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区区一个内娱,还能反了天了? > 046.人力有时尽,天意命难为

046.人力有时尽,天意命难为

    酒店走廊。

    刚敲响房门的徐净蕾有些紧张。

    她担心……今晚自己会住在里面。

    变得跟范兵兵一样,被拿住把柄,受制於人。

    周讯的把柄……肯定也被拿住了。

    多半是主动给的。

    徐净蕾满心悵然——我输的太彻底了。

    真后悔当初接到讯儿的电话,前往讯儿的家。

    更后悔看完《夏洛》的本子,打编剧的主意。

    可惜,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

    输就是输。

    挨打,立正。

    徐净蕾挺直脊樑。

    但听到门锁响动,她还是忍不住退后半步。

    门开。

    许秋风出现。

    他站在门后,只把门开了一尺宽,没有开展的想法。

    “有事?”

    徐净蕾看见许秋风浴袍领口內的少许汗珠,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抱歉,打扰。”

    “说重点。”

    徐净蕾从裤兜掏出一个u盘,双手捧著,向前递出。

    许秋风等待数秒,伸手接过。

    徐净蕾深吸口气,退后一步,弯腰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我错了,没有下次了。”

    “不重要。”

    徐净蕾直起腰,疑惑:“为什么不重要?”

    许秋风倚靠门框,轻声道:“你给我下套,只是投资未来,谋求自保,没有害我的心思,所以不重要。”

    听到这话。

    徐净蕾明白了冯晓钢对她说的——十个你也玩不过半个许秋风。

    怎么玩?

    人家连自己最本质的想法都看出来了。

    那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在人家眼里……岂不是像个小丑?

    不,不是像,就是小丑……

    一股挫败感在徐净蕾心里酝酿。

    她低下头。

    缓缓说道:“我这一路走来,跟讯儿差不多,在私底下,我跟她很聊得来,今年元旦她跟富二代分手,我陪她喝了场大酒,如果不是我死命拦著……她可能就没了。”

    徐净蕾抬头直视许秋风:“能拜託你,替我跟讯儿道个歉吗?”

    许秋风摇头:“我没必要介入你们的因果,但我会劝她戒酒,你以后也少喝。”

    徐净蕾浅浅一笑,躬身道:“谢谢。”

    “客气。”

    徐净蕾轻嘆:“我的运气比讯儿好多了,能收到很多人通的气儿,收的越多,我越害怕,总觉得……这个圈子不是什么好地方。”

    许秋风点头:“多谢提醒,我知道。”

    徐净蕾沉默。

    片刻后。

    她上前一步。

    低声对许秋风说道:“你小心冯导,他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

    “你这话说的不对。”

    许秋风轻嘆:“如果能做坚实的墙,谁愿意做墙头小草?如果能做自由的风,谁又愿意做被困的墙?人力有时尽,天意命难为。活在世上,都有难处,都不容易。”

    徐净蕾后退半步:“受教了。”

    许秋风摇头失笑:“今早的片场,该在的都在,唯独少了你和冯导,太刻意,像是演出来给人看的戏,韩总还点了一句,我听出他在给我通气。”

    徐净蕾心里一慌,像正在考场作弊的学生。

    许秋风接著说道:“现在你又说出来这番话,明显是想让我念你个好,但在我眼里,你的行为和语言,都是在坑队友,特別傻逼。”

    徐净蕾垂头不语,像考场作弊被抓的学生。

    “如果把今天看成一部片子,你的导演水平,差冯导太多。”

    许秋风看了看左右。

    “酒店没对外营业,监控不工作。”

    “但你信不信,走廊有冯导放的探头,侧对著我的房门,只要你走进我的房门,他立刻揭发你。”

    “你以为你把他卖了,实际上,他也在卖你,否则他不可能从人多眼杂的环境下离开,太显眼了。”

    “如果我没猜错,他的最终目的,是借你试探我,由於他让你给了我东西,我还不好对他发难,玩的高,真高。”

    “咱们三个,你,我,他,唯独你钻套里了。”

