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鸦糖 > 45-50
不是太久没有使用,她说话的时候,喉咙痒痒的,带着一点微微的刺痛,发出来的声音也并不清甜柔软,而是微微的涩,干干的哑。

    可许厌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动听的声音,他的眼眶不自觉跟着红了,眼尾却微微翘了起来:“嗯,我听到了。”

    “糖糖!你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于淼淼也红了眼眶,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才好,只是不停地说。

    “太好了。”

    “太好了。”

    “这肯定是老天爷给我们的奖励!”张仕林兴奋地说:“好人有好报!”

    郑策忍不住笑了:“那这报来的也太快了。”

    大家都被逗笑了。

    “糖糖,你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先通知一下家里?最好是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曲舟舟说道。

    于淼淼说:“都这么晚了,糖糖家里人应该都睡了吧。”

    姜糖下意识点点头。

    于淼淼说:“糖糖你怎么还是点头摇头啊,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可以说话啦?!”

    姜糖看了看大家,羞涩地抿起嘴角笑了:“我……我还不习惯。”

    张仕林笑着说:“ 那就多习惯习惯!你跟我们多说说话,适应一下,免得明天又给忘了这感觉,又说不出来了。”

    于淼淼脸色一变,砸了他一拳:“呸呸呸!乌鸦嘴!”

    张仕林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扇了自己一下:“呸呸呸,我胡说的!”

    姜糖看着他们,不自觉泪水又涌了上来。

    “你看看!你都把糖糖吓哭了!”于淼淼严厉地斥责道。

    张仕林也慌了,忙凑过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糖,我就是嘴贱……”

    姜糖看着他皱巴巴的脸,不禁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是太高兴了 。”

    他们顿时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我们糖那么坚强,哪那么容易就被吓到。”张仕林笑嘻嘻搂住姜糖的肩:“这叫喜极而泣,是开心的泪水!”

    “好了,先回去再说。”许厌说着,很自然地把张仕林放在姜糖肩上的手拉开:“走吧。”

    他们就一边说笑着,一边往回走去。

    第二天得到消息的林女士第一时间推掉了上午的工作,亲自带着姜糖去了医院做检查。

    检查结果没有任何异常。

    医生判断就像当年姜糖失声是因为外界刺激一样,现在突然可以说话了,也是因为昨天晚上在危急情况下受到了刺激,所以不药自愈了。

    林女士很高兴,立刻把这个好消息传达给了家里人。

    家里人听说了,也都是欢天喜地。

    林姻听说了,立刻推掉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飞回了海市。

    在外省出差的表哥也安排好工作赶了回来。

    在听到姜糖张口叫出“外公外婆”“舅舅舅妈”的时候,外公外婆高兴地直抹眼泪,姜糖的“病”一直是他们的心病,外婆笑着要去庙里还愿,给庙里的菩萨塑金身。

    舅舅舅妈也都红了眼眶。

    他们林家人口不多,就兄妹两个,父母感情好,儿女也自然相处融洽亲近,就算是各自成了家,关系还是很紧密,舅舅舅妈对姜糖格外疼爱,林姻兄妹两也把姜糖当亲妹妹一样宠。

    姜糖看着家人们这样高兴,才知道他们平时对她不能说话这件事情表现出来的无所谓的态度都是装出来的。

    她又把昨晚上的事情细细跟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说了,听得他们惊诧不已,并要姜糖一定要邀请许厌跟那几位同学一起来家里。

    “念桐,你亲自去。”外婆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林念桐点头答应,她本来也是这样想的。

    林念桐虽然已经尽量表现的和蔼亲切,但是身上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优雅干练的女企业家的气质还是让张仕林他们变得异常的乖巧腼腆。

    林念桐跟他们都亲切问好之后,目光落在了许厌的身上,眼神一下变得温柔了。

    “你是许厌。”

    许厌罕见地紧张,面上却看不出来,镇定地点了点头:“阿姨你好。”

    林念桐微笑着注视着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眶有些微微湿润了,她温柔和缓地问:“阿姨可以抱抱你吗?”

    曲舟舟他们有些吃惊,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惊讶的眼神,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许厌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姜糖,姜糖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他才跟着对林念桐点头。

    林念桐上前轻轻抱了抱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

    在见到许厌之前,她并没有太多的实感,她的确很感激,但想到的也只是给他经济上的回报,在一开始,姜糖决定要去云城“拯救”他的时候,她是反对的。

    可此时此刻,她拥抱着这个少年,才真正有了实感。

    很难想象,这个才刚刚高中毕业的 少年,在几年前在那样一条大河里,救起了她的女儿。

    那时候的许厌,也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天她同时失去挚爱的丈夫跟女儿,她还能不能挺过去。

    林念桐在拥抱许厌时心绪迭起,松开时,却已经整理好了心情,笑着对其他人说道:“糖糖经常跟我提起你们,谢谢你们对糖糖的照顾,我很高兴糖糖能够交到你们这群好朋友。”

