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能变则全，不变则亡（4k有现实）
那些满脑子都是肌肉和战斗的傢伙终於都疯了？
这是一眾大主教听到查尔斯三世的话，脑海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毫无疑问。
自六千年前战神哈尔以压倒性的实力终结一切之后，新生的战神教会在这数千年的时间里，和他们所信奉的神明一样，一直都是备受关注的目標。
大陆第一的暴力组织、比起教会更像是极端的黑恶势力、教会之耻一被吉利亚斯驯服的忠犬、千万不要和这群混球讲道理————
虽然各大教会对战神教会多有恶感，但又不得不捏著鼻子去关注战神教会的一举一动。
因此。
哪怕明知道查尔斯三世似乎有意放任梦境之主和游戏之神的信徒们进行发展，但在查尔斯三世道出了有关战神教会的惊天大密后，那两位神明和各自信徒的事情已经算是次要了。
会议的论题在查尔斯三世的引导下，迅速拐了个弯，隨后便再也回不来了。
没过多久。
结束完整个御前会议后，每一位走出门的大主教，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凝重和疑惑。
难以理解。
战神教会这群疯子，竟然让底下的教眾，而且还是核心的一批教眾，开始大规模信仰別的神明，难道他们就不怕神明怪罪的吗？
眾主教心中十分不解。
当然。
他们也不是没有去思考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战神教会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那位战神的首肯下进行的。
嗯————
这样一想，那就更加恐怖了啊。
要知道，哪怕是在远古神战频繁爆发的时期，战神也是相当特殊的一位，凭藉著战力无双的神力，这位大神从未与任何一位神灵联手过。
甚至根据各大教会里面封存的古籍记载。
迄今为止，战神其实真正出手过的战斗只有两次。
第一次，面对当时横行世间，对星杯志在必得的七大欲神，受到挑衅的战神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启了神战，以一敌多，以碾压性的姿態，一次性便將七大欲神全部歼灭。
这一战，诸神皆惊！
有一些被嚇破胆的弱小神明甚至颤抖的发出了请求，希望战神不要隨意出手，毕竟世界屏障虽然能够承受的住战神的攻击，但是世间的其他生命，乃至们这样弱小的神明，可承受不住大神战斗的余波，您也不想今后您所统治的世界全是一片虚无吧。
“您这样的神明，只有在最终真正决出至高神之位的时候，才是最適合您出场的时候。”
远古时期。
神明都是特別傲慢的，特別是大神级別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世间生灵和弱小神明的声音。
然而。
战神却认为这些弱神说的很对，然后便很耿直的同意了下来。
其后的无尽岁月里，战神只是俯瞰著世间，再无出手。
他完美地遵守了承诺，完美到第二次出手，便直接终结了整个神话时代。
如果不是让星杯显现的条件太过苛刻，战神恐怕早就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至高神。
“三神联盟，要是连战神这样许久都没有过大动作的大神都下场的话————吾主啊，请为居於尘世的我们，指一条明路吧————”
感觉消息过於爆炸的一眾大主教们，在回到教会的第一时间，便將消息上传给了教皇乃至远离尘世的诸神。
一时间。
人心惶惶，诸神侧目。
而王城之內。
会议结束之后，便按照惯例，一直默默跟隨著查尔斯三世身后的利安德，在来到国王的私室之后，便迫不及待发问道。
“父亲，难道你也是————”
话还未说完。
只见查尔斯三世抬起了一只手掌，制止了利安德。
紧接著。
在利安德略带不解的目光之中，查尔斯三世一边看著荆棘环抱橡树的国徽图像，一边忽然发问道。
“我们艾尔奇亚王国，拥有非常古老的歷史，其传承丝毫不逊色於隔壁邻居法兰帝国，那么，我的孩子啊，你还记得我们艾尔奇亚王国最开始是在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吗？”
“记得倒是记得，应该是在两千多年前吧————”
