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向安没有想到,温行居然还找上门了。

    看著面前的男人,她第一次感到对牛弹琴是什么意思。

    她眉头紧皱,开口道:“秦蓁蓁知道你过来吗?”

    看出她的不欢迎,温行抿抿唇。

    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我这次来...是跟你借钱的。”

    他含糊的说道,有些难以启齿。

    姜向安以为她听错了,眨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双手抱肩,冷笑道:“温行,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借钱给你?”

    “而且你来找我,秦蓁蓁知道吗?”

    温行有些心虚,这件事他肯定是不敢让秦蓁蓁知道的。

    但想到温老头说的话,他很快挺直了胸膛。

    信誓旦旦的说道:“姜向安,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爸妈的位置了吗?”

    姜向安怒极反笑:“你还知道你上次告诉我的消息是假的?”

    “温行,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上第二次的当。”

    指望温行,不如指望傅池。

    將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都是对傅池的一种侮辱。

    温行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但看她的表情也猜出一二。

    脸色变得男难看起来,深吸一口气,才平復下来情绪。

    索性直接戳破:“你应该知道,你爸妈给你寄了不少信。”

    “你就不想知道,那些信上的內容吗?”

    他微微仰头,一副篤定姜向安不会拒绝的样子。

    姜向安动作一顿,审视的视线落在温行身上。

    就她对温行的了解,温行之所以这么说,只能是那些信上有重要內容。

    不过指望温行告诉她,那还是算了。

    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该怎么回復。

    温行有些不耐,催促道:“只要你给我拿两百块钱,我就把那些信都给你。”

    话音落下,姜向安失笑出声。

    温行真以为吃定自己不成?还狮子大开口。

    两百块钱,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二话不说的將门关上。

    温行愣在原地,没想到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再次敲门,姜向安都没有理会,只好悻悻的打道回府。

    而屋里的姜向安若有所思,既然她爸妈还有信在温家,那她肯定是要拿回来的。

    但怎么拿回来...也是一个问题。

    虽然她可以让大队长或者傅池出面,可温家要是破罐子破摔,说信早就没了,那她也没办法。

    最好是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

    还有她留在温家的那些小黄鱼,也得找个时机拿回来。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脑海中,许久没有消散。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计划变得更加清晰。

    另一边温行没有“借到钱”的事情,也传到了温老头和温婆子的口中。

    谁都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温家的气压陷入低谷。

    没有了姜向安的嫁妆,温家现在的日子已经大幅度缩水。

    现在哪儿来的钱,来办婚礼?

    温行一张脸苦成了苦瓜,不知所措的开口:“不行我明天再去找姜向安,少借点钱?”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

    一想到他会因为没钱办婚席,成为全大队的笑柄,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温老头直接否决了这个想法:“没用的。”

    他眉头紧皱:“姜向安这小妮子主意大得很,一旦认定的事情,几乎不会改口。”

    “別说你去第二次,去三次四次估计也是这个结果。”

    听到这话,温行急了:“爹,那咋办?我去找蓁蓁?”

    温老头对温行的不满到达了巔峰,真想不明白,他一世英名怎么就生出来个这样的蠢货。

    “秦蓁蓁第一次都没有答应,第二次难不成会改口?“

    温行苦不堪言:“爹,那咋办啊。”

    温老头拿起桌上的大茶缸,狠狠的喝了一口。

    再抬眸的时候,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去借钱。”

    温行吃了一惊,露出犹豫的表情:“爹,那群人可是不好惹的。”

    “而且那利息...”

    温老头篤定的开口:“等秦蓁蓁嫁过来,知道你欠了钱,还能不还?”

    况且上次给温婆子交的保证金,他们家也一直没还,不也没有事吗?

    “要不然你真想把婚席办的啥也不是?”

    这句话打消了温行的犹豫,他一咬牙答应下来:“都听爹的。”

    温家后来从哪里来的钱这件事,姜向安並没有关注。

    但温家要举办婚席,在大队传的人尽皆知。

    秦婆子没事就在大队晃悠,炫耀秦蓁蓁收到的彩礼。

    据说有五百块钱,惹人眼红。

    不过姜向安是不信的,现在温家不可能拿的出这笔钱。

    但这都跟她没有关係,只要他们不来招惹她就行了。

    转眼到了婚席当天,姜向安起了个大早。

    用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了个两毛钱的红包。

    现在去谁家婚席,包份子钱都是不错的了。

    大多数都是自家地薅一把菜,带过去就算份子。

    姜向安来到温家的时候,温家已经来了不少人。

    看到她,所有人都愣住了。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个日子姜向安过来,不能是来闹事的吧?

    但看她脸上掛著笑,怎么看也不像。

    在屋里的温婆子听到姜向安过来的消息,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她脸色沉下来,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道:“姜向安,我们家可没邀请你过来!”

    姜向安也不恼,笑吟吟的开口:“你是没邀请,但秦蓁蓁邀请了。”

    她举起手中的红包:“我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温婆子眼睛一下子亮了,三两步走到姜向安面前,夺过她手中的红包,直接拆开。

    看到只有两毛钱,脸色难看下来。

    “就这么两个子,打发叫花子呢?”

    姜向安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大步往里面走去。

    反正份子钱她都给了,总不能还把她撵出去吧?

    小院里摆了几桌子,都坐满了人。

    姜向安找了一桌人最少的,隨便找个位置坐下。

    顶著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她面不改色。

    而温行也知道了姜向安过来的消息,面露喜色,连忙走了出来。

    “安安,你来了?”

    他热切的说道,仿佛在期待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