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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满满宠爱

    追到酒店门外,苏嫿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臂,不让她走。

    女人拼命反抗,用力掰著苏嫿的手指想逃,被闻声赶过来的司机逮住。

    陆砚书也大步追出来,见状,问:“小嫿,发生什么事了?”

    “她是故意拔你头髮的,肯定有鬼。”苏嫿说著,低头去掰女人的手。

    手指掰开,女人掌心空空的。

    苏嫿不甘心,又去翻她的兜。

    在她右边的裤兜里,翻到用纸巾裹著的几根漆黑的短髮。

    正是刚才从陆砚书头上拔下来的。

    如果心里没有鬼,头髮不小心拔下来,一般人就扔了。

    可这女人,却好好地用纸巾包著。

    目的不要太明显。

    苏嫿捏著那几根黑色短髮,扬了扬,对陆砚书说:“你看,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陆砚书面孔冷峻下来,垂眸看著女人,沉声问:“是谁派你来的?”

    女人不停地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

    “不想说实话是吧?那就去派出所里老实交待吧。”陆砚书拿起手机要报警。

    女人立马双手合十,做哀求状:“求求你了,不要报警,我没做什么坏事,就是拔了你几根头髮。报警的话,也判不了刑,警察教育我几句,也就把我放出来了。”

    陆砚书冷淡一笑,“你倒挺懂的,警察是拿你没办法,並不代表我拿你没办法。”

    他偏头对司机说:“把她绑起来,放进后备箱里带走。”

    女人一听,脸顿时皱成一团,很艰难地说:“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她报了一个手机號码,“就是这人联繫我的,说给我五万块,让我过来拔你的头髮。先给定金两万,拿到头髮后,再给我剩下的三万。拔几根头髮,就能赚五万块,这么好的事,我没多想就干了。”

    陆砚书拿起手机,拨打她说的那个號码。

    嘟嘟几声后,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已关机。”

    这时不时有人围过来,看热闹。

    陆砚书神色自若,又拨了个號码过去,报了手机號,让对方查一下。

    几分钟后,对方回信:“陆先生,这个號码是临时號,没用身份证办,查不出是谁的。”

    陆砚书思索片刻,“通话记录能查到吗?”

    “通话记录可以,查到后我发您邮箱里。”

    “好。”

    女人趁陆砚书接电话的功夫,忽然低下头,照著司机的手用力一咬。

    司机吃痛鬆开。

    女人趁机拔腿就逃,兔子一般跑得飞快,脚上的鞋都甩掉了一只。

    那落荒而逃的模样,活脱脱像个亡命之徒。

    司机紧跟著追上去。

    旁边一辆摩托车轰轰地开过来。

    女人迅速爬上摩托车。

    摩托车牌照被人为挡住了,骑车的人猛加油门,一溜烟儿地开走了。

    司机急忙朝车子跑去,要开车去追。

    陆砚书喊道:“別追了,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司机停下脚步。

    苏嫿问:“爸,是谁干的?”

    陆砚书隨手往上捲起衬衫衣袖,露出小半截修长紧实的手臂,淡淡道:“是顾北弦。”

    苏嫿神色微微一顿,很快摇头,“不是他,那天我去他们公司,有个女人用差不多的方式拔了我的头髮。如果是他,不会捨近求远,绕这么一圈。我猜,是顾傲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忽然想起那天在顾北弦的办公室,也看到了顾凛。

    她沉思一瞬,“也有可能是顾凛。”

    “顾凛?”陆砚书想起在画展上,曾见过他一面。

    他对那个人,印象並不好。

    表面上看,顾凛绅士有修养,为人和气,有礼貌,情商也高,很会为人处事,可是那双眼睛看人时,偶尔会露出点阴沉的本色。

    不似顾北弦那样,胸怀洒落,如光风霽月,一双眼睛看人时虽然倨傲,却坦荡。

    除了脾气不好,爱吃点醋,没啥大毛病。

    人吧,不怕脾气不好,就怕性子阴沉。

    上车后。

    苏嫿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北弦。

    听完,顾北弦淡淡应一声“知道了”。

    掛电话后,他陷入沉默。

    显然,怀疑陆砚书不是苏嫿生父的,不只他一个人。

    这层亲事,有几处细节都透著可疑,为了配合苏嫿,哄她开心,他才没去追根究底。

    至於是谁要做亲子鑑定,他心中已然有数。

    隔壁办公室。

    助理向顾凛匯报:“顾总,任务失败,派人去拔陆砚书的头髮,被发现了。”

    顾凛眼皮一抬,斥道:“同样的方式不能用两次,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助理一脸为难,“本来打算用『美人计』,悄无声息地潜到陆砚书身边,拔他的头髮或者取牙刷,可他近年来不近女色,美人计行不通。平时他身边一直跟著助理,无法近身。您要得又急,只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了。”

    顾凛抬手揉著微微发麻的额角,“这次打草惊蛇,下次再取就更难了。”