利安德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查尔斯三世转过脑袋，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艾尔奇亚王国正式建国的时间，確实是在两千三百七十一年前，但是，早在三千年前的神弃时代，艾尔奇亚王国便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神弃时代？”
利安德微微皱了皱眉头。
神弃时代，也是眾神忽然远离尘世的那个至暗年代。
对於世间极为尊崇神灵的智慧生命而言，是不太愿意谈及的时间段。
因此。
即便利安德在接受导师教导的时候，也很少会听到神弃时代的事情。
“我们艾尔奇亚王国的建立还能和神弃时代扯上关係？”
“先坐下吧。”
查尔斯三世笑了笑。
虽然是国王，但实际上，查尔斯三世的子嗣並不算多，再加上性格一向比较隨和，也早早確认了继承者的位置，相比较於一些国家，王室的气氛一直都是相当不错。
很快。
当父子俩重新坐好之后，查尔斯三世用著追忆般的表情，轻声说道。
“其实，我们艾尔奇亚王国，是在另一个国家的尸体上建立起来的国家，而那个国家，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远古神战刚刚结束的时候。”
“那个的国家曾经异常繁荣，在某位神明的强力庇护下，国力甚至远超现在我们待在隔壁的邻居法兰帝国。”
“你很惊讶，惊讶这样的国家你竟然以前从未听说过，也没有在任何书籍上看到过是吧？”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那个国家灭亡的根源，其实很简单，就是背弃了神明。”
“从一开始，神明还在尘世间活动的时候，那个国家便一直在利用各种方法，想要贏得某位大神的欢心，而他们確实也做的十分出色，在大神的照顾下，他们很快便成为露西亚大陆上的一大强国。
“然而。”
“就像是《宝可梦》里面的缘朱市一样，贪婪和得意忘形总是人类的本性。
“”
“神弃时代到来之后，神明远离尘世，一直都在向著神明索取的那个国家，由於得不到神明的回应，开始慢慢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再到愤恨不满，人们从心底开始怨恨起了神明，认为神明收了这么多的好处，竟然突然就对国家不管不顾了，简直是卑鄙至极。”
“在王室默认乃至暗地里支持的情况，那位大神的信仰，以极快的速度在国內逐渐消退。”
“报应，也在这时开始了。”
“那位大神並没有出手，但是，从前为了討得大神的欢心，那个国家曾经得罪不少其他的神明，当初在大神的庇护下尚且能安稳发展，但在大神也对那个国家失望之后，一位神明果断出手了。”
“也就在那时，世间的智慧生命，终於回想起了神明的恐怖。”
“明明出手的那位神明也並非多么强大的神明，但那个国家哪怕是以举国之力，仍然无法抵抗从天外到来的一道神击。”
“王室覆灭，国家沦为一片焦土，甚至直到过去了上百年的时间，大地才在许多倖存者的努力下，恢復了一些生机。”
说道这里的查尔斯三世微微一顿，看著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陷入一脸沉思的利安德，眼神之中露出了颇为讚许的目光。
“也就在那时，藉助那个国家残存下来的遗產，我们那渐渐开始起势的先祖，明白了一个极为深刻，甚至传承到今天的一个道理。”
“对神明，需永远保持恭顺之心，且任何神明，都不能得罪。”
“孩子，你要记住，我们可以给各大教会在这片土地上发展信仰的机会，但是，关於各大教会之间的爭斗，吾等凡俗生命，绝对不可以深入其中，因一神而得罪另一神，哪怕是当下尚能保持平安，但日后，恐將遭受我们难以承受的巨大打击。”
“这个世界，看似是我们凡俗生命在居住，在管理，但迪司博德，终究是属於眾神的世界。”
“只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和眾神保持著距离，我们的国家才能长久的存在下去，这是先祖传来下的，永恆的智慧。”
查尔斯三世轻轻拍了拍利安德的肩膀。
也就在这时。
思考了许久，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利安德，看著那摆在桌子上面的大陆诸国势力图，特別是版图势力已经明显压过了艾尔奇亚的凶恶邻居。
“父亲，我並不认为有什么智慧是永恆不变的，就算是伟大的智慧女神阿卡娜也曾经说过，“智慧是会隨著时代不断变化的”，而我认为，你的想法虽然並没有明显的问题，但是，放在如今这个时代，却是渐渐有点过时了。”
“哦？”
