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我的时代1979! > 第194章 幸福和希望

第194章 幸福和希望

    第194章 幸福和希望

    演播室內,暖黄色的灯光仿佛都聚焦在了许成军身上。

    面对黑柳彻子让他表演歌曲的邀请,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如同气泡般在他脑海中冒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中文,带著一丝只有自己能懂的调侃:

    “难道要我来段《大刀进行曲》,给他们一点小小的『中国震撼』?”

    这声音虽轻,但离他最近、感官敏锐的黑柳彻子却捕捉到了那几个陌生的音节。

    她歪了歪头,大眼睛里充满了问號:“纳尼?とう…だお?(刀?)”

    什么动漫女猪脚动作啊~

    不是!姐们你这四十岁的人了,真不好看~

    你要是松阪庆子我还勉强能接受。

    许成军瞬间从那个危险的幻想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差点在日本的国民节目上引爆一颗“文化炸弹”。他立刻切换回无可挑剔的英语,偶尔穿插不太熟练的日语,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摆手澄清:“玩笑了,玩笑了。我並没有带演奏的乐器,实在是不太方便,黑柳小姐。”

    嘿!要真这么唱,明天就得作为“战狂作家”登上《產经新闻》头版,升级成外交事件。

    他还是知道他现在代表的是什么。

    “誒——?这可不行哦,许さん!”

    黑柳彻子露出了一个堪比《猎人》里西索发现猎物时的狡黠笑容,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所有退路。“在我们《彻子的小屋》,嘉宾的愿望,哪怕是没说的,我们都会尽力满足哦~”

    她说著,如同魔法少女召唤使魔般,隨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她招来一个工作人员,低声嘱咐了几句。

    不大一会儿,工作人员就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把木吉他走了上来。

    黑柳接过吉他,郑重地双手递给许成军:“这是我们节目组的一点心意。”

    许成军道谢后接过,定睛一看,心中微微一动。

    这竟是一把 gibson j-45木吉他,经典的“圆肩”设计,日落色的漆面下,云杉木的面板纹理如同被时光浸染的画卷,桃心木的背侧板则散发著沉稳的光泽。在1980年,这样一把来自美国的顶尖品牌经典型號吉他,无论是它均衡饱满、温暖而富有穿透力的音色,还是那经过精心调试后舒適无比的演奏手感,都堪称专业级的好琴,绝非普通道具。

    这把诞生於1942年的经典民谣吉他,以其均衡、温暖且极具穿透力的音色,见证了无数民谣与摇滚史上的传奇时刻。它不仅仅是一件乐器,更像是一位饱经沧桑却依旧满怀深情的敘事诗人。

    “这是礼物?”

    黑柳笑著说:『这把吉他就是我们节目组特意为您准备的,希望可以藉助它演奏出打动人心的歌曲。同时,它也作为礼物送给您,感谢您今天如此真诚的做客。”

    许成军不再推辞。

    他隨手拿起吉他,很自然地斜抱在身前,动作谈不上多么学院派的持琴姿势,却自有一股隨性不羈的瀟洒。之前的温文儒雅、辩论时的锋芒毕露,此刻尽数收敛,转化为一种特有的、沉浸而不羈的气场。

    他的左手在琴颈上隨意而又精准地按下一个高把位的封闭和弦,右手拇指隨即从粗壮的第六弦滑向清脆的第一弦,带出一串低沉而清越的琶音,如同深夜的潮汐漫过沙滩。紧接著,他右手手腕灵活地一抖,用手掌侧缘“啪”地一声敲击在琴箱上,发出一声乾净利落的脆响,与尚未完全消散的琴音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段极具节奏感和舞台魅力的即兴前奏。

    “うわっ——!カッコイイ!!”(哇——!好帅!!)

    现场观眾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在1980年的日本,吉他虽然是流行的乐器,但一个来自中国的、以严肃文学闻名的年轻作家,能如此行云流水、甚至带著点摇滚范儿的帅气摆弄吉他,还是极具视觉衝击力的。

    会玩音乐的大作家誒~!

    这个標籤瞬间让许成军的形象更加立体和迷人。

    “那个中国作家…这姿势!这范儿!根本是专业的摇滚乐手吧?”

    “等等,他不是写《红绸》那种严肃文学的吗?这反差也太大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许さんの音乐粉了!”

