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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上流人士

    白鈺兰奖的评委以业內专业人士为主,但也会根据不同奖项类別有所侧重,设有特邀评委机制,包含其他领域的社会知名人士。

    蔡艺浓的安排不言而喻,提前接触,给这些评委一个好印象,对於未来的奖项算是一个前哨站。

    林助理顿了顿,带著一丝提醒的意味:

    “祁导,这些人……地位高,见识广,脾气嘛,也各有各的傲气。说话可能比较直接,甚至不太好听。尤其是对影视圈,有些老派的先生女士,可能看法比较传统。蔡总的意思,希望您到时候多担待一些。”

    祁岳顺著他的指引,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张或严肃、或矜持、或带著审视意味的面孔。

    所谓“社会名流”,往往自有一套评判標准,对於突然冒出来的、以网剧爆火的年轻导演,恐怕不会有多少天然的尊重,更多的可能是不加掩饰的优越感。

    他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知道了,谢谢林助理。”

    林助理见他反应如此平静,稍稍安心。

    这才带著两人走向那群人。

    他先笑著打招呼,介绍了祁岳和娜札的身份——重点是《白夜追凶》导演和唐人影视演员。

    几位名流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好奇、打量、评估……种种视线匯聚在祁岳身上。

    那位外科专家李教授推了推眼镜,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哦?《白夜追凶》……最近好像很火。我太太天天追,说比那些婆婆妈妈的电视剧强。”

    这话听著像是夸奖,但出自他口,配上那副审视的表情,总让人觉得有点別的味道。

    畅销书作家王女士则更直接,她打量著祁岳,嘴角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祁导这么年轻,就能做出爆款,营销和抓眼球的本事肯定不差。不像我们写书的,一个字一个字抠,一部作品磨几年是常事,读者还得静下心来才能品出味道。现在这快消时代,怕是没什么人有耐心咯。”

    旁边那位张律师也慢悠悠地插话,带著职业性的探究:“祁导,你们那个剧,涉及到不少刑侦细节和法律程序,有没有请专业顾问?可別误导了观眾啊。”

    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甚至带著点刺。

    林助理在旁边听得都有些紧张,他也过看过祁岳上次的那个访谈,看不惯他真的懟呀!

    真怕这位年轻的导演把这些人都给得罪了。

    只能一个劲的像祁岳使著眼色。

    祁岳心里冷笑一声,算是给了蔡艺浓这个面子。

    他只是平静地回应了两句,既没有討好辩白,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倨傲,然后便安然落座,不再主动参与话题。

    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反而让那几位习惯被奉承的名流觉得有些无趣,渐渐转移了话题。

    林助理见状,算了鬆了口气。

    好在没出事,这位年轻的导演也么传闻中那么难搞嘛......

    慈善晚宴在宴会厅正式开场。

    水晶灯璀璨,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按照惯例,正餐前先进行一场小型的慈善拍卖。

    拍卖师上台,气氛渐渐热烈。

    祁岳和娜札所在的这一桌,与邻桌似乎认识。

    趁著拍卖间隙,桌上几位又开始低声“点评”。

    祁岳晃著手里的果汁,静静的看戏。

    这些所谓的上层人士,蛐蛐起人来,不比村头大妈强上多少。

    外科医生李教授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说:

    “嘖,內科的怎么也混进来了?这种场合,得有门槛。我们可是专攻癌症前沿的,他们懂什么叫尖端吗?”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祁岳的方向,补充道,

    “就跟现在某些拍戏的一样,弄点血啊伤啊的皮毛,就敢叫医学剧,笑掉大牙。”

    女作家王女士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檳,嘴角噙著一丝讥誚:

    “可不是么。有些人怕是连几本书都没翻过,也敢附庸风雅。写出来的东西,怕是跟地摊文学差不多,全靠炒作和脸蛋。”

    张律师更是压低声音,带著职业性的揣测:“谁知道他们那桌人的钱干不乾净?就像那些娱乐圈的人,偷税漏税、以色娱人、乱七八糟的事多了去了,有几个经得起查?”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似是不经意瞟了一眼旁边的娜札。

    娜札坐在祁岳旁边,看的清清楚楚,手指紧紧攥住了裙摆,脸色微微发白。

    祁岳却仿佛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看著拍卖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不知道在想什么。

    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当拍卖师介绍下一件拍品时,现场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別。它並非古董珠宝,也非名家书画,而是来自我们影视行业的一位標杆人物——著名导演张离先生私人珍藏的一台arriflex 35摄影机!这台机器曾伴隨张导拍摄过多部经典之作,见证了中国电视剧一个时代的辉煌!”

    礼仪小姐小心地推上来一台保养得极好、闪烁著金属光泽的老式摄影机,机身斑驳的痕跡诉说著岁月的故事。

    拍卖师继续道:“张离导演委託我们表示,拍卖所得將全部用於偏远地区儿童影视教育普及项目。起拍价,20万元!”

    这个起拍价和拍品本身的意义,立刻引起了多方关注。

    不仅祁岳这桌和邻桌,其他几桌显然也有人动了心思。

    “我刚才打听了,老柳他们的心里底线是40万,”大律师满脸亢奋,

    “只要我们超过40万,拍下它肯定没问题!”

    一锤定音后,拍卖开始,

    “25万!”李教授率先为这桌举牌。

    “28万!”邻桌立刻跟进,带著较劲的意味。

    “30万!”

    “35万!”张律师亲自出手,直接將价格抬升一截,目光扫过竞爭者,带著势在必得。

    价格在几方爭夺下迅速攀升。

    当价格达到50万时,其他人退出竞爭,只剩下祁岳这桌和邻桌还在坚持。

    现在他们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55万!”

    邻桌领头的中年人咬牙喊道,这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舒適区。

    全场惊呼,显然这个价码已经超出了全场大多数人的心理价位。

    “这个老柳,今天是跟咱们槓上了!”

    张律师脸色紧绷,看了一眼同桌的其他几人。

    其他几位脸色也是不怎么好看,举了举牌子,但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该死的!张律师一咬牙,再次举牌:

    “60万!”

    现场立刻嗡嗡声一片,现场主持人也非常懂事的指挥一盏聚光灯打了过来,

    灯光里的张律师脸上浮现出一种胜利在望的笑容。

    同桌的李教授、王女士等人也露出满意的神色,仿佛已经將这件象徵著行业高度的拍品与自己的“档次”绑定在了一起。

    拍卖师开始询问:“60万,第一次......60万,第二次......”

    槌子即將落下。

    “100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