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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西王母,就是你

    死玩意听罢,顿时信念崩塌陷入迷茫,无法接受地嘶声哀嚎:

    “不、假的!阿沉她爱过孤,爱一个人的眼神,是不能骗人的!

    西王母,你休想用这种话迷惑孤,孤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孤不会放手,绝不会——”

    “可刚才,你自己不是也承认了,水沉就是西王母,西王母就是我么?既然,水沉、西王母、我,都是同一人,那有没有爱过你,我自己不清楚吗?”我有理有据地说。

    平地颳起的颶风掀得更凶猛了,死玩意的破防嚎叫声在头顶亢奋迴荡:

    “我不信!都是这条该死的青蛇!

    西王母,是你移情別恋辜负了孤王,孤王找了你四十多年,孤王对你的一腔真情你视而不见,反而爱上了这个异类!

    他算什么东西,一条低贱骯脏卑劣可恶的青蛇小白脸罢了!他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成为你的伴侣?

    孤王可是一国之主,只有孤王才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你想要四海昇平天下归寧,孤能助你得偿所愿,你想要自由,孤王可以不要王位,陪你隱居山野,孤王能给你全天下,最好的一切。

    孤乃天子,君权神授,至高无上!孤生来尊贵,孤的身体里流淌的是王族血脉。

    孤若年轻四十岁,亦是唇红齿白相貌堂堂,俊美无双,孤哪里,比不上这个蛇妖小白脸。

    孤、才是这个世上,与你最般配的男人。

    连史书都记载,你我情深似海,伉儷情深,万古佳话……”

    “四海昇平天下归寧,我身为西王母,上古神明,神界元老,还需要你一个凡间君主相助?

    我想要天下百姓尽数安居乐业摆脱贫困人人都能吃饱饭,我想要这个世上再无读不起书看不起病的孩童老人。

    我想要人间再无拐人妻儿的人渣败类,我想要这世上再无天灾人祸害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我想要所有老人都能安度晚年,老有所依,我想要所有年轻人都有一份能够维持生计的工作,不用被万恶的老板压榨。

    我想要所有丈夫体贴妻子,关爱儿女,所有儿女孝顺父母,通情达理,我想要这世间再无乞丐、流浪汉,你说说,以上哪一条,你能做到?

    就算我现在还允你做这人间的帝王,你能保证你能让人类过上比眼下更好的生活吗?

    你当年做一国之君,也只保障了贵族的奢靡生活,无视底层百姓的疾苦。

    你当周王时,战事四起,百姓好不容易安稳两年你便急著征丁主动没事找事去攻打他国,周国周边国家苦不堪言,你自己国家百姓更是叫苦不迭。

    你只顾著享受战爭胜利带来的快感,却漠视那些在战场上为你衝锋陷阵,对你以命相护的无辜兵卒性命,你连自己的战友生死都可以不当回事,更遑论你的子民了。

    你这样的君王,何来的能力,让四海昇平天下归寧?”

    我一字一句冷漠揭开他的虚偽面孔:

    “在我眼里,人並不比蛇虫鸟兽高贵,世间万物都是神所创造,都是神的孩子。

    只不过有些种族身躯强壮,四肢发达,头脑聪明,凭藉著智慧爬上了食物链顶端,成为令其他生物忌惮的存在。

    蛇类又怎么了,蛇並不比人低贱,物竞天择適者生存,他的能力,远在你之上!

    他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伴侣,你说的不算,我自己说的才算。

    我想要自由你便寧愿放弃王位与我隱居山野?

    季满,你不会觉得你是为了我,才放弃王位,放弃荣华富贵,为我损失了很多吧?

    其实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王位,你的国家,与西王母拥有的一切相比,仅是冰山一角。

    你决定与西王母隱居山林,不强迫西王母跟你回宫,是因为你早就试探过西王母,晓得西王母绝无可能跟你回王都,住深宫,做你王妃甚至王后的可能。

    你晓得自己没那个本事说服西王母与你的一眾妃子共侍你这一夫。

    所以你才用放弃王位回九黎族寻找西王母的方式,来向西王母证明你的深情你的真心。

    你还记得,你与西王母在九黎族相见时,你同西王母说出的那番逆天言论么?

    在西王母並未打算与你重敘旧话时,你便默认西王母,甚至西王母的一切,都归你所有。

    你敢理直气壮地同她索要她的资源,占有她的珍宝首饰,你还好意思让她脱下仙袍卸下釵环,规规矩矩做你的妃妾。

    你光明正大的要同她分享她的神权,你对西王母所拥有的神仙特权的占有欲,远超过,你对水沉的爱!

    你放弃王位,只是为了瓜分西王母的资源,只是想,佳人你要,神权你也要!

    你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普信男!”

    “你!”

    死东西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骯脏心思被我扒了个彻底,直至此刻,仍有勇气不要脸地坚持道:

    “夫妻之间,资源共享有问题么?阿沉,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掩盖你移情別恋的事实么!

