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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姜父的来信

    傅池抬眸,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安静的等待著姜向安后面的话。

    姜向安顿了顿,耐心的解释道:“之前温家从我家拿走了一些东西。”

    “今天是温行和秦蓁蓁的婚席,我趁乱將东西扔到了里屋的窗户外面。”

    “想要等天黑...”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其实小黄鱼这种事,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

    但想到对方是傅池的话...她觉得说出来也不是不行。

    傅池沉思片刻,果断道:“那我去就好。”

    “你告诉我具体位置,等晚上我给你拿回来。”

    姜向安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傅池毕竟是部队出来的,无论是行动还是其他方面都比她更合適。

    要是她过去,万一弄出声音还可能打草惊蛇。

    解决一桩心事,姜向安好心情的回到屋里,打算补个回笼觉。

    这段时间的事情,让她耗费了精力。

    傅池一开始並没有將拿回东西的事情当成一回事,他以为也就是无足轻重的物件。

    凌晨天正黑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摸索到温家房屋后面。

    按照姜向安所说的位置,將杂草扒开。

    看到下面的东西,他瞳孔猛然收缩。

    借著依稀的月光,一堆小黄鱼闪闪发光。

    单拿出去一个,在现在都是换一座房子。

    姜向安可真是...胆子不小。

    傅池感觉到了姜向安的信任,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本来因为部队没有回信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许多。

    將这些小黄鱼用早就准备好的背篓装好,他从小路回到了家里。

    注意到姜向安的房间一片漆黑,他无奈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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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背篓放回了自己的房间,才躺下准备休息。

    不过起码来说,现在他对姜向安是特別的人不是吗?

    第二天一早,傅池將背篓给姜向安后就离开了。

    姜向安有些茫然,坐在原地发呆。

    昨天她还想,要是傅池问这些小黄鱼哪里来的,她要怎么说。

    结果傅池这表现...倒是让她意想不到。

    但她也没有多想,匆匆收拾了一番后,就坐在了书桌前。

    上次给服装厂提供的图纸应该都做出来了,她要想想下一张要画什么样的款式。

    殊不知此时的服装厂,厂长已经因为这件事彻夜难眠了。

    就在昨天,工厂生產出了两百件裙子,今天派销售出去探路。

    这数额对他们这种小工厂来说,已经是一个天大的数字。

    要是积压下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厂长焦急在屋里来回打转,做其他事情的心情都没有。

    直到傍晚的时候,负责销售的负责人老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来。

    “厂长,那衣服...”

    他大口喘著粗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张脸涨的通红,仿佛下一秒就会混过去。

    厂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连忙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他面前。

    忍不住埋怨道:“那么著急干啥,先喝两口水。”

    老徐也没有跟他说客气,接过水杯,一口气將半缸子水一饮而尽。

    脸色这才好了些,舒了一口气,精神抖擞的开口:“厂长,那些衣服供销社都要了!”

    当初知道厂长搞了个设计投稿的时候,老徐就不太赞同。

    他们这地方,哪儿能有会设计的?

    所以在知道出结果后,厂子都在生產的时候,他都没有去看一眼。

    去跑销售,也就是把这个当成一份任务。

    没想到在百货大楼,將这衣服拿出来的一剎那,就吸引了所有逛街的女同志的视线。

    正好赶上是休息日,不等他和百货大楼的供销员交接,就有好几个女同志来问价格。

    每次老徐去跑销售的时候,都要低声下气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让对方將这批货收下来。

    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供销员都给了他好脸色。

    他心情从来没有这么舒爽过,风风火火的將这批货都卖出去,还接了不少其他订单。

    都没有休息下,回来直奔厂长办公室。

    听老徐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厂长才鬆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的笑容从老徐说货卖出去的时候,就没有下来过。

    到嗓子眼的那大石头,可算重新落在心里。

    他有预感,就凭藉著姜同志的设计品,他们厂子说不定能做大做强。

    不过衣服卖的这么好,是不是要给姜同志准备一些別的奖励...

    姜向安还不知道马上会有一个大惊喜,就要落在她的头上。

    因为她收到了,邮递员的来信。

    看著信封上的寄信地址,她竟然心生退却。

    呆呆的坐在小院里许久,都没有敢拆开。

    爸妈来信了,但...他们会说什么?

    姜向安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这么逃避也不是个事,早晚都要面对的。

    想到这里,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拆开信封。

    逐字逐句的看著信上的內容,她的眼眶逐渐泛红。

    泪珠在里面打转,似乎下一秒就会落下。

    好消息,姜父薑母没事。

    坏消息,薑母病了。

    和姜向安猜想的差不多,在姜父薑母到达农场后,没多久就给她寄了信。

    但这信就如同石沉大海,一直没有消息。

    薑母一开始还以为是姜向安没有收到,又寄了许多,可都如同第一封一样。

    在农场想要寄信並不容易,他们要付出的体力劳动要比其他人多许多。

    薑母一直坚持著,她想要知道女儿的消息。

    最后还是姜父一句话,制止了她继续寄信的行为。

    “安安可能...不想跟咱们扯上关係了。”

    薑母这才想到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们是被下放到农场的坏分子。

    现在姜向安嫁给一个军官,有著自己的生活,不想联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可以理解女儿的行为,却也因此愁眉不展。

    在上个月一场大雨后,就病倒在床上。

    虽然姜父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但姜向安知道,要不是到了严重的地步,爸妈只会跟她报喜不报忧。

    她握紧了信,眼泪滴在信封上,染湿了黑字。

    一股无措的自责感涌上她的心头,愧疚要將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