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盛昌抱著他慢慢往床上走,“那边太远了,信號又不好,电话打不通。但他们一定知道杰仔生病了,心里可著急了。等他们忙完,马上就回来,给杰仔带好多好多礼物,好不好?”
黄伟杰没说话。
他听懂了。
前世在孤儿院,院长妈妈也是这么跟他说,说他的爸爸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安静地趴在爷爷肩上,小手无意识地揪著爷爷的衣领。
心里那阵刚燃起不久的期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滋啦一声,凉了一大半。
原来,还是没有爸爸妈妈。
原来,还是没能体会到父爱母爱。
黄盛昌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安静得出奇,以为他是失望了,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他把孙子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小手。
“杰仔乖,爷爷在呢。爷爷会一直陪著杰仔,看著杰仔长大,上学,娶媳妇儿......”
他说著,声音有些哽咽,赶紧停住,深吸了一口气,“睡吧,爷爷在这儿。”
黄伟杰闭上眼睛。
黑暗里,他感觉到爷爷的手一直轻轻拍著他,温暖而坚定。
虽然和预想的不一样。
但至少,还有爷爷。
至少,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