    你若真在意这些,当年,又怎会不顾自己生死,將自己的毕生修为,都给了这条青蛇?

    阿沉,为何对我,你便不肯多包容?总是斤斤计较!明明这个世上,我最爱你!”

    “那你当年怎么不把周朝天下,也与水沉共享?”我凝声反呛。

    死东西厚顏无耻吼道:“孤是想让水沉做孤的王后!”

    “但最后呢?太师前一晚同你说罢利害关係,你次日,不就妥协了么?要王权稳固还是要一个女人,你不是早就做了选择吗?现在又何必在此,佯作深情!”

    “王权不稳,孤如何护得了你……”

    “你放屁,水沉需要你保护?

    水沉本就是仙,只要她想,她轻而易举便能顛覆你的王朝!

    季满,你別忘了,是你耍阴招害死了她!

    她本可以不死的,她也本可以在周朝多留几年的,是你为一己之私,强行挽留,才害她不得不耗尽仙力,斩杀嗜水兽,力竭而死!

    季满,你还记得水沉的真正死因是什么吗?是失血过多!

    一个神仙,怎么可能失血过多而死呢?

    因为她流了三天三夜的血,她躺在地上浑身仙骨尽断,仙筋尽碎,仙力枯竭,仙体被毒药浸蚀,她一动不能动,只能痛苦地、意识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全身血液溢出,流干……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出现,救她呢?

    因为整座城的百姓,全都死光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男女老少,家破人亡。

    你热热闹闹在王宫举办大婚典礼时,祭司台的祭司使们正在拼命结阵抵御妖兽伤害无辜凡人。

    你饮著合卺酒,执著新王后的手接受百官礼拜,人生美满时,祭司台的长老们为了保护妇孺,被打得口吐鲜血,五臟俱裂而亡。

    你和你的王后鸳鸯帐暖时,嗜水兽一口咬死数十名百姓,那些百姓连尸骨都没能留下来,全被妖兽吞进了肚子。

    你们在王都过著安逸日子,凤河的百姓却被杀得所剩寥寥无几。

    为了將嗜水兽关在城內不许妖物闯出去杀害更多无辜百姓,城里仅剩的那些老弱病残百姓们自发用身体挡住城门,对抗洪水侵袭,用自己的尸体,死死抵住了內城门!

    那一战,是人族与妖类的对战,凤河城,满城生灵尽亡,连只蚂蚁都没活下来。

    祭司台的祭司使与长老们,死的死,被吃的被吃。

    水沉不惜献祭元神,才在最后关头,奋力一搏,斩杀嗜水兽。

    那么惨痛的一战,你现在怎么好意思,將那一战美化成、水沉大祭司是吃你与王后成婚的醋,才任性前往凤阳……

    你这种不仁不义的君王,水沉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你身边,辅佐你。

    你哪来的脸再去找西王母,妄想凭藉你与水沉之间那几分微薄的故情,让西王母爱上你,然后理直气壮地去分西王母的一切?”

    我拉住青漓的手,迎著呼啸凶猛的猎风,郑重坚定道:

    “你说得对,夫妻之间资源共享没有问题。

    但西王母与你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西王母从未爱过你,她没有因你害水沉惨死而怨恨你,是她为神心胸大度,仁慈仁爱!

    你第一次前往九黎族求见,她愿意好酒好菜的招待你,是因为她想著既与你相识一场,那大家便好聚好散!

    可你呢,却自以为是地认为,她心中有你。

    她有你个屁!虽然水沉只是她一缕仙魂,但你在凡间的所作所为,仙魂归体,她也一清二楚。

    她看破了你是个自私自大的小人,她不噁心你就已经算她忍耐度高了,又怎么会,对你有好感。

    季满,你会爱上一个囚禁你,给你下毒,害你失去原本力量,不得不用同归於尽的方式与敌人拼死一搏,最后惨死当场的那个人吗!

    你哪来的勇气,觉得水沉也爱你,觉得那位看透眾生相的古神,会为你倾心?

    她不爱你,甚至膈应你,你对她而言就是张討人厌的狗皮膏药,她脑子坏了么,竟会將自己的神权,分给你。

    同样的手段,你用了两次,一次是在水沉身上,一次,是在镇山天女身上。

    只是水沉太过清醒,你的这些把戏於她而言都是小儿科,她至死都清楚的知道,她爱的,是世间苍生,天下万物。

    而你,从未撩动过她的心弦,她与你,只是君臣情谊,她命绝,与你之间那丝脆弱缘分,便该断了。

    她如果真中了你的情网圈套,那镇山天女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她寧愿为苍生而死,也不愿与你再纠缠。

    那一战,她明知凶多吉少,却还是执著前往,何尝不是为了儘早摆脱你,儘早为你们之间的这段孽缘做个了断!

