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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家

    林疏桐没有理会他,径直往前走去,哪想,陆昱辰却直接走到她面前。

    “疏桐,我就知道能在这里等到你。”

    林疏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么深情才会默默地在这里等自己。

    但她知道,深情这种东西,陆昱辰从来不会用到她身上。

    而她,也再也不会在乎这一点了。

    “等我做什么?我送给你的礼物你看了吗?”林疏桐诧异地问道。

    陆昱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早把林疏桐送他的那个礼物盒放在哪儿都忘了。

    但当著她的面,他只能硬著头皮说道:“看了,我很喜欢。”

    林疏桐狐疑地看著他,他要是真看了,哪会这么平静。

    她心里明白,陆昱辰又在骗她。

    这样想著,她的眼神冷了几分,“陆昱辰,你真是改不了说谎的本性。”

    陆昱辰有些不理解,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说谎?是因为自己说不出那份礼物具体是什么吗?

    但是话都说出口了,他只能咬死不认,然后试图转移话题。

    “我真的看了,你送的东西我都很喜欢的。所以,我也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说著,陆昱辰从怀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林疏桐。

    林疏桐接过一看,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上面写著,陆昱辰要把陆氏旗下的那个医药分公司的大多数股份都转给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疏桐冷冷问道。

    “我知道这三年是我亏待了你。”陆昱辰嘆了口气。

    “你心里怨我恨我,都正常,小舞...她已经出国了,我和她断得乾乾净净的,你不用再担心她了,从今往后,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好吗?”

    看著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林疏桐简直要笑出声。

    他这话说得,仿佛姜舞是被他赶出国的一样,要不是姜舞对他已经死心,他会这么眼巴巴地过来找自己吗?

    林疏桐太清楚答案了,况且,陆昱辰心里的女人可不止姜舞一个。

    顾晚珠,才是陆昱辰最爱的那一个。

    再退一步说,就算陆昱辰和顾晚珠也划清界限了,林疏桐也根本不屑於多看他一眼。

    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那本鲜红的离婚证,就是最好的见证。

    想到这,林疏桐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微笑,“陆昱辰,我建议你还是先看看我送给你的礼物是什么,你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把股份都转给我吧。”

    医药公司的股份...

    不过是一块烫手山芋罢了。

    谁不知道陆氏根本斗不过顾氏,眼看著就要彻底垮台,这家医药公司更是负债纍纍,入不敷出,完全是一个烂摊子。

    林疏桐根本不傻,她要这样的股权干什么?嫌自己活得太轻鬆了?

    陆昱辰看出她眼里的不屑一顾,他抿了抿嘴角,耐心解释。

    “疏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向你保证陆氏集团马上就会好起来,这家医药公司也绝对会是一颗摇钱树,等你的龙血树繁育成功,我们拿到特效药的经营权...”

    “龙血树?!”林疏桐打断他,“你怎么知道我在研究龙血树?”

    这是研究所的机密,她连顾湛都没有告诉过。

    陆昱辰得意地笑,“疏桐,你以为我天天往植研所跑是为了什么?”

    林疏桐心里有数,当然不可能是为了自己。

    他是想借龙血树,打响翻身的第一战。

    难怪他要来討好自己,还要把医药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她,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要是她接受了股权转让,接过那个烂摊子,那她肯定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公司,陆氏起死回生就有机会了。

    既挽留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又能解决公司的困境,真是一箭双鵰的好算计啊!

    如今已经看透陆昱辰的意图,她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如愿?

    只怪陆昱辰没看到那本离婚证,不知道自己早就和他离了婚。

    他和陆家,已经和她毫无关係,甚至,她乐得看他们走向万劫不復。

    林疏桐笑了笑,“抱歉,龙血树不是我一个人的项目,我没有任何权力去决定,你的股权,我还是不能要。”

    陆昱辰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淡然,价值几个亿的股权说不要就不要,对他更是没有半点留恋。

    他不由有些心慌,他实在是需要林疏桐回来当好那块遮羞布,另一方面,他也確实是想和她重新开始。

    於是他抓住林疏桐的手腕,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祈求,“求你了,疏桐,原谅我好不好?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家?”

    看著他这副乞首摇尾的样子,林疏桐心里只觉得噁心。

    她常常感到不可思议,到底要多变態的一个人,才会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林疏桐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很简单,你回去看看我送给你的礼物到底是什么,你就知道了。”

    “我...我看过了...”

    陆昱辰仍在嘴硬,林疏桐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我知道你看都没有看,別骗我了。”

    陆昱辰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篤定,她送的那份礼物,到底有什么玄机?

    不知为何,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再看著林疏桐,眼睁睁看著她洒脱地走出餐厅,头都没有回一下。

    陆昱辰恍惚中觉得,自己和她,好像对调了位置。

    明明结婚这三年,一直都是她在原地等他,期盼著他。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驀地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顾湛。

    要不是顾湛厚著脸皮缠在林疏桐身边,她怎么会移情別恋?

    就算上次做了检查知道他们並没有发生关係,但他心里清楚,林疏桐爱的那个人,已经不是自己了。

    不过这样反而更有意思了。

    陆昱辰低低的笑出声,抢走顾湛的心上人可比破镜重圆更好玩。

    他想起顾晚珠告诉他的事,顾湛和林疏桐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林家和顾家早计划好了一切,他顿时感到胜券在握。

    陆昱辰大步朝停车场走去,一路踩著油门回了陆家。

    刚进家门,他便直奔书房,但他翻遍了抽屉,也没找到林疏桐送他的那个礼物盒。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把负责打扫书房卫生的佣人叫了过来。

    佣人看著他阴沉的脸色不禁嚇一跳,哆嗦著问道:“少爷,有事吩咐吗?”

