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华娱:我是顶流影帝 > 第7章 那扎探班
    “李姐,”

    那扎转头看向正在整理行程表的经纪人,“陈念北说,孔导同意我去探班了。”

    李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我刚好没安排。”

    “行。”

    李姐顿了顿,“探班是好事。孔生在业內口碑不错,你去露个脸没坏处。”

    那扎迟疑了一下:“我就是去看看同学。”

    李姐笑了:“傻姑娘,这个圈子里哪有『只是看看』这种说法。

    你去探班,孔生看到你,留个印象,这就够了。”

    她说得很直白,那扎听懂了。

    这就像撒种子,不知道哪一颗会发芽,但多撒几颗总没错。

    “那我带点什么去?”

    那扎问,“总不能空手吧?”

    “带点饮料水果,剧组的標配。”

    李姐想了想,“別太贵,显得刻意。就普通的那种,说是请大家喝的。”

    “好。”

    那扎低下头,打开手机购物软体,开始看附近的水果店。

    李姐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说:“那扎,你这个同学,以后多联络。”

    “嗯?”

    “能进孔生的组,还能拿到角色,不管他背后有没有人,本身都说明他有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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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姐说得很实在,“这个圈子里,多交朋友,少树敌,这是生存法则。”

    那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怀柔这边,接下来的两天,陈念北拍了些日常戏份。

    小满在家里的戏,和奶奶斗嘴的戏,帮妈妈做家务的戏。

    这些戏看似简单,其实最难。

    要在平淡里演出生活的质感,演出战爭阴影下普通人努力维持的日常。

    陈念北处理得很好。

    孔生每次看完回放,都会点点头,不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认可越来越明显。

    他和其他演员也慢慢熟络起来,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

    休息时,杨紫会主动找他聊天,霍建华也会在他拍完一条后,走过来简单討论两句。

    第二天下午,拍一场小满在街边买烧饼的戏。

    很简单,就三个镜头:走过去,掏钱,接过烧饼。

    但陈念北在掏钱的时候,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钱,数了又数,才递给摊主。

    “卡!”孔生喊,“为什么加这个动作?”

    陈念北解释:“战爭时期,物价飞涨,钱更值钱了,他捨不得。”

    孔生没说话,看向旁边的歷史顾问。

    顾问点点头:“这个细节对,確实物价涨得厉害,老百姓花钱都很谨慎。”

    “行,这条过了。”孔生说。

    拍完这场,陈念北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

    那扎说三点左右到。

    他走到场务老张那儿:“张叔,我同学大概三点来,麻烦您安排个人接一下。”

    “放心,早交代过了。”

    老张笑呵呵的,“小姑娘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陈念北掏出手机,翻出班级合照,指了指那扎:“这个。”

    老张眯著眼睛看了看:“哟,挺俊的姑娘。行,我让小王去门口等。”

    “谢谢张叔。”

    陈念北正要回休息区,副导演匆匆走过来:

    “念北,准备一下,下场拍教堂的戏。”

    “现在?”陈念北一愣,“不是说明天吗?”

    “天气变了,明天可能有雨,导演说趁今天光线好,先拍了。”

    副导演拍拍他肩膀,“快去化妆,这场戏重要,你得拿出最好的状態。”

    陈念北深吸一口气:“好。”

    教堂的戏,是他在《战长沙》里最重要的一场。

    小满的父亲,一个文人,被日本人逼著在教堂里唱曲。

    他表面顺从,唱的却是岳飞抗金的故事,暗喻反抗。

    唱完,被日本人当场枪杀。

    小满赶到时,父亲已经倒在血泊里。

    他衝上去,被日本兵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地面,看著父亲的尸体,那种屈辱、愤怒、悲伤……

    这场戏的情绪层次太复杂了。

    陈念北坐在化妆间里,闭著眼睛,让化妆师往脸上扑粉。

    他在心里一遍遍过戏。

    从听说父亲被抓时的慌乱,跑到教堂时的急切,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景象,然后……

    “念北,好了。”化妆师轻声说。

    陈念北睁开眼,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里已经有了那种绷紧的恐惧。

    他站起身,朝教堂场景走去。

    ……

    下午三点十分,那扎到了怀柔影视基地。

    来接她的是个年轻场务,叫小王,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陈哥人可好了,前几天还帮我搬道具呢。”

    “他演戏可认真了,孔导都夸。”

    “过会还有场重头戏,您来得正是时候……”

    那扎听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陈念北在同学眼里,一直是个“长得好看但演技差劲”的形象。

    怎么到了剧组,就变成“人好戏好”了?

