,再三拒绝了谢妄楼邀他同床的好意。

    他执意要走,外面雨又下这么大,我和银杏就想著上楼看看有没有什么可遮雨的东西给季满带上,好歹路上可以遮一遮。

    但等我们翻到一件破蓑衣再下楼,青漓与雪仙却说,季满已经先走了。

    季满前脚刚走,后脚外面的雨就渐渐变小了。

    拿著蓑衣的银杏不禁摇头感嘆:“这人身上怨气、到底是有多重啊!”

    等季满走了,我和银杏才掏出纯阳藤,给阿乞、白朮、雪仙分分。

    “根据阿漓的安排,明天晚上十点,咱们准时下地宫。我,阿漓,阿乞,白朮,雪仙和银杏,我们一起下去,仇惑和谢妄楼在上面接应我们。”

    我拿著一小截缠了红线的纯阳藤,认真叮嘱:

    “这纯阳藤可以驱阴邪,能避免部分地煞的靠近侵扰。

    但地宫內的东西大多千年往上,纯阳藤不可能避开所有脏东西,我们拿著它,只能当护身符用。

    下去之后,还需得提高警惕。阿漓和我负责照顾阿乞,白朮雪仙负责照顾银杏。”

    说完,我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条铃鐺手绳:

    “这是同音铃,戴在手腕上,我们就能隨时感应到同伴们的位置,如果遇见什么突发情况,大家走散了,实在找不到,就晃动胳膊上的同音铃。”

    “好。”

    阿乞接过同音铃,给银杏他们分下去:

    “两千多年的地宫,说老不算老,但、大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师父生前也下过地宫,那是座一千年的皇后陵,据我师父讲,千年往上的陵墓內阴气太重磁场太乱,很容易產生幻觉,所以咱们还要防著撞上鬼打墙与幻觉!

    这样,咱们编个接头暗號。如果发现同行的人哪里不对劲,就用这个暗號试探,能对得上暗號的就是自己人,对不上暗號的,就是地煞变的!”

    “这个好啊!去这种地方对暗號很有必要!”银杏赞同点头。

    雪仙低声问:“那我们用什么暗號好呢?”

    阿乞想了想,说:“用:两只小蜜蜂,飞在花丛中!”

    银杏立马亢奋街上:“左飞飞右飞飞,上飞飞下飞飞……”

    白朮:“中间一飞,拍死!”

    阿乞与银杏:“……”

    雪仙心累扶额:“这个暗號,也行。简单好记。”

    谢妄楼那头提出异议:“不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下地宫!”

    仇惑白了谢妄楼一眼:“你下地宫做什么?你现在没有法力,下去拖后腿么?”

    谢妄楼一哽,死鸭子嘴硬道:“我、我恢復了一点法力!自保还是可以的,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地宫內煞气浓阴气重,你可要想好了,到时候你若是出什么意外,我们可没精力管你!”阿乞没好气道。

    谢妄楼依旧坚持:

    “连你们这两个凡人都能下去,本王还是狐仙呢!本王再废,也比你们省心。

    你与其在这杞人忧天担心本王的实力,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到时谁拖后腿,还说不准呢!”

    阿乞十分不爽地別过头,愤愤哼了声。

    我淡定应允:“你想和我们一起下地宫,也可以。反正你在上面肯定也不老实,留在仇惑身边也是惹仇惑心烦。”

    谢妄楼闻言,立马从桌上拿走一根纯阳藤,又从阿乞手里抢走那条多余的同音铃手炼,故意向阿乞显摆:“听见了么!镜镜答应带本王一起了!死孩子!”

    “你!”阿乞气到捏紧拳头想揍谢妄楼。

    银杏歪头又问:“那紫蛇和小凤呢?”

    我妥善安排:“他俩留在家里给白朮照顾娃啊!”

