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素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但她一直都那么乖巧……”
秦简声音抬高，下意识地反驳，顺便想要说教一番。
“可以了。”
程羲和找到个沙发扶手坐下，双手抱臂：“我有些累了，你坐下跟我说话。”
“程羲和，你！”
张枝月本想不理会，结果却不小心对上了程羲和冰冷的视线。
她起身甩开秦若素，起身拉住秦简：“老秦，你別站著生气了，坐下来再说。”
秦简怒气冲冲地坐下了。
沙发上的秦若素瞥了眼程羲和。
哼，她死定了！
程羲和淡淡地开口，扫了眼秦若素，视线最后落在秦简身上：
“秦简，你与其在这里冲我发火，不如问问你的乖乖女，我为什么打她。”
“无论什么理由，你都不应该打你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害得……”秦简生气地看著程羲和。
在他看来，程羲和主动说话，就等於鬆口了，心里肯定有愧疚。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说我妈是小三，”
程羲和打断了他的话，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她跟人说，是我妈勾引你，下药上了你才有我，我是你的私生女。”
“你骂我，难道是因为你也这样觉得？”
客厅里瞬间死寂，张枝月恨不得赶紧离开，奈何被自己女儿牢牢抓住。
这不，程羲和刚说完，秦若素就无意识地紧了紧抓住张枝月胳膊的手。
不等秦简说话，程羲和冷哼一声“”“秦简，你別忘了，当初你的公司是怎么开起来的，我妈可是你求著娶的。”
原本盛气凌人的秦简顿时没了声音，连力气都好像被抽乾了一般。
如，如果真的说了这些，那她挨打可就一点儿都不奇怪了。
“真的吗？”秦简下意识地看了眼秦若素，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这种事情，秦若素怎么可能承认。
她尖声反驳：“你，程羲和，你胡说，为了打我你真是什么藉口都说得出来！”
“是吗？”
程羲和没看她，反而盯著秦简：“在网上骂我的那个罪魁祸首是秦若素宿舍的人。
她已经被我送进警察局坐牢了，不知道她供出幕后的指使者，会怎么样……”
“你，你！”秦若素瞪大了眼睛，哭著辩解道：“真的不是我说的，我不知道她会这样……”
程羲和揶揄地看著秦简：“你怎么不说话了，父亲？”
简短的父亲两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还是说，父亲觉得这种话，可以隨便说？也不知道我那可怜的母亲，会不会半夜找上你。”
秦简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你，你……別说了。”
他的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即使是不喜欢程羲和这个女儿，也不待见秦笙夏，可他当初跟前妻也算是真心相爱过的。
程羲和平静地看著秦简。
他眼底满是愤怒、难堪、彆扭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狼狈。
狼狈什么？
莫非真的做了对不起母亲的事情？
程羲和眼睛微眯。
良久，秦简才喃喃自语：“素素是我看著长大的，一向温婉，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她一向敬重你母亲，每年上坟的时候，她都很虔诚，根本不会……”
秦简压根不想听程羲和说的，还在维护秦若素，似乎认定了秦若素是个乖乖女，不会出格。
“敬重到在学校各种造谣？说我是你的私生女，说夏夏是养女，我们都不是你的亲生孩子。
只有她是，她是秦家高高在上的千金，我们都是螻蚁，嗯？”
“我没有！”秦若素弱弱地反驳。
程羲和都气笑了：“没有？你那些同学们怎么说的，要我把她们找过来问问吗？
秦若素，你装什么？”
骂了句秦若素，在对方眼睛通红的时候，程羲和看向张枝月：“张阿姨，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教养？我从她身上可没看到。”
“羲和……”张了张嘴，张枝月没敢多说话。
那天，她已经看到那些话了。
这些读过书的孩子们，言语刻薄，说出来的话相当的伤人。
她可不敢帮秦若素说话。
“程羲和，你够了！”
秦简沉默半晌，找回了自己的气势，大喊了一声程羲和的名字。
偏偏在对上程羲和冷淡的眼睛后，他泄了气：“就算，就算……”
“嗯？”
“羲和，就算素素说了不该说的，你也应该回来告诉我，而不是直接动手。”秦简越说声音越小，似乎失去了底气。
“告诉你这个偏心的？”
