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糟糕的误会。

    要是真白真告诉伏见纱的话……

    我会被杀掉的!

    我绝对会被杀掉的!

    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鞦韆纯从床上爬起,费尽口舌和真白里帆解释。

    鹰司伊织也红著脸,一边指著落地窗,一遍还原著这场挠痒痒大战的实际经过。

    不过。

    真白里帆完全不相信。

    而且她刚才还拿出手机,拍下了床上的照片。

    “就算你们这么说,但我看到的情况还是……”

    “真白!”鞦韆纯指向两大袋浴衣,“要不你先去选一件浴衣吧,这些都是是悦子小姐送给我们的,哈哈。”

    “浴衣?好啊,我要穿紫色的。”

    真白里帆很高兴的去挑浴衣。

    呼……

    还好我机智。

    鞦韆纯擦了把汗。

    但。

    “別扯开话题!”

    真白里帆回过神来,抱住胳膊,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鞦韆君,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吗?纱姐还在心理治理所,你竟然背著她做这种事。”

    “对不起……”鞦韆纯没办法,只能先道歉了。

    “哼哼。”真白里帆一脸得逞的表情,“你也不想让这件事被纱姐知道吧,鞦韆君?”

    “你,你有什么条件吗。”

    “当然。”

    真白里帆把冰淇凌递给二人,接著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不想参加今晚的演出。”

    “什么?”

    鞦韆纯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毕竟他们的乐队一共就三人,要是真白里帆离开的话,那岂不是就只剩他和伊织两人了。

    两个人还怎么演出?

    鞦韆纯严词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真白里帆生气道:“为什么?”

    鞦韆纯:“没有为什么,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想逃避今晚的演出?”

    真白里帆:“因为……因为……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啦!”

    鞦韆纯:“有什么事比演出还要重要?!”

    真白里帆:“我要去见我的亲人!”

    “亲人?”鞦韆纯冷笑一声,“我记得你说过,你家里人早就去世了,不要跟我扯这种藉口!”

    鞦韆纯眼神锐利,完全不给真白里帆解释的机会。

    真白里帆:“我要去祭拜,他们的墓碑都在鹿儿岛上。”

    鞦韆纯:“如果只是想在烟火大会上祭拜一下家里人的话,也得等演出结束才行,墓碑又不会乱跑!”

    “討厌!討厌!討厌!”真白里帆把脚后跟跺的震天响,张开嘴想还击,但她並没有鞦韆纯那般强硬的语言。

    “我……我走了!我真的要走了!”

    “你走啊!”

    “走就走!混蛋鞦韆纯!”真白里帆被气哭了。

    “砰!”

    房门被猛地关上。

    真白里帆离开了,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走掉了。

    “好啊!你走!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鞦韆纯还在气头上,但稍稍缓过神,却又觉得自己说的话的確太重了。

    他想出门追,但碍於面子,“哼”了一声回头对伊织说道:

    “別管她了,我们两个人也能演出!”

    “真的吗……”鹰司伊织有些担心,“我看真白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就是个小孩而已。”鞦韆纯坐到床尾,眼神有些躲闪。

    他的確听说,真白里帆的家里人都死在鹿儿岛上,墓碑也都留在本地。

    曾有传说,在烟火大会开始时,生者站在墓碑旁,便可以看到已故的亲人。

    不过,这只是迷信罢了。

    “我才不信这些呢。”鞦韆纯自言自语道,“我就从来没祭拜过我爷爷,还有我妈妈。每年盂兰盆节我都躲在家玩游戏。”

    “阿纯,你也太无情了。”鹰司伊织道。

    “不是我无情。死掉的人已经死了,难道祭拜什么的比活人的事更重要吗?”鞦韆纯犟嘴道。

    “但,你这样伤害真白里帆,她会很伤心的。她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我才不是她的亲人!”

    “那你是她的谁?如果你和她没有感情的话,为什么要带她一块来鹿儿岛?”

    “我……”

    鞦韆纯卡壳了,方才说的话,在这一瞬间都成了徒劳。

    想了一下,他再次说道。

    “我只是她的经理人,经理人和艺人之间是不存在感情的。”鞦韆纯的语气柔和了一些。

    “那……”鹰司伊织指向自己,“阿纯,你也没想和我建立感情咯?只是把我当作纯粹的弹贝斯工具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阿纯,我先走了。今天本来准备去学校拿东西的。”

    “餵……”

    “再见。”

    鹰司伊织一点点脱下浴衣,十分果断的扔到袋子里,换上常服,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靠!

    我都说了些什么啊!

    鞦韆纯后悔的直拍脑门。

    他呆呆地坐在床尾,眼前迴荡著真白里帆生气时的脸。

    不行。

    我得跟她道歉。

    他拿出手机,给真白里帆发去消息——

    鞦韆纯:【真白?在吗?】

    鞦韆纯:【我特许,今晚的演出你可以不用来。】

    鞦韆纯:【演出结束后,我……我可以陪你一起祭拜的。】

    连续发了三条消息,等了十几分钟,真白里帆都没有回覆。

    这种感觉也太煎熬了。

    翻看了一下前面的聊天记录,平日里都是真白里帆很热情的给他发消息。

    夹娃娃、买早饭、做美甲,甚至是吃便当吃到头髮都要特意拍张照片。

    这些消息,鞦韆纯都是无视的。

    然而,一旦鞦韆纯发出消息,真白里帆总是会在五秒內回復,及时的像机器人一样。

    但现在。

    真白里帆是真的生气了。

    “可恶……”

    鞦韆纯彻底放下面子,给真白里帆打去视频电话。

    在等待接通的几秒內,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说辞,先口头道歉,再讲两个笑话,承诺带她去游乐园玩,如果有必要的话,鞠躬道歉也是可以的。

    只是,他的这些话都没用上。

    在连续四五个电话都被秒掛断后,鞦韆纯只得到唯一一句回復——您已被对方拉黑,请勿继续拨打。

    这下真的完了。

    一瞬间,鞦韆纯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在短暂沉默半小时后,他做出了一个选择。

    他要自己去找真白里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