    陆昱辰坐在书桌前,食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前两天我拿回来了一个礼物盒,大概巴掌大,你有看到过吗?”

    佣人回想了一下,然后惊疑不定地答道:“回少爷,我有看到过,我以为您不要,处理掉了。”

    “处理了?!”陆昱辰差点跳起来,脸色沉得能滴水,“你好大的胆子啊!我的东西你就私自处理了?!!”

    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佣人被嚇得简直要哭出来,“少...少爷,那就是一个空盒子,隨便扔在地上,我以为您不要了,才...”

    “空盒子?”陆昱辰的眉心一抽一抽地疼,林疏桐怎么会送一个空盒子给他?

    那天他接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里面有分量,不可能是一个空盒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有人动了他的礼物盒。

    陆昱辰阴冷的目光如同蛇一般盯著佣人,“你动了我盒子里的东西?”

    佣人再迟钝,也反应过来陆昱辰这是丟了很重要的事情,她乾脆砰地一声跪在地板上。

    “少爷!我在陆家干了快十年,老爷一直都很相信我的人品,我从来没有拿过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请您明鑑!”

    见她搬出陆盛源,陆昱辰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也知道,林疏桐不可能送太过贵重的东西给自己,家里的佣人没必要见財起意。

    “动不动就跪地上让別人看到了会怎么说我们陆家?”陆昱辰皱起眉头,“快起来吧,你是爸爸信任的人,我自然也相信你。”

    佣人这才抹著眼泪站起身,小心地站在墙边。

    只是,如果不是佣人拿的,那会是谁呢...

    陆昱辰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停,他的书房平时除了打扫卫生的佣人,只有他和顾晚珠才能进,那天,他和顾晚珠在书房里...

    陆昱辰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起身往顾晚珠的臥室走去。

    林疏桐从臥室走到客厅,看著餐桌上摆著的外卖,她拆开包装,味如嚼蜡地吃著。

    要不是陆昱辰在食堂堵著自己,她也用不著点外卖。

    陆昱辰就像一只苍蝇,时不时出现在她身旁嗡嗡叫个不停,打又打不死,实在是烦人。

    只希望他回去看到礼物盒里的离婚证,不要再来纠缠她吧。

    刚想到这,林疏桐的手机铃声便响起来。

    她还以为是陆昱辰终於找到离婚证,打电话过来质问的。

    但转念一想,她换了手机號,还把陆昱辰拉黑了,他应该联繫不到自己,要不然也不会去餐厅守株待兔。

    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果然,不是陆昱辰的號码,但也是另一个她不想接的电话。

    林疏桐毫不犹豫地点了掛断,继续慢吞吞地吃外卖。

    没一会儿,一条简讯进了过来。

    林疏桐放下筷子,点开。

    【姐姐,明天就是奶奶的头七了,爸爸请了得道高僧来家里为奶奶超度,请你务必来参加。】

    看著这行字,林疏桐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一动不动地呆在了原地。

    她的手指还维持著点击屏幕的动作,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著。

    她不是不知道婆婆已经去世快一周了,她只是不愿面对这个现实,固执地想把婆婆留在身边。

    婆婆一定是想要回老家入土为安的,这就意味著,把婆婆送回乡下后,连婆婆的骨灰盒她都见不到了。

    她知道她这样想一定很不孝顺,但她真的,没有办法轻易放手。

    林疏桐深吸一口气,她闭了闭眼,轻轻点了回復。

    【好。】

    该来的,总该要面对。

    明天是周六,不用请假,林疏桐走到梳妆檯前,喃喃自语。

    “婆婆,你就连走的日子都挑好了,你会不会怨我?怨我强行把你留在这里。”

    婆婆自然不会回她,林疏桐拿来一张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婆婆的骨灰盒,仿佛只有这样做,她的內心才能获得一丝平静。

    擦了好几遍,她才停了手。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就被装进了这么小的一个盒子里了呢。

    有些问题註定不会有答案。

    林疏桐抱著婆婆的骨灰盒,去阳台看星星。

    小的时候,婆婆也是这样抱著她看星星,给她指,这个是牛郎星,那个是织女星。

    她不禁想起顾湛送她的那颗星星,明天,顾湛也会去吗?

    她抬头看向星空,星空也没有告诉她答案。

    夜渐渐深了,林疏桐打了个喷嚏,起身回房间。

    也许这是婆婆提醒她,该睡觉了。

    林疏桐拉上被子,缩成一团睡了过去。

    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流下。

    第二天她醒的时候,已经完全记不清昨晚的梦,她伸了个懒腰,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大衣穿上。

    洗漱好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抱著婆婆的骨灰盒出了门。

    將骨灰盒放在副驾驶,林疏桐想起上一次带婆婆去林家的时候,还是和婆婆手牵手坐在顾湛的车上,如今,却只剩她一个人了。

    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林疏桐发动汽车。

    抵达林家,林疏桐从车上下来,眼尖地看到了停在一旁的黑色卡宴。

    是顾湛的车。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绕到副驾驶把婆婆的骨灰盒抱在怀里。

    早等在门口的林舒月连忙迎过来,“把奶奶给我吧。”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想到她毕竟是婆婆的亲孙女,林疏桐只能由著她把骨灰盒接过去。

    “法事安排在花园,就是奶奶出事的地方,姐姐你吃饭了吗?要先去吃口饭,还是直接去花园?”

    林舒月自然亲切地问道,仿佛她们是一对血脉相连的好姐妹。

    林疏桐摇摇头,“去花园吧。”

    “行,那你跟我来。”

    林疏桐跟在林舒月身后往花园走去,刚到花园,她便看见顾湛沉默地站在一旁。

    似乎心有感应,他抬头朝这边看过来,刚好和林疏桐的目光碰了个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