程羲和笑了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你会怎么处理我不知道？
无非是训斥她几句，让她道歉，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更有可能是看见她哭了就开始心疼，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就打电话让我回来，见面就开始骂我。
你可真了不起啊，青天大老爷。”
她起身，往秦若素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妈，妈咪……”秦若素惊慌地想要抓住张枝月，却没想到后者先一步走开，让她扑了个空。
秦若素一脸恐慌：“羲，羲和，你要做什么？”
“我母亲不在了，没人护著她，甚至连她丈夫都无所谓，所以我护著。”
站在秦若素麵前，程羲和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一字一顿，“谁辱她，我就打谁，有问题吗？嗯？”
“没，没问题……”
秦若素下意识回了句，惊恐道：“我真的没有骂你母亲，真的，羲和，你听我解释！”
“我劝了琪琪，我让她別乱说，可是她不听我的，非要这样。”
程羲和轻笑：“找人打我也是她指使的吗？”
“你，你不也打回来了吗？”
缩了缩，秦若素无路可退，只能尷尬地看著程羲和。
“啪！”
轻笑一声，程羲和一巴掌甩在了秦若素没有捂住的脸上。
“啊！”
秦若素尖叫一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程羲和：“爸爸，你看到了，她打我，她真的打我。”
“对，这巴掌確实是我打的。”程羲和举起手：“我再打也行。”
“不行！”秦若素赶紧捂住自己两边脸颊。
程羲和翻了个白眼：“没劲儿。”
她可不管哭得眼泪汪汪的秦若素，冷冷地看著秦简：“秦简，你最好管好秦若素，否则……”
后面的话无需说完，秦简自己就会想明白。
她转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
秦简在她身后吼了句：“都回家了，还出去？”
站在柜子旁，程羲和的脸在灯光下瞧著让人害怕：“我住不住这里跟你有什么关係？
如果你还要继续教训我，可別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拳头早就痒了。
秦简真敢说些什么话，她不介意再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比如，打断几根骨头什么的。
想起上次被打得鼻青脸肿，就算是秦简也只敢抖一抖，不再说话。
这死丫头根本不管他是不是她的父亲，她都只会下死手。
“还有事吗？”程羲和扫了眼客厅里面的三人，目光轻轻掠过躲在角落的秦夜白。
秦夜白赶紧將自己团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好像，被大魔王看到了。
收回视线，程羲和冷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
程羲和转身离去，客厅里面只剩下秦若素压抑的抽泣声。
毕竟刚才又挨了一巴掌。
程羲和可是用了劲儿的，差点把她的牙齿打掉：“爸爸……”
她委屈地看著秦简。
秦简站在原地愣了愣，隨后才道：“素素，我说你就少去惹羲和了，你打不过她。”
他也打不过啊！
“爸爸，我真的没有，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这种人。”
秦若素十分委屈。
见状，秦简无奈道：“好了好了，別哭了，爸爸给你点钱，你自己去买些喜欢的东西吧。”
“爸！”
秦若素差点被气哭了。
她没想到秦简就这样放过程羲和了。
根本没有收到惩罚，她自己还挨打了。
“好了好了。”
秦若素跟秦简闹了起来。
张枝月见状，赶紧溜了。
反正今天程羲和的怒火没有烧到她身上就行。
至於老公孩子？
好自为之吧，她一个长得漂亮又有钱的富婆，没必要掺和这些事情了。
路过柜子，张枝月往后退了两步，“秦夜白，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妈！”
秦夜白从下面爬出来：“没什么！”
他说完，脚底抹油就跑了。
门外，程羲和吹了会儿风，才走到了门口。
不远处的车灯亮起，柏策开著车来到了大门口，摇下车窗：“老大。”
“嗯。”上了车，朝他伸出手：“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有。”
“啪嗒。”
程羲和点燃了一根烟，车窗打开，手放在车窗边，却迟迟没有抽。
烟隨著风轻轻地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