    走到三號区,小王指了指前面一座搭出来的教堂:

    “就在那儿拍呢,不过现在正在拍,咱们得小声点。”

    那扎点点头,跟著他走到监视器区域的外围。

    孔生正坐在监视器后面,身体前倾,盯著屏幕。

    现场很安静,只有摄影机滑轨的轻微声响。

    那扎顺著眾人的目光看过去。

    教堂正中央,一个穿著长衫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身下一滩暗红色的“血”。

    陈念北站在门口。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髮凌乱,脸上沾著灰。

    他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尸体。

    那种眼神……

    那扎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恐惧、不敢相信的眼神。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动了。

    不是衝过去,而是很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脚步踉蹌,像是腿已经软了,但还强迫自己往前走。

    走到尸体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

    缓缓跪下来。

    还是没有哭,没有喊,只是伸出手,颤抖著,想去碰父亲的脸。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的时候——

    “cut!”

    孔生突然喊,“群演怎么回事?!”

    一个扮演日本兵的群演,在镜头边缘动了一下。

    “对不起导演!”那群演赶紧道歉。

    孔生摆摆手,没发火,但对陈念北说:

    “念北,情绪保持住,我们再来一条。”

    陈念北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走回门口。

    他没有看任何人,就那样低著头,双手握拳,深呼吸。

    三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又回到了那种空茫的状態。

    “准备——开始!”

    第二条。

    这次一切顺利。

    陈念北从门口走到尸体前,跪下,伸手。

    就在指尖要碰到父亲的脸时,旁边的“日本兵”衝上来,一把將他按倒在地!

    砰的一声,他的脸重重磕在青石地板上。

    监视器后面,几个女工作人员下意识捂住了嘴。

    但陈念北没停。

    他被按在地上,脸贴著地,眼睛却死死盯著父亲的尸体。

    那种眼神……屈辱、愤怒、仇恨,还有深不见底的悲伤。

    他的身体在挣扎,但不是剧烈的挣扎,是一种被压制住的、徒劳的挣扎。

    每动一下,按著他的手就更用力一分。

    然后,他停了。

    不是放弃,是一种更深的绝望。

    意识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连碰一碰父亲都做不到。

    他的眼睛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

    只是那样睁著,睁得很大,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灵魂里。

    “卡!”

    孔生的声音有些哑,“这条……过了。”

    现场一片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开始动。

    陈念北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化妆师赶紧过来检查他的脸。

    刚才那一下磕得挺重,额头已经有点红了。

    “没事。”

    陈念北摆摆手,一抬头,看见了站在外围的那扎。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还带著刚才戏里的疲惫,但很真实。

    那扎看著他走过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过不少演员的表演。

    但刚才那一幕……那种真实的、毫不掩饰的痛苦和屈辱,还是让她心里发紧。

    “来了?”

    陈念北走到她面前,声音有点哑。

    “嗯。”

    那扎点头,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给你……给大家带了点饮料和水果。”

    “谢了。”

    陈念北接过,转身递给老张,“张叔,分一下。”

    老张笑呵呵地接过:“哟,还有水果,小姑娘有心了。”

    那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大家好,我是那扎,陈念北的同学。”

    孔生从监视器后面走过来,打量了她一眼:“同学?”

    “是,孔导好。”那扎有点紧张。

    “別紧张。”

    孔生难得地笑了笑,“那你们聊儿,二十分钟后拍下一条。”

    说完就走了。

    陈念北带著那扎走到休息区,找了两个马扎坐下。

    “你刚才……”

    那扎斟酌著词句,“演得真好。”

    “是吗?”

    陈念北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大口。

    “真的。”

    那扎很认真,“我从来没看过……那样的戏。就好像你真的……”

    她没说完,但陈念北懂了。

    “带入进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那扎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不是长相陌生,是那种气质。

    坐在马扎上,穿著戏服,脸上还带著妆,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完全不像二十岁的大学生。

    “你在剧组……过得怎么样?”

    她换了个话题。

    “挺好的。”

    陈念北说,“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在学校里学的实在。”

    “我看出来了。”

    那扎笑了,“你现在说话都像老演员。”

    “有吗?”

    “有。”

    那扎看著他,“感觉你一下子变了好多。”

    陈念北没接这话,反问:“你呢?”

    “上课、拍gg、採访。”

    那扎有些兴奋,“不过,李姐说有个电影剧本正在聊。”

    “那是好事。”

    两人聊了一会儿剧组的日常,聊了聊同学的近况。

    快四点的时候,副导演过来提醒要准备下一场戏了。

    “那我先走了。”

    那扎站起身,“不打扰你了。”

    “等等。”

    陈念北说,“晚上一起吃饭?这边有家烤鱼不错。”

    那扎眼睛一亮:“好啊!不过我六点得赶回市区,明天一早有事。”

    “来得及,五点开饭,吃完我送你到车站。”

    “行!”

    约定好了,那扎就呆著原地,拿出手机。

    她抬头看了一眼。

    教堂的尖顶在夕阳下泛著金红色的光。

    她忽然想起刚才陈念北被按在地上时,那个眼神。

    那不是演出来的。

    至少不全是。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姐发来的消息:“探的怎么样?”

    那扎低头打字:“挺好的,见到了孔导,陈念北演得特別好。”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