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小姐站在柜檯后，一边反射性的整理杯子，一边盯著窗下的俊男靚女。
看见两人青涩的互动，她忍不住抿起了嘴角，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
这感觉就像在追一部甜度超標的偶像剧。
服务员小姐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已经是大“嗑学家”了。
以她看店的经验来看，越是疯狂热情的情侣，反而越难长久的维持。
比如她刚入职的时候，见过很多大学生情侣，在店里爱得轰轰烈烈的。
她当时也嗑得很开心，但等到下一次再来时，却发现伴侣已经换人了。
那种嗑cp失败的感觉，让服务员小姐內伤不已。
后来经歷的事多了，她也有了一套经验。
她现在只嗑这种慢节奏的青涩男女。
因为这种感情不仅回甘，而且余韵醇厚悠长，绝不会出现始乱终弃的结局。
对於自己成了別人眼中的风景，顾欣桐和张清哲此时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
“这么说，你和你妹妹关係很好嘍？”
顾欣桐抬起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自己软软的脸颊。
“那是当然了。”张清哲回答得理所当然，“她是我妹妹嘛。”
“可她是【魔女】呀。”顾欣桐眨了眨眼睛，“我听说很多魔女……其实和家人的关係並不那么融洽哦？”
“是吗？別的魔女我不清楚，反正她是我妹妹，我肯定要和她搞好关係。”
“那你妹妹对你好吗？”顾欣桐追问道，语气里带著些许好奇，“魔女……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係吧？”
“她对我很好啊，”张清哲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下雨天她会来接我，还说要养我一辈子呢。”
顾欣桐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听起来……不像是妹妹该负的责任呀。”
张清哲不以为意，“她对我好就行了。”
“好吧好吧，”顾欣桐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真羡慕你呀，能和【魔女】相处得这么好。”
“嗯？”
张清哲终於提起了点兴趣，抬起头看向了顾欣桐，“什么意思？你家里也有【魔女】？”
一直活泼欢快的顾欣桐，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语气却莫名低落了下去：
“嗯……我不想说。”
“哦，行吧。”张清哲点了点头，並没有追问的意思，“看来大家都有秘密嘛。”
“嗯嗯嗯！”顾欣桐连连点头，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孤僻的男生……其实也不是那么討厌。
他还挺体贴的，懂得照顾別人的心情。
“那么——”
顾欣桐拖长了尾音，再次凑近了一点，“关於瞬间充满五张卡片的秘密，果然还是不能告诉我嘍？”
“你不是刚才猜到了吗？是家族遗传的特殊秘法。这当然不能外传的，对吧？”张清哲笑著反將了一军。
“好吧。”
顾欣桐失望地嘆了口气，隨即又想起了什么，“啊，还有一件事！我听说你在制卡方面也很有一套？”
如果换做是別人来问，张清哲大概会矢口否认。
但今天他和顾欣桐聊得挺投缘，又得知她家里也有【魔女】亲属，莫名觉得彼此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於是张清哲点了点头，带著几分坦率的自信说道：
“关於【制卡学】，我確实有一些心得。”
“那你能教教我吗？”
顾欣桐立刻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闪著光，“可以有偿的哦！”
“有偿？”张清哲挑了挑眉，望向了顾欣桐的脸蛋。
顾欣桐漂亮的眉头微微一蹙，隨即补充道：“我是指……经济方面的有偿。”
“对啊，”张清哲微笑著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顾欣桐瞪了他一眼。
突然感觉这个闷葫芦，也不像表面那么老实，竟然也知道戏弄女孩子。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忽然一起笑了出来。
服务员小姐看著这一幕，感觉心都要被融化了，也跟著无声的笑弯了眼角。
***
张清哲回到家时，妹妹果然又在拆盲盒。
但从她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来看，今天显然又是白白贡献零花钱了。
“啊——討厌！”
妹妹抓了抓柔顺的长髮，把空盒子丟到了一边：
“为什么就是抽不到最后一张【世界牌】啊？”
“我说啊，”张清哲嘆了一口气，“像你这种『非酋体质』，能不能停止这种烧钱行为？”
“不行！”