    小凤衔著一枚花生飞到青漓肩上,一口將花生给吞了:“对呀对呀,我们在家带娃,不然老白走了谁给娃餵奶。”

    银杏摇头惋惜道:“镜镜你怎么將主战力给留家里与上面了,仇惑与小凤很能打好不好?带上他们说不准比带我和阿乞还有用。”

    “那你和阿乞要与仇惑小凤换吗?”我托腮逗她。

    她一僵,瞬间反悔,立马拒绝:“我不要,我和镜镜在一起,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这不就得了。”

    我无奈笑说:

    “白朮要下去找他儿子的娘,小凤与紫蛇又黏在一起分不开,阿漓说,带阿乞下去涨涨见识。

    你家雪仙担心他的阿青,肯定是要下地宫的,你也捨不得和我们分开,地宫出口需要有人把守以防出口被锁。

    所以我们几个下地宫,让仇惑紫蛇和小凤留在上面,是最妥当的选择。”

    “这么一说,好像也对。”银杏抱住我胳膊感嘆道:“当初要是把我爸和莲雾姨也一起带上,现在我们团队战力至少翻倍!”

    “阿乞这个大长老离开阴苗族了,二长老与李老也走了,怎么,日子不过了?你是不是忘记阴苗族还有个宋淑贞与宋花枝了,就宋花枝那作妖……”

    紫蛇说著,倏然瞄见谢妄楼,顿时將剩下的话憋回了嗓门眼里。

    不过,紫蛇这个嘴欠的傢伙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谢妄楼,故意揪著宋花枝这个话题调侃谢妄楼:

    “噯老狐狸,你之前不是爱宋花枝爱得要死要活么?

    把自己所有狐妃的內丹都掏了,狐皮都扒了,只为了救宋花枝一条小命,怎么,现在对宋花枝没感觉了?

    你大老远跟著我们跑来不老族,就不担心你的小心肝在阴苗族会不会出什么事?

    你当初是真对宋花枝动心了?哇你俩可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绝配啊!”

    谢妄楼老脸一青,嫌恶地攥紧双拳:“你能不提这一茬么?”

    紫蛇故意同谢妄楼唱反调:

    “嗷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对宋花枝好,是因为把宋花枝认成別人了……

    你说你这眼神怎么那样差呢!

    就算你眼神没问题,你脑子也有问题,毕竟你都没有想起来,你对那一位起覬覦之心,会遭雷劈这档子事,还是说……

    你对自己已经自信到觉得自己完全俘获了那位的芳心,区区一只野狐狸,真能得到那位真心青睞了?”

    “够了!”谢妄楼听不下去地一拳头砸桌子上,腾的一下站起身,青著脸没好气道:“你们这群蛇妖,没一个好东西!”

    “你看,你又急。”紫蛇单手撑腮,继续气死人不偿命地冲谢妄楼吆喝:“你这野狐狸,怎么听不得实话呢!”

    “本王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谢妄楼咬牙切齿地说完,黑著脸挥袖离去。

    紫蛇將谢妄楼气走了,才手一挥,与大家心有灵犀地凑近坐。

    “现在安排隱藏任务!”

    紫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凤:“我们两个明天负责找聚阴鬼钉!”

    银杏唔了声:“那崽崽谁带?”

    白朮说:“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下地宫期间,就让兔妖小玉和鲤鱼精蝴蝶精她们把崽崽带去妖域,暂时帮我养一夜。”

    雪仙补充:“这样能预防咱们不在家,有居心叵测之人趁机偷家,对崽子下手。”

    “咱们,在防不老族这群老不死的?”银杏问。

    仇惑抱胸摇摇头:“不止,还有,那只死狐狸……”

    我接上:

    “谢妄楼这傢伙狡猾得很,对他,咱们不得不防。

    万一他趁我们全力对付周穆王,给咱们来一招釜底抽薪……咱们后悔都来不及。

    永远不要將自己的把柄软肋交到別人手上,这还是阿漓教我的道理!”

    银杏听完,默默朝我们竖了个大拇指。

    “明日下地宫,我们所有人,都得时刻打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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