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集训终於结束了。
不出所料，又有一批学生跟不上进度，被无情地淘汰了。
但或许是因为张清哲带来的那股劲头，夏奇薇班上的气氛完全不同。
大家你追我赶的，竟然全都留了下来。
夏奇薇自然是喜上眉梢。
但这可苦了张清哲。
他原本盘算著，只要班里有人淘汰，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掉队”，从容脱离这片苦海。
但没想到，现在全班五个人齐齐整整的。
如果他突然表现失常，肯定会被夏奇薇盯上，揪住小尾巴不放的。
“这次集中培训，大家进步都很大。尤其是要特別点名张清哲同学，他的进步让所有教授惊嘆。”
夏奇薇在讲台上进行总结点评，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她在【学派】里，又爭到了面子。
王栋真心为兄弟高兴，带头热烈的鼓起掌来。
周克明的脸色，却像是挨了一记闷拳。
他极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但眼神里翻涌著嫉妒的火焰，几乎快要满溢出来了。
张清哲一如既往的淡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望著窗外，不知又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夏奇薇轻轻碎发拢到耳后，继续说道：
“接下来，將迎来一次阶段性考试。你们五人会进入【梦境卡片】模擬战场，不仅要和其他班级的学生切磋……”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整个过程中的表现，会被实时呈现在各位教授面前。表现优异者，很可能被教授直接看中，提前招入门下做学徒。”
她的声音清晰，而具有诱惑力，“根据学校的规则，如果展现出特殊的才能，甚至会推荐给其它学派的教授。”
一直望著窗外的张清哲，听到这句话，忽然转回了头。
夏奇薇似乎早就料到，张清哲会有此反应。
此时正好迎著他的视线，嘴角含著一抹坏坏的微笑。
她心里暗自嘀咕：
想通过这条规则跳槽？
小子，你就死心吧。
我怎么可能让你被別的学派撬走？
班会刚结束，张清哲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又是顾欣桐那个“麻烦精”，约他在上次那家奶茶店见面，说要討论【梦境卡片】测试的事。
两人接触多了之后，张清哲发现这女孩有两副面孔。
当她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总会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態。
似乎是把这当成社交的护甲了，让討厌的人自动离她远一点。
可一旦面对熟人的时候，她就完全没有了距离感，像只黏人的拉布拉多似的，总想找机会跟你凑在一起。
张清哲收拾好书包，刚打算起身离开时，却被王栋出言拦住了。
王栋刚才也在摆弄手机，大概是想把入选的消息，分享给某个重要的人吧。
不过对方的回应似乎很冷淡，让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黯淡。
“兄弟，我听说【梦境卡片】里，模擬战斗挺凶险的，而且这次还是与其它班竞爭。咱们几个是不是该商量一下，联手应对？”王栋建议道。
另外两名入选的同学，也凑过来连声附和。
“对啊，对啊，都是一个班的，咱们应该互相照应。”
“就是，不如待会聚餐？顺便商量一下战术？”
周克明独自坐在远处的座位上，只是朝这边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本是这个班毋庸置疑的第一人，如今却因为张清哲的异军突起，被不少人暗暗认为“江郎才尽”了。
这种骄傲被人夺走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巔峰跌落的难受。
如果张清哲一直很强，周克明或许还能服气。
可对方以前明明只是个绣花枕头，仅仅是外貌胜他一筹也就罢了。
现在连实力都要压过他，这让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
周克明瞥了张清哲一眼，如刀的眼神藏著一丝阴毒。
他在心中暗下决心：
【梦境卡片】试炼中，我必定要爭得第一。如果你敢挡我的路，就別怪我不顾同班情面了。
所以，儘管內心中充满了不屑，他也没有拒绝聚会的提议。
——他打算趁这个机会，探听一下他们的战术。
然而，张清哲此刻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巴不得在模擬战里多淘汰几个人，这样自己就能趁机“合理”掉队，摆脱夏奇薇这个大麻烦了。
於是，他很乾脆地拒绝：
“討论什么战术，临场发挥就行了。有人约了我，先走了。”
王栋皱起眉：“这么急？谁约你啊？”
“呃，这个嘛……”
张清哲一时语塞。
总不能说，你的女神死乞白赖的，非要约我喝奶茶吧？
“唉！我刚才约顾欣桐，她却说自己约了人。”
王栋的表情更鬱闷了，“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有约，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啊？”
“是啊！为什么呢？……我也不清楚。”
张清哲尷尬的应了一句，低著头溜出了教室。
见张清哲不参加，周克明也冷哼一声，提著书包离开了。
剩下的一名学生，长嘆了一口气：
“马上就要【梦境试炼】了，他们怎么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
另一名接口道：
“算了，估计他俩就是卡片技术好点，真到了测试实战的环境里，心里恐怕根本没底，怕在咱们面前露怯吧。”
王栋听到这句话，仿佛找到了兄弟的“短板”，心里竟然一下子平衡了很多。
“说得对。”
王栋下意识的挺了挺胸，“以前，张清哲就是个闷葫芦，周克明也是个书呆子。他俩实战估计是真不行。”
“嗯！嗯！论实战，我看栋哥，你才是最强的。”
“呵呵！算你有眼光。走，咱们三个聚一聚，好好商量下战术！”
“好！”
“我们都听栋哥的！”
就这样，在班级前两名缺席的情况下，这三个“臭皮匠”结成了同盟。
***
顾欣桐早早来到奶茶店，独自等在夕阳下的座位，百无聊赖地翻看著手机。
服务员小姐姐看了，都生出了一丝心疼：
“这男朋友也太不体贴了，怎么让可爱的女朋友独自等待呢？”
然后她的心又一下子揪紧了，因为有几名皮肤黝黑的体育生，嬉皮笑脸的上来搭訕了。
“我不要看牛头人，我只想看纯爱啊！”服务员小姐在心里吶喊。
幸亏顾欣桐冷著俏脸，凭著天然高冷的气质，让搭訕男们无处下手。
这时候，张清哲终於来了，坐到了桌子对面。
黑皮体育生只能皱了皱眉，一脸不情愿地转身离开了。
服务员小姐欣慰地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两人今天点了冰淇淋。
不知为什么，服务员小姐做得格外用心。
顾欣桐像往常一样，先请教了几个制卡学上的问题。
她虽然是【构造学派】的，但很多基础原理是相通的。
张清哲一边翻看她的教材，一边结合自己的理解，轻鬆地作出了解答。
顾欣桐像是听课的小学生，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
张清哲偶尔看她一眼，觉得这场景有点奇妙。
仿佛自己在外头，偷偷养了个“私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