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华娱:我是顶流影帝 > 第2章 进组
    和那扎在走廊分开后,陈念北刚走下楼梯,手机就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老爸发来的简讯:

    “和你孔叔说好了,地址:怀柔影视基地三號区《战长沙》剧组。

    他电话138xxxxxxx。到了直接找他,给你安排个场务助理的活儿。

    儿子,这次好好学,別给你爸丟人。”

    简讯末尾还加了个笨拙的笑脸符號。

    陈念北盯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前世和老爸关係一度很僵,他嫌老爸总想“安排”他的人生,老爸气他不爭气。

    后来他落魄了,反而是老爸偷偷托人给他介绍话剧角色。

    “场务助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收起手机。

    挺好,正合他意。

    要是孔叔真看在老爸面子上给他个有台词的角色,反而麻烦。

    他现在这具身体还没经过系统训练,台词功底、形体控制都跟不上四十岁时的水准。

    要慢慢找回状態。

    回到宿舍,王浩已经去图书馆了。

    陈念北打开他那台老款联想笔记本,连上宿舍时断时续的wifi,开始查《战长沙》的资料。

    这部剧他前世有印象。

    孔生执导,霍建樺、杨芷主演,讲的是长沙会战期间一个普通家庭的悲欢离合。

    口碑不错,但播出时热度不算顶尖,属於那种“后劲足”的作品。

    几年后还会被人翻出来说“当年错过的好剧”。

    他隱约记得几个关键点:製作严谨,战爭场面真实,情感刻画细腻。

    杨芷在这部戏里转型挺成功,打破了童星印象。

    霍建樺的角色好像有点爭议,有人觉得他演得太“端”著…

    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该关心的。

    陈念北打开文档,开始敲字:

    “1938年,长沙…战地医院…胡家…”

    他凭著前世的记忆碎片,结合能查到的歷史资料,一点点梳理这部剧可能涉及的时代背景、人物关係、关键场景。

    这不是为了卖弄,而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进组前,必须比所有人都更了解故事。

    就像老猎人进山前要熟悉每一条路径。

    敲到一半,他停下来,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忽然想起前世他第一次进组的样子

    那是个古偶剧,他演男二號。

    进组前一天晚上还在酒吧喝到凌晨,剧本翻都没翻,第二天对著台词板念数字。

    导演皱眉头,但製片人笑著说“没事,脸好看就行”。

    现在想想,那导演后来再也没和他合作过。

    ……

    第二天一早,陈念北背著双肩包坐上开往怀柔的公交。

    打车太贵了。

    老爸虽然做生意,但对他零花钱管得严,美其名曰“锻炼独立”。

    背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那本厚厚的笔记本。

    昨晚他写到凌晨两点,把能想到的都梳理了一遍。

    现在闭著眼睛,脑海里能想像出长沙大火那晚的街道、战地医院里消毒水混著血腥的气味、还有胡家那张被炮火震得吱呀作响的饭桌。

    这些都是剧本里不会写的细节,但作为一个演员,你必须知道。

    公交顛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到怀柔。

    陈念北按地址找到三號区,远远就看见一片民国风格的街景建筑,穿著灰蓝色军装的群演在街上走来走去,道具组正在往卡车上搬沙袋。

    现场很忙,没人注意他这个生面孔。

    陈念北没急著打电话,而是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站了十几分钟,观察。

    导演组在哪个位置,摄影组在干什么,演员休息区在哪里,场务怎么调度……

    这些门道,前世他花了十几年才摸清,现在却像本能一样印在脑子里。

    “小伙子,找谁?”

    一个掛著场务工作牌的大叔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带著警惕。

    剧组最烦閒杂人。

    “您好,我找孔生导演。我叫陈念北,他应该知道我要来。”

    陈念北说话时微微欠身,既不过分卑微,也不趾高气扬。

    场务大叔打量了他几眼,大概是看他態度不错,指了指不远处一顶蓝色帐篷:

    “孔导在那边看监视器呢。不过现在正拍著,你得等会儿。”

    “明白,谢谢您。”

    陈念北没急著过去,反而问:

    “叔,咱们组现在缺人手吗?我看那边道具好像忙不过来。”

    场务大叔一愣,笑了:“怎么,还没见导演就想干活了?”