    连见多识广的大江健三郎也忍不住再次推了推眼镜,,低声感嘆:“许さん…这深藏不露的多面性,简直如同宝藏啊。”

    黑柳彻子趁热打铁,用充满煽动性的语气面向全场:“那么,拥有如此惊人魅力的许さん,今天究竟会为我们带来一首怎样的歌曲呢?是温柔繾綣的中华民谣?还是…”

    “可以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么?”

    许成军突然开口,打断了黑柳的猜测。

    “另外,大江老师,能否请您帮我一下?我对一些日文歌词的细微语法和韵脚还不太有把握,希望您能帮我斟酌一下。”

    他这是打算现场创作了。

    黑柳惊讶地捂住了嘴:“许桑难道要展现他惊人的即兴原创才华了么?!”

    为了烘托气氛,现场音响师非常应景地播放了一小段许成军之前那首《北乡等你归》的录音片段,空灵忧伤的旋律响起,现场又是一阵惊呼,观眾们对这个中国作家的音乐品味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许成军却没理会那些骚动,独自坐在工作人员搬来的小桌子前,凝神写了起来,偶尔会抬头与大江健三郎低声交流几句。

    “他真的要在这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一首新歌?”

    观眾席彻底沸腾了,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许成军对周围的骚动充耳不闻,他仿佛进入了“心流”状態,伏在工作人员搬来的小桌上奋笔疾书。

    偶尔,他会抬起头,与大江健三郎低声、快速地交流几句。

    大江看著纸上逐渐成型的歌词,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逐渐变为惊愕,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混杂著震撼与悲悯的肃穆。

    “这歌词…將个体的温情与时代的残酷如此缝合…简直是在用最柔软的丝绸,去包裹最锋利的刀刃啊…”

    大江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黑柳和观眾们也不著急,他们很期待这个中国天才作家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效果好,是锦上添;效果一般,也能当个有趣的乐子。

    半个小时后,许成军抬起了头。

    黑柳难以置信地道:“…完成了?!这才半个小时啊!”

    “真是令人惊讶的创作才能!”

    黑柳的惊呼声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不等眾人反应,许成军抓起吉他就准备开始。

    许成军拿起吉他就准备演奏,结果工作人员又端来了一个立式麦克风、一个简易的di盒,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一个监听小音箱,让他能听清自己的演奏。

    “阵仗还真不小…”

    许成军內心吐槽了一句,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配合地连接好设备,调整麦克风角度的动作显得熟练而专业。

    当一切就绪,他轻拨琴弦。gibson j-45那温暖、饱满且极具颗粒感的音色,通过音响系统充盈在整个演播室。

    他採用的是一种简洁而深情的分解和弦节奏型,指法乾净利落,节奏稳如磐石。

    仅仅是几个小节的前奏,那充满敘事感的音乐氛围,就已经让在场所有有音乐素养的观眾意识到,这绝非玩票,而是真正具有专业水准和深厚情感的表达。

    “一首《幸福》,”

    许成军对著麦克风轻声说,他的声音透过音响,带著一种奇异的、抚平一切躁动的寧静力量,“送给在场所有敢於为歷史发声、敢於承担责任的有识之士,也希望所有渴望和平与正义的人,以及所有在天国注视著我们的孩子们,能够找到属於他们,也属於我们每个人的…幸福。”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歌声与吉他的旋律,如同溪流般娓娓道来…

    (verse 1)

    雨音は壕堑で响く(雨声在战壕里迴响)

    僕の背より高い小銃抱いて(抱著比我还高的步枪)

    君からの手纸胸ポケットで(你寄来的信在胸前的口袋里)

    絵に描いた飞行机梦を见てた(梦见你画中的飞机)

    观眾席一片寂静,只有吉他声和歌声在迴荡。歌词的画面感极强,瞬间將人拉入那个潮湿冰冷的战场。

    (chorus)

    しあわせは硝烟の彼方(幸福在硝烟的彼岸)

    君が描く青空の下(在你描绘的蓝天下)

    しあわせは明日を信じて(幸福是相信著明天)

    それでも进むこと(却依然向前走去)

    副歌部分,那熟悉的旋律响起——

    没错,这首歌使用的正是前世中岛美雪1982年创作並演唱的《幸せ》的旋律,该曲以其深邃的意境、优美的旋律和宿命般的情感,在日本乐坛备受推崇,广为传唱。

    而让它在中文世界达到家喻户晓程度的,正是后来任贤齐演唱的改编版《伤心太平洋》——许多观眾立刻被这旋律吸引,有人开始轻轻跟著节奏晃动身体,眼中流露出触动。

    (verse 2)

