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馆的黑色鎏金大门前,一眾穿著白大褂的顶尖医疗专家已经出门来迎。

    温院长走在最前。

    他穿著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外披白大褂,戴著无框眼镜。一张俊逸的面容含著职业性的微笑,双手交握:

    “k总监,好久不见。”

    声音温润轻缓,每一个字都透著良好的教养。若说k是技术宅的冷感,他便是精英阶层的极致体面。

    他对著k微微頷首致意,仪態从容。

    但没等来k的回答,只听见一道深沉霸气的奶音:

    “嗯,公馆上下,安保系统都切换好了吧?”

    温院长微愣,推了推眼镜,视线平移向下,这才看到了那个戴著墨镜、气场两米八的小奶糰子。

    ——谢软穿著高定小西装,踩著k的皮鞋尖(因为地毯太软不好走),一脸“我要收购这里”的严肃表情。

    温院长目光並没有因为她是孩子而轻视,反而更加柔和(那是看金主的眼神):

    “安保系统已全部移交给k总监接管。谢总放心。”

    “嗯。”

    谢软沉稳点头,招招手叫他弯腰,隨后极其老成地拍了拍他的小臂:

    “本总裁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老爷子了。追加的五千万设备赞助,明天到帐。”

    “?”

    纵使见惯了大场面,温院长听到“五千万”时,嘴角的弧度还是真实了几分。

    谢软没再理他,转头看向k:

    “k,隨本总裁去顶层。我要看老爷子的实时生命体徵数据。”

    k面无表情地点头,抱起谢软往里走。

    温院长笑容微顿。

    “k总监……”他轻声开口,“您真的……跳槽去带孩子了?”

    “他是首席技术官。”

    谢软趴在k的肩膀上,回头补充了一句:

    “温院长,格局打开。以后你也归他管。”

    温院长:“……”

    李董事在门口就被拦下了。

    林峰递给他一份《保密协议》:

    “李董,老爷子的位置是绝密。您签了字,就可以回集团总部了。记得,嘴巴严一点,否则那段4k视频……”

    李董事浑身一抖,二话不说签了字,连滚带爬地跑了。

    ……

    同一时间。

    谢软一行人进入了公馆最核心的特护区。

    这里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每一寸空气都经过新风系统过滤。

    “这中央监控系统太老了。”

    谢软左右瞧著,挑剔道:

    “虽然是去年的款,但没有ai面部识別。回头批一笔资金,全部换成军用级的。”

    青姐跟在身后,快速记录。

    “对了,集团那边怎么传的?”谢软问。

    追雨压低声音匯报:

    “十日前,傅明辉身世被爆,董事会要求dna鑑定。老爷子本该出面主持大局,却忽然『病危』,谢绝一切探视。”

    “外界传闻,是傅明辉心虚,软禁了老爷子。”

    “实际上……”林雨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

    “实际上,是家庭內乱。”

    “那天在老宅,傅明辉为了掩盖身世,逼迫老爷子签署无条件股权转让协议。冯老太衝进去阻拦,两人发生了激烈爭执。”

    “傅明辉推搡之间,撞翻了博古架。老爷子为了护住冯老太,被花瓶砸中了头,又气急攻心,当场脑卒中。”

    因为是“逆子逼宫,气晕亲爹”这种顶级丑闻,一旦传出去,傅氏股价会直接腰斩。

    所以所有知情人都被下了死命令,封锁消息。

    老爷子被秘密转移到了这家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紫檀公馆。

    谢软听完,冷笑一声:

    “傅明辉这个老王八,还真是个大孝子。”

    “这十日里,老爷子除了韩律师和王顾问外,清醒的时间很少。”

    林雨补充道:

    “不过,他在清醒时说了:只见傅九州。”

    这也正是傅九州和谢软火速回京的原因。

    “很好。”

    谢软一脸深沉:

    “既然傅明辉不敢让老爷子露面,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她立刻吩咐:

    “莫医生的药准备好。一旦傅明辉敢硬闯,就让他当眾『发病』。”

    “青姐,把白芊芊那边的商业间谍口供整理好,明天发给各大媒体。”

    “是!”

