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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究竟什么时候对知韞起了心思

    苏贵妃在宫中多年,深諳不少密谋,得知沈知韞一事,简直心头髮紧。

    不过为了陈玄文的助力,她还是咬牙前去。

    “正好有事想求教母后,原来是七殿下和沈夫人在这。”

    苏贵妃笑著解释。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

    沈知韞也顺势应道:

    “臣妇这就告辞。”

    苏贵妃应好。

    “且慢。”

    裴景玉开口,不容置疑。

    沈知韞一顿,缓缓转过身,皮笑肉不笑:“不知殿下还有何话要说?”

    “昭昭,你想如何,这辈子我都隨了你的意。”

    裴景玉对这个母妃视而不见,却不知苏贵妃心头惊疑不定。

    沈知韞行礼告退:

    “家中小儿多日不见臣妇,怕是想得紧,还请殿下见谅。”

    他说他的,她回她的。

    沈知韞转身就走。

    一旁的苏贵妃功成身退。

    沈知韞看见外头的秋月和佩兰,露出笑意:“走吧。”

    又看向一旁的苏贵妃,真心实意道谢:“多谢贵妃娘娘。”

    苏贵妃心中缓和过来,笑著看向她:“沈夫人何必言谢。”

    和聪明人不用多说,就能明白她的意思,这份恩她记在心上。

    苏贵妃有事相商,主动留沈知韞在她宫中过夜。

    隔日,沈知韞去找太后,太后却称病並未起身。

    素蘅出现,神色带著几分歉意:“太后身子不適,这几日无需夫人相伴,曾交代奴婢若是夫人想要回去,隨时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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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韞出宫时,宫门外早有人在等著她。

    马车停在外面,陈玄文不知等了多久,掀开车帘:“知韞。”

    四目相对,他上下打量一番,见她神色正好,心中缓和不少。

    沈知韞看著他,微微点头,正要上马车,却见身后有人唤她:

    “沈夫人且慢。”

    竟是马总管。

    他朝沈知韞一笑,將手中准备好的木盒递给她:“这是七皇子送於您的东西,还请夫人笑纳。”

    她顿住,打算拒绝。

    马总管何等人精?

    这些年待在皇帝身边察言观色,如何看不出她的態度,立马苦著脸:

    “七皇子说了,这是精心给您挑选的,这、这是他第一次给奴才安排的事,若是做不好……”

    他说的话,马车內的陈玄文也听见了。

    闻言,主动开口:

    “微臣替夫人多谢七皇子相赠。”

    他下了马车,主动接过马总管手中的木盒。

    马总管鬆了口气,露出笑意:

    “多谢陈將军。奴才告辞。”

    回去路上。

    马车內,两人相对而坐。

    沈知韞神色不变。

    陈玄文却心乱如麻,闭目沉思,脑中浮现一些平时並未注意到的地方。

    上次落七曾说,清远伯府他与沈知韞不欢而散,后来却见七皇子出现在她那个方向。

    裴景玉暗中相助汪映葭。

    这段时间在政务上他遇到不少麻烦,苏大人也暗示他得罪人了。

    这段时间,裴景玉还派人暗中盯著他们的马车,他当时察觉不对劲。

    “这次在宫里,太后娘娘对你可好?你可住得安稳?”

    闻言,沈知韞一顿,只淡淡道:“还好。”

    陈玄文目光垂下,將木盒递给她:“你不打开瞧瞧?”

    沈知韞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就盖上,隨手將其放在一旁。

    態度显而易见。

    “七皇子他……”

    “他是什么意思?”

    沈知韞一顿,缓缓侧头看他,眼中浮现一丝古怪:“我不知道。”

    一句话,简单否认。

    陈玄文却觉得不对劲。

    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关係不对劲……

    一丝苦涩蔓延,陈玄文看著她:

    “他对你似乎有些……”

    话语未尽,两人都知其意。

    沈知韞眼中满是嘲讽。

    这辈子要是知道裴景玉对自己有意,会不会还像上辈子那样把自己送出去?

    若真要这样,就別怪她先下手为强。

    “我只是担心你……”

    陈玄文声音有些乾涩。

    下一秒,他道:“过两日,我们就要离开京城。”

    闻言,沈知韞一顿。

    “昨日,边关发来急报,说是戎狄生乱,其他將军支援无力。”

    这消息来得倒是及时。

    沈知韞应好,只是……

    “他们早就防著你拥兵自重,怎么会允许你这时候回去?”

    陈玄文语气淡薄:“他们也不想看著戎狄气焰囂张。”

    沈知韞揣摩他的意思,竟是意外心惊。

    这是威逼。

    陈玄文瞧她绷著脸,神色一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在宫中这些日子,你也担惊受怕了。”

    “回去后好生休息,屹川多日不见,可想你了,正好可以陪你说说话。”

    沈知韞应好。

    似乎气氛又和谐了。

    陈玄文全然忘记裴景玉的事情,面上也没有透露出丝毫介怀之色。

    甚至沈知韞到府时,他早已派人告知陈屹川。

    十分细心。

    她一下马车,便见陈屹川扑上来抱住她,抬头眼睛湿漉漉的:“母亲终於回来了。”

    沈知韞失笑,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过四五日不见。”

    “那也很久了。”

    陈屹川嘟囔著。

    沈知韞拉著他的手回去:“天冷了,母亲带你回屋去。”

    陈屹川转头看父亲。

    陈玄文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下马车时,余光却落在那个木盒上,眸色深幽。

    他拿著木盒下了马车。

    沈知韞回到院子里休息。

    回到熟悉的地方,秋月终於鬆懈下来。

    见夫人与她们平安回府,忍不住红了眼。

    陈屹川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秋月姑姑,你这是……”

    他总算懂事了,待母亲身边的人也尊敬。

    秋月连忙摸了眼眼泪:“没什么,是奴婢失礼了。”

    沈知韞拉住秋月的手,打趣她:“这是叫咱们屹川都瞧见了。”

    “倒是我的不对。”

    秋月哭笑不得。

    “实不相瞒,那几日在宫里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惹来麻烦……”

    佩兰安抚她:“都回来了,放宽心。”

    “好好休息几日。”

    另一边,陈玄文打开木盒,看著里头的东西,瞳孔骤缩。

    半晌,他闭上眼,皱眉思索。

    裴景玉,究竟是什么时候对知韞起了心思。

    这份心思又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