妹妹握紧了小拳头，眼神异常的坚定，“我一定要凑齐整套塔罗牌！这样才有资格报考【预言学派】！”
张清哲耸了耸肩：
“你一直抽不到【世界牌】……这会不会也是一种『预言』？是在告诉你，你根本不適合【预言学派】？”
“啊？！”
妹妹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瞬间石化在了沙发上。
张清哲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抽出那支羽毛笔。
“这东西你认识吗？开盲盒出货的机率有多少？”
妹妹还沉浸在深深的迷惑中，这才勉强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可她只是瞥了一眼，眼睛就瞬间放到了最大。
那双漆黑如墨的瞳仁中，清晰的映照出泛著七彩光泽的孔雀翎。
“天哪！哥，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个？！”
她一把將笔抓过去，捧在手里仔细端详，“这可是百万分之一概率，都不到的紫色稀有奖品啊！”
“是吗？”
张清哲笑了笑，“那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你看看人家的手气，再看看你的，我建议你趁早戒赌吧！”
“什么嘛！”
妹妹不满地鼓起脸颊，注意力却完全被羽毛笔吸引，“这到底从哪里来的呀？”
“帮教授打赌贏来的奖励。”
“真的假的？大学里的教授，赌局都玩这么大吗？”
妹妹惊讶地翻看著笔身，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哥！你白天干嘛了？帮你的教授打赌？你的教授是【大魔女】吧？”
“没错。”
“哥哥！你是怎么一回事呀？”
妹妹一下子站到了沙发上，像跳芭蕾似的踮起白嫩的脚尖，一双纤细的白丝小腿绷得又长又直。
她双手按住了哥哥的肩膀，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哥哥的双眼：
“我不是警告过你吗？离那些【大魔女】远一点！她们没一个好人！”
“也没那么严重吧……”张清哲试图辩解。
“你竟然不听我的劝告！”妹妹的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可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小巧的鼻子就抽了抽，像是发现了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哥哥！你身上为什么有香水味？！”
张清哲吃了一惊。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而妹妹竟然能够嗅到。
难道妹妹是警犬成精了？
妹妹揪起哥哥的衣摆，脑袋差一点要钻进去。
用力的嗅了几下后，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是那个【大魔女】身上的吗？”
“哦，不是。”张清哲连忙解释，“是普通的女同学。”
“你不是刚和女朋友分手吗？”
“不是那一个。”
“你又换女朋友了？！”
妹妹的音调陡然升高，“哥哥，你什么时候变成渣男了？”
“喂喂！你怎么这么说哥哥呢？”
张清哲有一些哭笑不得，“我们就不能是纯洁的男女友谊吗？”
妹妹一时语塞。
她刚刚才反对哥哥接触【魔女】，如果再反对哥哥接触普通女孩……那不就成了逼哥哥去搞基了吗？
可是哥哥身上有其他女孩的香味，还是让她心里莫名有一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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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张清哲主要做了两件事：
一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安抚妹妹，再三保证自己会警惕【大魔女】，绝不会被她骗去当学徒。
二是，利用新得到的羽毛笔，顺利製作出了更多的【八號电池】，成功將体內的【魔法迴路】提升到了四十条。
仔细想想，这效率確实夸张。
如果按照王栋那种烧钱的方法，要达到同样的效果，至少得花费四百万。
而托【世界牌】的福，他前前后后只用了三四千块钱。
只是有一件事，让张清哲有些在意——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妹妹就是抽不到【世界牌】？
塔罗牌只是一种普通卡，並没有什么实际的价值，本来是用来填充卡池的“垃圾卡”。
妹妹抽了那么多卡，应该早就拿到了才对。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究竟暗藏了什么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