面对来自於继承者的反驳，查尔斯三世也並没有恼怒，相反，反而用著饶有兴致般的眼神盯著利安德，询问道。
“那你又有什么看法呢？”
“並不是有什么特別的看法，只是————父亲，你也知道，我们艾尔奇亚目前最大的危机，並不是来自於神，而是住在我们隔壁的法兰帝国。”
利安德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思绪，指了指地图上的法兰帝国，用著极为认真的表情开口道。
“我们虽然和各大教会保持著距离，但那个名为吉利亚斯的男人可是从上台之后，便一直任用战神教会的信徒们，法兰帝国能够变得如今这样恐怖，少不了战神教会的鼎力支持，所以————”
“继续说。”查尔斯三世用著鼓励的语气笑著开口道。
本来还有点犹豫的利安德，见已经谈到这里了，也鼓足了勇气，缓缓说道。
“父亲，如果我们决意与神明和教会一直保持距离，那么，我认为，迟早有一天，我们艾尔奇亚会败倒在法兰这头恶狼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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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三世沉默了少许，他的眼神也顺著利安德的手指，落在了国徽为一头威猛黑狼的法兰帝国上。
“利安德，依照你的意思，我们也应该去利用神明和教会的力量？”
“没错。”利安德点头。
改变一直以来奉行的国策，那么今后说不定会如同先祖所预料的那样，遭遇和那个国家一样的处境。
但是。
不变的话，在利安德看来，依照法兰帝国的发展速度，艾尔奇亚王国能不能撑过百年都还是个问题。
感觉思维越来越顺畅的利安德当即表示道。
“我认为游戏之神，以及信仰祂的玩家们，便是一个极好的拉拢目標。”
“理由呢？”
“吉利亚斯敢在法兰帝国內全力扶持战神教会，主要就是因为战神是最强之神，能够完全压住其余诸神的声音，而按照父亲你得到的情报，战神大概率已经和游戏之神建立了一定的联繫，那么，我们选择游戏之神，即代表选择了三神同盟，也大概率可以压倒国內那些教会的不满。”
“可是————既然要选，那为什么不直接选择战神，或者梦境之主这样古老的神明呢？据我了解，这位游戏之神，才刚刚经歷了一场新生吧。”查尔斯三世继续发问。
利安德凭藉著敏捷的思维，直接脱口而出地说道。
“终究是法兰帝国先选择了战神，所以，我再选战神，那么，天然就会受制於法兰帝国，至於梦境之主，依照上古流传下来的传说，还有传统梦境信徒的个性，这位梦境之主应该给不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这样啊——————那么我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游戏之神完全臣服了战神呢？那么，选择游戏之神的我们，是不是受制的地方反而更多了？”
“这————”
利安德当即想要反驳。
成为玩家的这段时间里，他发自內心的认为，游戏之神祂真的是一位很特別特別的神明，即便至强的战神，游戏之神也应当不会向其臣服！
可是————
问题也来了。
这些都是他单方面的认知，没有明確的依据，无法用来完善逻辑，充当说辞。
就这样。
利安德突然卡住了。
查尔斯三世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少变化。
“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是还不够全面，所以利安德，一直继续思考下去吧。
“”
“另外，当你想要借用神明的力量，记住一点，多多回想我刚才给你讲的那个国家的故事，即便是神明，也是有各自偏好的，你首先需要做的事情，是在认清自己位置的同时，揣摩和一步步確认神的想法。”
话音落下，查尔斯三世再度轻轻拍了拍利安德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私室。
房间內一片安静。
沉思了许久，感觉自己又抓到了一丝要领的利安德，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父亲————好像把自己到底是不是玩家的这个问题，给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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