    助理忙说:“总会有机会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当天晚上。

    陆砚书执意带苏嫿去商场,说要补送她一个见面礼。

    苏嫿拗不过他,便一起去了。

    来到一楼珠宝专柜。

    透明展示柜里摆放著各式各样的钻饰,琳琅满目,在灯光下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苏嫿看得有点眼花。

    陆砚书微抬下頷指著展示柜,“喜欢什么,就让人拿出来试戴一下,爸买给你。”

    人在某个点上受过虐,就特別容易在这个点上被感动。

    从小到大,父爱缺失。

    父爱这个点,就很打动苏嫿。

    陆砚书轻描淡写一句“爸买给你”,让她感动得眼眶潮湿,眼角渐渐泛起细微的红,心里酸溜溜的,又带著隱隱的甜。

    她走到展示柜前,隨便瞥了眼。

    目光在一枚海蓝色钻石项炼上定格一瞬,很快挪开。

    定格是因为项炼上镶嵌的钻石和顾北弦送她的蓝钻戒指,挺配。

    很快挪开,是因为那条项炼肯定很贵。

    虽说陆砚书是她父亲,但因为从小没在他身边长大,总归有点隔阂。

    不似寻常父女那般亲密无间。

    陆砚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对营业员说:“把那条镶蓝钻的项炼,拿给我女儿试戴一下。”

    苏嫿急忙阻止:“不要,太贵重了。”

    陆砚书勾起薄唇,目光宠爱地望著她,笑容俊雅好看,“別说区区一条项炼了,就是你想把整层的首饰全买下来,爸爸也会眼皮不眨一下地买了送给你。”

    苏嫿心里的感动呼之欲出。

    都要哭了。

    从未体会过父爱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父爱砸得有点晕。

    营业员戴上白手套,打开展柜的锁,从里面小心地取出那条蓝钻项炼,帮苏嫿戴上。

    戴好后,苏嫿对著柜檯上的镜子,照了照。

    细细的白金项炼,澄澈的海蓝色钻石吊坠,非常漂亮。

    衬得她锁骨精致,肌肤雪白,整个人添了几丝贵气和雅致。

    难怪女人都喜欢珠宝呢。

    把项炼摘下来时,她瞟了眼价格。

    一千多万。

    这个价格其实她自己也能买得起,可是让陆砚书出,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苏嫿微微一笑,对营业员说:“我不太喜欢,麻烦你了,请先收起来吧,我再看看別的。”

    陆砚书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营业员:“开单吧,这条项炼我们要了。”

    “好的,先生。”营业员伸手接过卡,拿起笔开始开单子。

    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那条项炼我早就看中了,刚才去选別的了,你们可不能横刀夺爱呀。”

    苏嫿回头。

    看到楚锁锁亲密地挽著楚砚儒,朝他们走过来。

    楚砚儒高高在上的目光,瞅著苏嫿,目光傲慢带点轻蔑地说:“苏小姐,锁锁生日快到了,看来看去,就看中这条项炼了,麻烦你让给她。”

    本来苏嫿是不想要这条项炼的。

    可是楚砚儒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苏嫿偏偏就想要了。

    她刚要开口,陆砚书先一步问:“你们交钱了吗?”

    楚砚儒绷著一张棺材板儿脸,“没交,买东西总得选择一下。”

    陆砚书单手解开衬衫纽扣,露出脖颈清晰有力的线条,语气轻慢道:“没交钱,这项炼就不是你们的,凭什么小嫿要让给你女儿?”

    楚砚儒垂下眼皮,“锁锁要过生日,这是生日礼物。”

    陆砚书眉眼凉薄,轻声嗤笑,“你女儿过个生日,全天下的人都得让著她?你女儿是嫦娥还是女媧?”

    楚砚儒脸色冷了冷,避开陆砚书的锋芒,对苏嫿说:“苏小姐,锁锁把顾北弦都让给你了,你让一条项炼给锁锁,不算过分吧?”

    苏嫿笑了。

    “顾北弦本来就是我丈夫,谈何让不让?这项炼我们单子都开了,马上就要刷卡了,你们忽然横插一脚,不觉得很过分吗?”

    楚砚儒挺生气,声音压低,含糊道:“牙尖嘴利!”

    陆砚书半抬唇角,要笑不笑,“楚先生今天早上没刷牙吗?说话这么难听,请你马上向小嫿道歉!”

    因为顾北弦的事,楚砚儒对苏嫿满怀忿恨。

    让他向她道歉,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楚砚儒拽起楚锁锁的手臂,“锁锁,我们走,爸爸给你买更漂亮的项炼。”

    楚锁锁本就是个爭强好胜的主儿。

    顾北弦的事上,她输给了苏嫿,输得一塌糊涂。

    要是连区区一条项炼,都爭不过苏嫿,那她不用活了。

    楚锁锁站住脚步,抓著楚砚儒的袖子。“不,我就要这条项炼,要定了,爸,你给我买。”

    闻言,陆砚书对捏著卡的营业员说:“这项炼只能是我女儿的,请快点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