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宴会突变

    “陈將军,別来无恙。”

    大门打开。

    来人穿著红袍官服,气势威严。

    陈玄文微微皱眉,竟是朝中御史大夫柳中志,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他知道这人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物,出了名的公正。

    朔风城內戒备森严,这人闯进来,他竟然不知道,可见来者不善。

    下一秒。

    他身后將士迅速涌入,包围眾人,形式转瞬即变!

    原先略显惊疑的眾人慌乱片刻,很快便在刀剑的威逼下被迫冷静下来。

    “柳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玄文看著这幕,呼吸微紧。

    柳中志这举动叫他心中不妙。

    他手下的將士是怎么冒出来,为何没有人提前察觉,柳中志又怎么敢当眾做出这种举动?

    陈玄文下意识拍了拍沈知韞,稍作安抚,却没注意到她的神色。

    沈知韞心头微跳。

    看到这幕,心中暗嘆终於来了。

    结果如何,只看今日。

    柳中志对陈玄文的话充耳不闻,而是拿出皇帝旨意,大声呵斥:“此乃皇上圣旨,捉拿反贼陈玄文。”

    “尔等有陈玄文党羽的嫌隙,还不通通拿下!”

    闻言,柳中志所带的將士上前,试图拿下宴会上这些官吏武將。

    眾人譁然变色,有人边挣扎,边替陈玄文求情。

    “大人冤枉,我等尽心尽力侍奉皇上,为其镇守边疆,陈將军忠勇可鑑,怎么会是、会是反贼……”

    有人暂且顺从,下意识朝陈玄文看去,见他眼色行事。

    气氛瞬间紧绷。

    陈玄文怒而起身:

    “谁敢!”

    他一声令下,外头將士想要涌进来,却被柳中志的人堵在殿外。

    陈玄文看著柳中志,语气冷沉:

    “我前些日子还替皇上平叛祸乱,皇上为何要杀我?”

    他先声夺人:“是你假传圣旨要谋害我!大胆!”

    “还不把此人以及其手下速速拿下!”

    这局面叫眾人错愕不已。

    然而柳中志的人围在殿內,陈玄文的將士守在殿外,即便柳中志想走,也不能轻易走得了。

    局势一下子僵持下来。

    柳中志冷笑:

    “陈玄文,你还敢不认?”

    “你是陈玄策的同胞兄长,故意杀害胞弟取代其身份,如今……”他扫视在场人一眼:“还做著意图谋反叛乱之事,好大的胆子。”

    这话一出,眾人窃窃私语,有人四目相对,满是错愕和惶恐。

    其中一部分人虽是陈玄文的心腹,却不知道这什么取代胞弟一事。

    还有些人平日里敬重陈玄文为人,有意追隨他,却不知道他还有这般胆大妄为的念头。

    陈玄文见状,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垂在袖中的双手下意识攥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厉声开口:“此事我定要上报皇上,以证清白。”

    说罢,他余光瞥向外头。

    刚刚落七趁著瞬间的混乱逃离此地,替他寻来后手。

    却不知柳中志也有所打算。

    他一手指著陈玄文,一手高举圣旨,怒声道:“难道你敢抗旨不成?”

    抗旨?

    眾人心瞬间被揪到顶点。

    双方对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之际,沈知韞伸手拉住陈玄文,神色不安。

    他一愣,反手握紧她,全作安慰,却见沈知韞愣怔地看著他,语气焦急:“你这是怎么了?”

    陈玄文顿住,这才察觉气血上涌,口中、鼻子溢出鲜血。

    “咳、咳咳……”

    这巨变叫眾人譁然,他们纷纷看过来:“这是怎么了?”

    “血!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快叫大夫过来!”

    顿时一片混乱。

    陈玄文紧紧抓著沈知韞的手,还想开口说话,却最终眼前一黑,陷入昏厥。

    见状,眾人注意力落到沈知韞身上。

    她是陈玄文的夫人,此时最有资格代替陈玄文说话。

    柳中志看她,语气还鬆了几分:

    “夫人,您打算如何?”

    “莫非还要抗旨不成?”

    在他看来,沈知韞是女眷,自然不敢太过强势,公然与他对抗。

    陈玄文不知为何咳血昏厥,不过这对他而言,也是好事。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

    眾人皆看向沈知韞。

    是遵旨认命,甘心引颈受戮,还是当眾抗旨,与朝廷撕破脸。

    沈知韞沉声道:“我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柳中志心头一松,却见她又道:“但是,圣旨所言之事还请明察,陈玄策定然不会违抗皇命,此事恕不从命。”

    落七不动声色从外头进来,朝沈知韞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一举拿下柳中志等人。

    今日这局面,还是把柳中志放走,可就不好收场。

    宴会上不少人只觉得皇帝此举厉害,若是陈大將军顺从,那么他引颈受戮,这朔风一带的势力即可换人,皇帝也解决一个心腹大患。

    若是陈大將军不愿这般受死,必然要反抗。

    然而抗旨不遵,不就是与朝廷作对?

    这就是反贼!

    一想到这,不少人心惊不已。

    知晓陈大將军今日之劫是不好过了,更別说又突然咳血……

    柳中志直白反问:“你抗旨不遵,就是造反。”

    “今日若我死了,皇上知晓必然夸我忠勇,至於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也落不了好。”

    他指向宴会上眾人。

    被他指到的人,或愤恨,或眼神闪烁,或神情冷漠。

    不少人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直到他看向沈知韞。

    她巍然不动。

    见大夫候在门外,又忌惮宴会上的情况,迟疑不敢进,当即唤他进来。

    “皇上英明,难保不会受底下小人蒙蔽,无论我夫君的罪责是真是假,唯有他活著,才能查清真相,洗脱污名。”

    但沈知韞知晓,陈玄文用了那药,经此一遭,不能再如从前那般驰骋沙场。

    人或许废了。

    她叫大夫过来为他看病。

    柳中志闻言,微微皱眉,终是没有阻止。

    就叫他摆手示意手下將士让路的瞬间,落七动了。

    他带著陈玄文的亲兵,在他们毫无防备间发动突袭,意图压下柳中志的人。

    柳中志脸色大变:“动手!拿下这群小人!”

    他又指向席间蠢蠢欲动的文官武將:“你们也要像他一般造反不成!”

    这话一出,他们心有忌惮,像是被冷水迎面浇上来。

    部分人安静下来。

    也有人看出此时是个展示忠义的好机会,当即起身,拔了身边將士的刀,朝柳中志等人杀过去。

    宴会上瞬间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