    ……

    温院长看著k正在往主控电脑里插入那个黑色u盘(小蓝)。

    一向风度翩翩的他,终於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

    “k!你在做什么?这是生命维持系统的中枢!不能隨便插外接设备!”

    “这是要出人命的!”

    k手没停,甚至没抬头:

    “如果不插,才会出人命。”

    “现在的系统防火墙像筛子一样。傅明辉的黑客十分钟就能黑进来,停掉老爷子的呼吸机,製造『自然死亡』的假象。”

    “我在给系统加壳。”

    温院长愣住了。

    他虽然是医学博士,但对网络安全一窍不通。

    “真的?”他迟疑地问。

    “真的。”

    谢软坐在高脚椅上,晃著小短腿,语气淡定:

    “温院长,您只管治病救人。剩下的骯脏商战,交给我们。”

    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几秒钟后,原本毫无波动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护盾图標。

    【系统已接管。安全等级:sss级。】

    温院长看著那个图標,又看了看一脸“基操勿6”的谢软,推了推眼镜,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奶娃有点深不可测。

    ……

    夜色深沉。

    “二公子。”

    助理匆匆进门:

    “消息確切。傅九州一行人没有回集团,而是直接去了紫檀公馆!”

    傅云深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

    他已经被小蓝(系统)之前的谣言洗脑了,坚信老爷子已经被害。

    “紫檀公馆……”

    傅云深冷笑:

    “那是全京城安保最严的疗养院。大堂哥(傅九州)不去公司主持大局,反而躲进那里……这就坐实了!”

    “他一定是把老爷子(的遗体)藏在那里,企图偽造遗嘱!”

    助理迟疑道:“可是傅明辉那边……”

    “傅明辉也是一丘之貉!”

    傅云深站起身“大堂哥控制了『尸体』,二堂哥控制了公章。”

    “只有我!只有我是清白的!”

    “联繫所有中小股东,还有那些因为股价跌停而愤怒的散户代表。”

    他披上一件由回收塑料瓶製成的风衣,大步往外走:

    “今晚,我们就去紫檀公馆逼宫!”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傅氏集团落入杀人犯手中!”

    ……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公馆门口已经被几十辆车堵得水泄不通。

    除了傅云深带来的中小股东,还有闻风而动的財经记者,甚至还有几个举著“还我血汗钱”横幅的散户。

    场面一度混乱。

    “老爷子十天没露面了!我们要求探视!”

    “拒绝暗箱操作!拒绝停牌!”

    一位持有1%股份的小股东拿著扩音器,高声叫囂。

    “吱嘎——”

    几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急剎在人群外。

    傅明辉阴沉著脸下车,身后跟著一队彪悍的保鏢。

    他扫视全场,声音含冰:

    “谁在闹事?!父亲需要静养,你们带这么多人来,是想衝击医疗机构吗?!”

    “大哥此言差矣。”

    傅云深从人群中走出,眼神锐利:

    “既是静养,为何连你也进不去?”

    他指著紧闭的公馆大门:

    “据我所知,老爷子早就不在人世了!现在控制这里的,是傅九州!”

    “大哥,你身为代理董事长,连父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有脸在这里摆谱?”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

    傅明辉脸色一变。老爷子死了?他怎么不知道?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傅云深在诈他,或者是傅九州在搞鬼。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傅云深已经振臂一呼:

    “诸位!为了傅氏的未来,为了我们手中的股票!衝进去!”

    “揭开真相!”

    几十號人情绪激动,推搡著保鏢,眼看就要衝破那道鎏金大门。

    角落里。

    刚从侧门溜出来的韩律师与王顾问对视一眼。

    韩律师看了看手錶,低声道:

    “谢总这招『引蛇出洞』,还真把这两条蛇都引来了。”

    王顾问苦笑:

    “就是这动静有点大,希望老爷子的心臟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