    徐净蕾听完这番话,心跳加速,呼吸加重。

    额头和后背出现冷汗。

    想往左右扭头,但她没那么做。

    她也是大。

    能想明白许秋风到底在跟她说什么。

    难怪冯晓钢让她往许秋风手里送东西……

    她还屁顛屁顛来了……

    如果走进房门……

    冯晓钢拿著探头上交揭发。

    有了这种缘由,肯定能打听许秋风到底怎么回事,符合规矩。

    但“受伤”的人,肯定是徐净蕾。

    好算计……

    好歹毒……

    退圈的想法再次出现在徐净蕾心里。

    比以往都要强烈。

    她直视许秋风,仿佛盯著根救命稻草。

    唇齿轻启,央求道:“你能不能帮帮我?求求你了……”

    许秋风嘆了口气。

    “当墙头草的前提,是足够聪明,我不跟傻子玩。”

    咔,房门关闭。

    徐净蕾攥住拳,咬住牙,跺了跺脚,转身迈著气冲冲的步伐走向电梯。

    简单几个动作,发挥了她生平最大演技。

    她清楚知道——许秋风是在帮她。

    如果她没被拒之门外,或者被拒之门外后,一点不生气,那很多东西就说不清了。

    看看她的行为,先递个东西,再鞠个躬,然后上前一步……这像什么?像不像反水?

    解释等于越描越黑。

    反水没好下场,不是一句空话。

    是真没好下场。

    看看周讯,经常做噩梦就算了。

    还……嗨。

    进入电梯。

    徐净蕾抱著胳膊,表情愤恨,粗重的呼吸带动肩膀上下起伏。

    只是她的內心,跟表面完全不同。

    谢谢你帮我……风哥。

    我……欠你一次。

    叮,电梯门开。

    徐净蕾甩著胳膊回房。

    关上房门。

    她咬牙切齿道:“冯裤子!你给老娘等著!老娘让你看看什么叫枕边风!”

    “妈的!给老娘下套!”

    “槽!”

    ……

    隔天。

    3月10號,正常拍戏。

    片场少了个人,徐净蕾,她去忙自己的事了。

    比如新片上映前的宣传。

    比如……枕边风。

    《夏洛》剧组折腾到天黑。

    六个导演,加上姜玟,顺利拍完流氓地痞相关戏份。

    冯晓钢光天化日挨了夏洛一板砖。

    黄小名黑灯瞎火挨了流氓一板砖。

    而且黄小名挨板砖前,陈凯问他——要不你他妈跟我钻小树林去?

    黄小名咬牙点头……没有演技,全是经歷!

    眾人进入华影酒店包厢。

    开喝。

    两大桌,该在的全都在。

    剧组其他人在別的包厢。

    姜玟借著酒劲儿。

    走到许秋风身旁。

    上来一句话挺嚇人。

    “小曹快不行了……”

    许秋风皱眉:“你餵小曹吃胶捲了?”

    “没有!那玩意能吃吗!”

    范兵兵起身让出座位。

    姜玟道谢落座,揽住许秋风肩膀。

    “《夏洛》拍摄挺顺利……”

    许秋风打断:“寧导的功劳。”

    “嘖,別打岔。”

    姜玟伸出四根手指:“咱们最多还能在这边待四天,然后要开始转场,我想在转场前,把子弹飞剪完,不想断节奏。”

    “那你剪啊,谁拦你了?”

    “嘖,小曹快不行了!”

    许秋风嘴角微扬:“华影的胶捲剪接师上班了。”

    “你他……”

    姜玟强忍嘴里脏话,瓮声瓮气道:“你帮忙剪剪。”

    “我听不见。”

    “你,帮忙剪剪。”

    许秋风皱眉:“你嘴里塞了根……什么?我听不见。”

    姜玟用力拍桌。

    包厢瞬间安静。

    姜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大声吼道:“你!许秋风!帮忙剪剪子弹飞!”

    许秋风满脸茫然:“我不会剪片子。”

    “我他妈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