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晏明川生日会前。
程羲和跟晏明川在茶室又见了一面。
“鬼手医生，晏哥的腿怎么样？”苏瑾急切地问著程羲和。
戴著口罩的程羲和收回红线，声音冷清：“身体比之前好很多了。”
“呼……”苏瑾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个笑容：“那就好……”
“不过。”
程羲和两个字打断了他的笑容：“距离真正接受药浴，还差了一大截。”
“哦……”苏瑾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看了眼旁边的晏明川：“晏哥，你觉得身体好些了吗？”
晏明川表情淡漠：“比之前好。”
“当然好，用的都是最贵的药材。”程羲和从自己的包里面抽出了银针。
她瞥了眼晏明川，朝不远处的榻榻米扬了扬下巴：“躺好。”
“我来。”苏瑾赶紧扶著晏明川起身。
晏明川的手按在了苏瑾手上：“不用，我自己来。”
他动作麻利地上了榻，看了眼程羲和，声音冷清好听：“来吧。”
“嗯。”
扫了眼晏明川，程羲和看向苏瑾：“把他裤子扒了，我来看看。”
“你，你干嘛？”苏瑾紧张地看著程羲和。
程羲和扬起手里的银针：“扎针不脱裤子，我扎在哪里？”
“这……鬼手医生，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没有遮挡的东西。”苏瑾神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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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躺在床上的晏明川，脸色也有一丝窘迫。
从小到大，除了很小的时候发烧打针，从来没有再露过太多被別人看。
程羲和面不改色：“我是大夫，有什么好害羞的？要不要治疗了？”
她的目光落在苏瑾尷尬的脸上，轻嗤一声。
隨后看向下頜线微微紧绷的晏明川：“你也是这样想的？”
“並无，听医生的。”晏明川修长的十指捏成了两个拳头，紧了紧，又放鬆。
程羲和翻了个白眼：“行了，囉嗦。”
苏瑾四处看了看，企图找点东西来帮晏明川遮挡一下。
將桌上的针都收起来，放在了榻桌上。
“唰！”
她抓起桌布的一角，快准狠地將那洁白的桌布给扯了下来。
桌上的东西稳稳噹噹地落在了木桌上，桌布被完好地扯落。
在苏瑾错愕的目光中，程羲和走到了晏明川身边。
晏明川呼吸一窒，却不敢乱动，只能躺在榻上，抬头看著天花板。
程羲和嫌弃了两句：“真是矫情。”
她手腕一抖，桌布盖住了晏明川的腰腹和臀部，“赶紧的，把他裤子脱了。”
“好，好……”
苏瑾赶紧走到了晏明川身边。
对上他冰冷的视线，苏瑾连连抱歉：“晏哥，得罪了啊。”
皮带解开的声音传来，程羲和面不改色地拿出一瓶酒精，抓了几根银针放进去过了一遍。
以前没那么讲究，火烧一下就行。
现在还要这样消毒那样消毒。
程羲和就比较见到，直接用酒精擦一擦就准备用了。
“行了吧？”
程羲和走到晏明川身边。
只见他被白布堪堪遮住了大腿根，露出了一双修长的腿。
他的腿苍白无力，看不出一丝肌肉的痕跡。
程羲和直接上手捏了捏，骨瘦如柴。
她的动作乾脆，毫无旖旎，甚至带著严肃。
躺在榻上的晏明川面不改色。
因为他完全感觉不到有人摸他。
苏瑾拖了张椅子坐在晏明川身边，关切地看著他：“晏哥，什么感觉？”
那模样，像是在等孕妇生孩子，旁边无能的丈夫只能抓著手喊加油一样。
“没感觉。”晏明川面不改色。
程羲和將消了毒的银针取出，用布擦拭乾净。
“晏先生这里，这里，这几个穴位都是主要的穴位，我现在给你扎一下，看看你有没有反应。”
程羲和的手边说边按，苏瑾起身看了起来：“之前晏哥也接受过中医治疗，没有什么效果的。”
“是吗？”
话音刚落，程羲和手里的几根银针已经被她扎进了刚才按过的穴位里。
她手法很快，苏瑾都还没回过神来，晏明川两条腿都扎满了针。
“现在可別乱动了，腿上都是针。”程羲和淡定地坐下，倒了杯茶给自己喝。
苏瑾紧张地盯著晏明川：“晏哥，什么感觉啊？疼不疼啊？我看著都疼。”
扎进晏明川腿里的针他看了，可不短。
现在只剩下一半。
这都扎进去多长了！
“没感觉。”晏明川实话实说。
程羲和將茶杯放好：“你急什么，坐下来，等下就会有感觉了。”
“怎么会？晏哥的腿不是已经坏死了吗？”苏瑾不解地问道。
程羲和拿出手机回消息，头也不抬：“没有坏死，只要它的腿没有断，经脉齐全，就不会没有感觉。”
“怎么可能……”
“嘶……”
苏瑾刚开口，晏明川就发出了一声细碎的低吟。
晏明川激动地捏紧了拳头。
他，他刚才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一晃而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怎么了晏哥？”苏瑾赶紧问了句。
程羲和將手机甩在桌子上，走过去：“还能怎么，感觉到疼了唄。”
“不，不会吧？”
苏瑾不敢置信地看著晏明川。
此时，晏明川的视线已经在程羲和身上了，直勾勾地盯著她：“確实，有感觉。”
“这就对了，证明你不良於行的罪魁祸首，就只有毒药。
只要清了毒，你就会好。”
苏瑾肉眼可见地开心：“太好了！”
又过了几分钟，程羲和將晏明川身上的针都取下来，丟进了消毒瓶里。
她把东西收好，提笔写方子。
“今天的款已经打给你了，鬼手医生。”
苏瑾恭敬地说道，语气比之前虔诚很多。
程羲和淡定道：“嗯，新的方子已经开好了，再过几个月，身体调理得差不多就开始清毒。”
“好，一切都听鬼手医生的。”苏瑾赶紧点头，接过程羲和手里的方子。
起身，程羲和点头：“嗯。”
“对了，鬼手医生，我们下次是什么时候再治疗一下？”苏瑾现在对治疗倒是十分期待了。
程羲和声音疏离：“听我安排就行。”
“好，鬼手医生，我送你。”苏瑾將方子小心翼翼地收好，跟上了程羲和。
程羲和瞥了眼正在努力爬起来，已经半靠在榻上的晏明川：“给他穿裤子吧。”
晏明川：……
临走时，程羲和疏离的声音传来：“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