    张仕林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阿姨,你这么说我们都不好意思了,我们都没干嘛,都是糖糖在帮助我们。”

    林念桐看着这几个真挚的少年人,由衷的想要微笑:“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

    这时周助理接了一个电话,走过来低声跟林念桐汇报。

    林念桐微微点头,随即微笑着对他们说:“我还有工作要先回公司了,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那我们晚上再见。”说完宠溺地摸了摸姜糖的脸说:“我已经告诉外婆了,她现在应该很想见你,你等会儿就带着小厌他们去外婆家吧。”

    她交代完,带着周助理离开了。

    于淼淼他们送到门口,等姜糖妈妈走了,才七嘴八舌地热烈讨论起来。

    “天啊,糖糖,你妈妈好有气质啊,你们家里人都好有气质。”

    “不只是有气质,还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大佬的气场!”

    “糖,你们家里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曲舟舟在他们杂七杂八的惊叹声中,突然发问:“刚才阿姨为什么会抱许厌?”

    杂乱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姜糖跟许厌,都反应过来,他们都差点忘了这茬了!

    果然姜糖跟许厌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姜糖望向许厌,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

    既然他们都已经说开了,好像也已经可以告诉他们了。

    许厌看着姜糖,领会了她的意思,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来说吧……”

    于是,在听完许厌简明扼要的总结后。

    他们安静了几秒后,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所以糖你去云城就是专门来找厌哥报恩的?!”

    “难怪糖糖你会从海市转学到我们那儿,当时还都在传你在海市干了什么坏事被开除才跑去我们那儿的呢。”

    张仕林突然站起来:“我想起来了!转学第一天你就在我们跟五班那群人起冲突的时候挡在厌哥面前!我还以为是你看上厌哥了呢。”

    曲舟舟跟郑策向来是学习小组里更冷静的人,听完后都惊讶了。

    他们一直都知道姜糖对许厌是不一样的,她对许厌的偏爱跟特殊关注也从不掩饰,他们一直认为姜糖对许厌有一种有别于他们的特殊情感。

    但他们实在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原因。

    “你们两个居然偷偷摸摸瞒了我们那么久才告诉我们?”张仕林不满地质问。

    许厌先是看了姜糖一眼,才转向他表示自己的无辜:“别瞪我,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曲舟舟挑了下眉,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几天许厌跟姜糖在闹什么别扭了。

    他们没有继续讨论下去,因为派出所打电话来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派出所。

    昨晚救的那个女孩的爸爸已经等在了派出所,见到他们后十分激动,不住地向他们道谢,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几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往他们手里塞。

    他们推都推不过,警察也在旁边劝他们收下,他们实在推不掉,一人手里拿一个红包,都局促起来。

    女孩爸爸哽咽着说女孩是他跟妻子的独生女,三十多岁才生的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活不下去了,他们是拯救了一个家庭。

    他从警察那里知道他们都准备来海市上大学,表示以后他们一家就是他们在海市的亲戚,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联系他,又一个个加了他们的微信。

    警察也在旁补充了女孩的情况,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同时派出所还拿到了昨晚事件发生地的监控视频,准备给许厌张仕林还有郑策三个人申报见义勇为。

    他们跟女孩爸爸拍了合照,又婉拒了女孩爸爸送他们回去的邀请。

    女孩爸爸还是把他们送到了门口,结果发现那辆停在派出所大门口的埃尔法开了车门,司机下车,恭恭敬敬地给这几个小孩开车门,载着他们开走了。

    张仕林上了车就迫不及待地把红包里的钱拿出来数了数。

    “卧槽……好像有一万。”张仕林数到一半就停下来抬头看向大家,有点忐忑:“这也太多了吧。”

    他家里就是普通家庭,这一万块都顶得上他妈辛辛苦苦上两个月班的了。

    “一万?”于淼淼也震惊了,虽然刚才接过红包的时候就觉得好厚,红包也比平时看到的红包要大一些,但是怎么都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一万块,虽然刚刚接过红包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窃喜,但是知道金额后也跟张仕林一样忐忑起来,特别是她自觉自己在救人这件事情的贡献上完全比不上冒着生命危险的三个男生:“这也太多了,咱们给还回去吧?”

    曲舟舟淡定地说:“拿都拿了就收着吧。那个叔叔也不缺钱,手上戴的是江诗丹顿的表。”

    于淼淼没有概念,好奇地问:“很贵吗?”

    曲舟舟说:“他戴的那款应该三十来万吧。”

    张仕林倒抽了口气,攀着座椅对前面的姜糖说:“糖,你们海市的人都那么有钱的吗?”

    姜糖只是矜持地抿唇笑了一下。

    曲舟舟心想,要说有钱,那个女孩家可以说跟姜糖家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姜糖妈妈的整体打扮都可以称得上是素净,也没拎包,但是她手腕上戴的那支女表却够买五个那个女孩爸爸的表了。

    她不禁看了看跟姜糖坐在同一排的许厌。

    忍不住开始担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