    “ご饭が食べられた”君の文字が(“能吃上饭了”你的字跡)

    僕の空腹をそっと満たす(轻轻填满我的飢饿)

    “自転车乗れたよ”その报告が(“我学会骑自行车了”那份报告)

    僕の足を軽くしてくれた(让我的脚步变得轻快)

    黑柳彻子听到这里,作为一直关注儿童福祉的她,联想到战火中失去这些平凡幸福的孩子们,泪水终於无声地滑落,她连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chorus)

    しあわせは届かぬ约束(幸福是未能送达的约定)

    血で描いた小さな星(用血画下的小小星辰)

    しあわせは君が生きる世界(幸福是你活著的那个世界)

    僕はそれを守る(而我守护著它)

    血画的小小星——这个极具衝击力的意象,让司马辽太郎的眉头紧紧锁住,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座椅扶手。而那句平静却坚定的“我守护著它”,让台下许多感性的女性观眾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bridge)

    砲弾の闪光夜空を裂いても(炮弹的火光撕裂夜空)

    瞳に焼き付く君の笑顏(眼中烙印的是你的笑容)

    “ごめんね、行くよ”囁いてから(“对不起,我走了”轻声低语后)

    僕は希望となって散っていく(我化作希望飘散而去)

    桥段部分,情感攀升至顶峰。许成军的演唱没有声嘶力竭,反而用一种近乎平静的、敘述宿命的口吻,却蕴含著撕裂人心的力量。

    歌词加上已经讲述过的大牛故事,情感更加深入人心。

    当“我化作希望飘散而去”唱出时,演播厅內压抑的哭声已连成一片,就连一些男性工作人员也红著眼圈別过头去。

    这旋律本就经典,配上许成军改编的、充满画面感和悲剧美的歌词,產生了核弹级的感染力。

    (final chorus )

    しあわせは君がくれた未来

    (幸福是你给予的未来)

    僕が护ったこの光

    (我守护住的这片光芒)

    しあわせは君が生き続ける

    (幸福是你继续活下去)

    この平和な朝に

    (在这个和平的清晨里)

    (outro)

    どうか忘れないで

    (请你不要忘记)

    僕たちの约束を

    (我们的约定)

    しあわせは君のその手で

    (幸福就用你的双手)

    创り続けて

    (继续创造下去)

    …

    最后的outro,他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空灵,吉他也只剩下几个零星的泛音,仿佛怕惊扰了安息的魂灵。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歌曲结束时,许成军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转,旋律悄然变化,变得更加舒缓而富有东方韵味。他切换回中文,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唱出了那首註定將响彻另一个时空的《伤心太平洋》的经典段落:

    “我等的信还不来我等的人还不明白

    寂寞默默沉没沉入海未来不在我还在…”

    这优美的旋律和直击人心的中文歌词,让现场懂中文的几位留学生和华侨瞬间泪崩。

    “中文!”

    “他居然…把两种语言的版本,在这里连接起来了…”

    【桥段】

    一生一世如梦初醒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

    一刻永恆血画五角星替我看看那盛世风景

    【尾声】

    我的爱如潮水淹没人间是非

    他用一种近乎神圣的、带著颤抖的念白,轻声说道:希望弟,替我看那…盛世风景…

    最后一个音节,在他轻轻按住震动的琴弦后,归於永恆的寂静。

    整个演播厅,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维持著之前的姿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只有偶尔因极力压抑而漏出的一声抽泣,证明著这不是一幅静態画面。

    三秒,死寂的三秒。

    然后——

    “bravo——!!!”

    掌声、哭声、喝彩声,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所有人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用力地、不顾一切地鼓著掌,泪水在他们脸上肆意流淌。这不是礼貌的掌声,这是灵魂被震撼后的本能反应。

    黑柳彻子早已哭了妆,她甚至忘了主持人的身份,只是和其他观眾一样,用力地鼓掌,看向舞台中央那个青年的眼神,充满了无比的敬佩与感动。

    许成军缓缓放下吉他,向著观眾,向著主持人,向著两位文学巨匠,轻轻点头。

    马场公一在后台控制室,几乎要扑到监视器上,他抓著导演的肩膀,语无伦次地喊著:“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歷史!这是电视史和文学史交匯的歷史时刻!立刻!立刻联繫印刷厂!《红绸》首印再加五万!不!十万册!我们要让全日本都听到这个声音!”

    “真是…难以想像的原创作品呢!”

    黑柳彻子率先从歌曲带来的巨大情感衝击中回过神,声音还带著一丝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