    季满,你没资格得到水沉的青睞,更不可能令西王母心生好感。是,三百年前,我选择將自己的毕生修为都给阿漓,无怨无悔。

    但我那样做的前提是,我爱阿漓,我愿意把我的资源都给阿漓。

    我和阿漓,是双向奔赴。

    你与西王母,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贪心生虚妄!”

    “你、你——”死东西被我懟得暴躁破大防,发了狂的呼风扬沙,猛朝我与青漓袭烈风:“总之,今天不管你如何狡辩否认,我都不会再允许你离我而去了!”

    青漓闻言,当即抬袖將我护在身后,凝声反呛:“你敢!本帝倒要看看,谁敢伤本帝的夫人!”

    我握住青漓的胳膊,继续说出实情激怒那死东西:

    “你以为,你魂魄离开地宫,化身成捕蛇人,故意设局救我,再佯作好心送我回竹楼,打探我们的虚实,我们没有认出你吗?

    周穆王,季满,其实早在与你相见的第一眼,我就已经认出你了,你送我回家,死狐狸也好,阿漓也罢,我们全都在配合你演戏!

    季满,你的脸,我又怎会、不记得!”

    “哈哈哈,阿沉,西王母,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薄情!

    你的演技当真高明,孤都被你骗到了呢!

    不过,那又如何,宋云婼现在在孤的手里。

    將你引入地宫,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进了孤的地宫,如今你又是转世,你失去了前世的神力,你走不出孤为你,精心准备的囚笼……

    西王母,三千年前你负我,如今,孤要你为孤陪葬,伴孤在这清冷不见天日的地宫,永生永世!

    你逃不掉的,为了今日,孤准备了太多年。

    等孤杀了那些杂碎,將你身边这只青蛇碎尸万段,阿沉,你我便在这地宫,永享长生——”

    “那你可错了,我没有西王母的神仙之力,但我老公有啊!”我侧首提醒阿漓:“老公,破了他这个该死的幻境!”

    头顶上盘旋的黑雾黑风似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猖獗叫囂:

    “哈哈——就凭他?一条蛇妖!

    若不是你闯入幻境坏了孤的好事,强行唤醒他,他早就在梦中,被孤王设下的人偶迷惑心智,主动將匕首插进心脉,自我了结了!

    他若真有破局之法又怎会被困幻境,重复经歷几十遍你在他眼前魂飞魄散的痛苦回忆?!”

    听这话,周穆王似乎,还不知道阿漓就是华桑大帝。

    这个幻境大概率只能困住人,却不能助幕后主谋窥视他人的回忆……

    不过,也对。

    今日进洞者,几乎都不是普通凡人。

    蛟王、天女、华桑大帝、甚至还有个地藏王……

    若这些神仙的执念都被周穆王区区一只两三千年的厉鬼给窥探到了,那岂不是泄露了天机?!

    青漓捉住我的手,握在掌心,头顶的死东西话音刚落,青漓便挥袖一道神力,轻而易举就一招秒了周穆王精心布置的这个迷心幻境——

    开什么玩笑,阿漓堂堂华桑大帝,还能破不了他一只小小厉鬼的幻术?

    有本事將阿漓困在幻境中的,从来都不是他周穆王。

    而是阿漓自己的心结、梦魘。

    如今他已经从梦魘中清醒过来了,这片幻境还能困得住他才出鬼了!

    幻境被青漓一掌击碎,刺目的粉光混著强烈的白光在我眼前一晃,我被强光刺痛双眼下意识別过头,用阿漓的背影挡一挡。

    待正前方那两道强光消散去,我才试著,慢慢睁开双眼——

    视线朦朧復又清晰,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阿漓带出了山洞,重回地宫奉天殿的门前广场了。

    好在,阿乞、银杏、白朮、雪仙……他们都没事!

    连谢妄楼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成功在地宫內与我们会面了。

    站在雪仙身畔的银杏……不是凡人银杏,而是一袭浅黄飘逸仙裙、三千鸦发挽作飞天髻,胸口与双腕俱是掛著繁复宝石玉器珠串瓔珞的天女银杏……

    她又出来了。

    她出来,是为了、救云婼吗?

    视线落在与白朮手牵手的鹅黄衣裙女子身上,我鬆了口气。

    还是银杏靠谱啊!

    阿乞见我和青漓成功脱身,赶忙凑上来解释现场情况:

    “镜镜姐,帝君,你们终於出来了!我们被雪仙哥带出那个恐怖的山洞后,雪仙哥就提议,趁著你们俩还没出来,我们先去搜寻云婼姐的下落。

    我们大家一合计,觉得可以!

    於是白朮哥就用云婼姐的芙蓉银簪施展问灵术,赶在那只鬼东西还没从幻境中追出来前,觅著云婼姐的气息,找到了云婼姐!

    那个老东西可精了,关押云婼姐的地方围得都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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