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想了一下。

    “给我装几份吧。”

    苏南月点头,一边装,一边开口,“唐嫂子那边也送一份。”

    江晏点头,“行,我去送,外面冷,你別出去了。”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都是一个家属院的,江晏送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很多东西。

    这家给个醃的咸菜疙瘩,那家给几个土豆,条件好的给两个鸡蛋。

    反正都没有空著手的。

    第二天,天亮了,江晏去部队了。

    苏南月还记得昨天答应小宝要给他堆的雪人。

    洗漱完吃完早饭,就在院子里堆雪人。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帮忙。

    花了两个多小时,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雪人是照著大宝和小宝的模样雕刻的。

    除了这个雪人外,在旁边还堆了几个圆头圆脑的小雪人。

    眼睛是用黑色小煤块点缀的,鼻子是胡萝卜。

    江晏中午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墙角处的一排排雪人。

    好像在站岗一样。

    他没忍住,勾了勾唇。

    掸了掸身上的雪,走进房子。

    刚掀开门帘子,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

    大宝和小宝在逗团团和糯糯,苏南月在做饭。

    听见声音,小宝抬头,看到江晏。

    他就兴冲冲地开口,“爸爸,你看到院子里的雪人了嘛?”

    江晏一边脱下身上的军大衣,搭在火炉子旁边,一边开口,“看到了,怎么堆了那么多?”

    小宝仰著下巴,“是我和哥哥还有妈妈一起堆的哦,是我们一家人。”

    江晏想了一下,还真是有六个雪人。

    他看向苏南月的手,“冷不冷啊!怎么不等我回来了一起堆。”

    说著,他上前,主动从苏南月手里端过盛了菜的盘子。

    “还行,戴著手套呢。”

    “你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吃完饭,下午,江晏去部队。

    苏南月在房间里,开始翻译。

    视线扫过旁边,正好看到大宝趴在炕边,手里拿著一本带拼音的小人书,正在给团团和糯糯读故事书。

    团团和糯糯睁著大眼睛,咕嚕咕嚕转。

    团团將手往嘴里塞。

    小宝在旁边,伸手抓住团团的小手,“不能吃,太脏了。”

    说著,他拿过自己的小手绢,將团团糊的满手的口水擦乾净。

    她看著这一幕,眉眼柔和。

    从旁边拿过自己的画本,没忍住在上面將这一幕画了下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每天除了翻译,看到四个小傢伙相处的一幕,就会隨手用笔画下来。

    有团团和糯糯在炕上睡觉的样子。

    有大宝给他们读故事书的样子。

    还有江晏回来后,陪孩子们的样子。

    现在没有相机,她画这些,本来只是为了记录下美好的一幕。

    这天,刘芳来家里找她玩。

    正好看到桌上没合起来的画本。

    “月月,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这画的也太好看了吧!

    寥寥几笔,就画出了人物的神韵。

    苏南月点头。

    刘芳视线从画本上移到旁边的苏南月身上,“我可以翻地看一下吗?”

    “可以啊,你隨便翻。”

    有了苏南月这话,刘芳开始翻看起来。

    越看她眼睛越亮。

    尤其是看到苏南月无聊时画的几张q版大宝和小宝后,更是被萌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她拿著q版大宝和小宝走到苏南月跟前,一脸激动地开口,“月月,这个是什么画风啊?好可爱啊!”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越看越喜欢。

    苏南月跟她解释了一下。

    刘芳听完后,突然正色看向她。

    “月月,你有没有想过画连环画?”

    她抬手,指著q版大宝和小宝,“就画这种。”

    现在市面上並没有这种风格的连环画画本,但是她敢保证,如果苏南月画了这种画风,只要故事连贯,一定能出版。

    苏南月只是画著玩,还从来没有想过出版画册。

    她眉心轻蹙,有些怀疑,“现在,可以出版这种画册吗?”

    这几年形势很严峻。

    刘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爸是报社的,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问一下他。”

    她是一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就拿了苏南月的画本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苏南月刚吃完早饭。

    刘芳就过来了。

    看到苏南月,她就激动地开口,“月月,我问过我爸了,他说可以的。”

    “就用你说的那个q版的画风。”

    她说著,將手里苏南月的画本递给她。

    “吶,你的画本。”

    苏南月接过画本,她没想到刘芳的速度这么快。

    刘芳不光给她带来了这个消息,还將现在可以出版的一些类型和风向都告诉了她。

    为了感谢她,苏南月中午做了滷肉,还烤了麵包。

    刘芳吃得眼泪花花的。

    “月月,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啊!我都恨我自己,怎么不是个男人了,我要是个男人,一定娶你。”

    她说著,脑袋在苏南月肩头蹭了蹭。

    好恨啊!

    她爸妈欠她一个零件。

    苏南月被她这话逗得忍不住笑。

    江晏:“……”

    他泼凉水,“你是个男人也没用,我媳妇已经嫁给我了。”

    刘芳哼了一声。

    吃完饭,刘芳没有多留。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南月白天翻译一会,就画一会连环画。

    因为连环画主要面向的是小朋友,所以她是以大宝和小宝的视觉画的。

    有他们堆雪人的样子,还有他们和小伙伴们玩耍的样子。

    他们从小在家属院长大,看著父辈们扛枪保卫国家。

    慢慢地,他们长大,身上也有了父辈们的影子。

    身上穿上了绿色军装,扛起了父亲曾扛过的枪,接替了父辈们的责任。

    连环画画了四十多章。

    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她对现在的语录不是很熟,担心里面有什么不合適的地方。

    画好之后,先让江晏帮忙看了一遍。

    江晏翻看著她的画。

    心中再一次被她的才华惊艷。

    最后,將几句不合適的话指了出来。

    苏南月修改后,將画好的原件按照刘芳之前留给她的地址寄了过去。

    连环画寄出去后,时间已经到了年关。

    江晏去年刚休过探亲假,今年没有假,他们便留在部队里面过年。

    江之远要去慰问。

    苏世谦和刘芸夫妻,年三十还在上班。

    所以今年,只有她们一家六口在一起过年。

    现在是阳历二月十一,团团和糯糯马上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