    “反正等著也是等著。”

    陈念北也笑,“我在学校也常帮忙搬东西。”

    这话半真半假。

    前世他红了之后当然不用干这些,但后来在小剧组的时候,什么没干过?

    搬器材、订盒饭、甚至帮著布光,他都熟。

    大叔看他顺眼,指了指堆在街角的一批木箱:

    “行啊,那帮个忙,把这些搬到那边仓库去。小心点,里头是瓷器道具。”

    “好嘞。”

    陈念北脱了外套,捲起袖子就干。

    箱子不轻,但他这具身体才二十岁,有的是力气。

    一趟、两趟、三趟…他搬得很稳,没弄出什么响声影响拍摄。

    搬完第五箱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力气不小啊。”

    陈念北回头,看见一个穿著军绿色马甲、头髮有些花白的男人站在那儿,手里拿著对讲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

    孔生。

    和前世见过的样子差不多,只是年轻几岁,眉头皱得没那么深。

    “孔导。”

    陈念北放下箱子,擦了擦手,没急著上前,就站在原地微微点头,

    “我是陈念北。”

    孔生上下打量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

    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老陈的儿子?跟小时候不太一样。”

    “那时候太小了,还没长开。”陈念北接得自然。

    孔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敛去了。

    “你爸说你要来学习,打杂也行。”

    他顿了顿,“但我这剧组不养閒人,就算是老陈的儿子也一样。”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不客气。旁边几个场务都偷偷看过来。

    陈念北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孔生不是在刁难,而是在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那种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的关係户。

    “明白。”

    陈念北点头,

    “我刚看了现场,道具组、场务组都缺人手。我什么都能干,您隨意安排。”

    “什么都能干?”

    孔生挑眉,“演员的本职呢?不想试试戏?”

    “想。”

    陈念北答得坦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台词、形体都欠火候,硬上只会耽误剧组进度。

    不如先干好杂活,把剧组运转摸清楚,顺便偷学点东西。”

    这话说得很实在,甚至有点过於实在了。

    旁边一个副导演模样的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这小伙子还挺清醒”。

    孔生沉默了几秒钟,忽然转身:

    “跟我来。”

    陈念北跟上。两人走到监视器后面,孔生指著屏幕:

    “这场戏,杨芷在找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屏幕上,杨芷正蹲在废墟里翻找,脸上全是灰,眼泪混著泥土流下来。

    陈念北仔细看了十几秒,才开口:

    “情绪很足,但细节可以更真。”

    “哦?”

    “她翻东西的手太乾净了。”

    陈念北说,“在废墟里扒拉半天,手指应该有细小的划伤,指甲缝里会有泥土。

    还有,她刚才擦眼泪的时候,手背上的灰应该蹭到脸上,形成一道道的痕,但现在脸上糊得比较均匀,像是化妆师补过。”

    他说得很流畅,几乎是一口气说下来的。

    孔生听著没说话,盯著屏幕。又看了半分钟,他拿起对讲机:

    “化妆组,给杨芷手上加点细微伤口效果,指甲做脏。

    另外,让她自己擦眼泪,別补妆,我要真实痕跡。”

    放下对讲机,他转过头看陈念北:“观察力不错。在学校学的?”

    “一半是,另一半…”陈念北笑了笑,“可能是天赋?”

    这玩笑开得恰到好处。

    孔生终於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

    “行,那你先去场务组报导。不过別光搬箱子,每天收工后来找我,说说你今天看到的问题。”

    “没问题。”

    “还有,”孔生补充,“你爸那边,我会告诉他你表现很好。”

    “別。”陈念北赶紧说,“您就说『还在观察中』。不然我爸该以为您是在照顾他面子。”

    孔生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你小子…有点意思。去吧。”

    陈念北转身朝场务组走去,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跟著他。

    他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

    不是靠老爸的面子,而是靠四十岁的阅歷带来的那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走到场务组那边,刚才那位大叔递给他一瓶水:

    “可以啊小子,孔导可很少对人笑。”

    陈念北拧开水喝了一口,心想:这才刚开始呢。

    他看著不远处正在准备的下一场戏,霍建樺和杨芷在对台词,阳光穿过民国街景的屋檐,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