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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前未婚夫摔得鼻青脸肿

    “我要入宫之后,名正言顺地怀上孩子。”

    “届时,这个孩子自然名正言顺,谁又能怀疑他的身世和血脉?”

    “我入宫生子是为了復仇。”

    周明仪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动机。

    “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背负任何身世上的污点。”

    纵然乾武帝子嗣艰难,对子嗣之事几近疯魔。

    即便是她在宫外有孕,他也不会怀疑。

    况且那个男人能在数十个皇子中脱颖而出,在位数十年,自然心思深沉,不是个吃素的,自然会查明真相。

    可是人言可畏。

    她可以受委屈,她的兄长,她的孩子不能。

    系统沉默。

    过了一会儿,它又道:“岑邵元试图爬墙进来。”

    “不过被那人的暗卫给打了下去。”

    周明仪面无表情。

    只是淡淡地点头。

    以她对岑邵元的了解,那小子衝动顽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前世,以他的少年赤忱,她能明显感受到他看她的目光之中满是炙热。

    那炙热的少年情感,足以熔化所有。

    所以,他能同意岑家人的提议送她入东宫,是她没想到的。

    可就因为这样,才无法原谅。

    ……

    “二少爷,您怎么又掉下来了?这周家的围墙上有刺不成?”

    青书既心疼又无奈。

    同时还觉得有些好笑。

    但他不敢笑。

    万一被二少爷看出来,他一定会被他打断腿。

    岑邵元俊美的脸上满是戾气,却根本没顾得上跟自家书童解释。

    “老子就不信了,一个破围墙,老子还爬不进去!”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家书童,这周家似乎有什么高手守著,每当他要成功爬上围墙,就会被对方一脚踢下来。

    只是那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和身形。

    这让岑邵元產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你,给小爷找一架梯子过来。”

    青书一愣。

    岑邵元立即吼道:“还不快去?”

    青书连滚带爬,“是!”

    不多时,青书搬了一张梯子过来,岑邵元如今满脑子都是爬进院子里面,一时之间倒也没想著里面的绝色大美人。

    结果眼看著就要爬到顶了,那梯子毫无徵兆地倒了。

    岑邵元自然也就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又是“砰”的一声。

    周明仪屋內。

    系统:“你不出去看?”

    周明仪:“我应该出去吗?”

    系统沉默。

    不得不承认,周明仪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绑定者。

    因为她的心足够硬。

    明仪所有的柔软在前世都已经消耗殆尽。

    这一世,也唯有兄长,还有將来从她腹中出来的孩子,才配得上她的柔软。

    她的眼底满是冷色。

    “摔得疼了,自然也就走了。”

    ……

    最后,岑邵元是被青书喊来的人抬回去岑府的。

    金氏和赵秀云早就已经走了。

    在岑夫人始终没法把岑邵元请回来之时,母女俩的耐心耗尽。

    赵秀云性格温柔,又有小时候的情分,加上岑邵元的那副好皮囊,她已经不自觉开始为自家表哥说话。

    “兴许,他当真与幼时一样,想让女儿去看一看树上的鸟窝……”

    金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少女的幻想。

    “那也不能把你一个姑娘家独自扔在树上。”

    “再说,你以为你姑母是真的喜欢你才想把你许给你表哥?”

    赵秀云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解。

    金氏嘆了一口气。

    小孩子眼里才只有情爱,而大人都是权衡利弊。

    她夫君如今任六科都给事中。

    为言官正七品。

    品级极低,与县令同级。

    但权柄极重,负责稽查对应六部事务,有封驳詔书、弹劾百官之权。

    是典型的“位卑权重”。

    再升一步,或许要升任外放按察副使,乃是正四品官职。

    正所谓——前途无量。

    不过自家姐夫如今虽只是詹事府的小小府丞,可作为清流,將来入翰林院,入內阁,同样前途光明。

    一开始金氏不懂这些。

    只想著姑姐疼爱自己的女儿,养女儿总归是要送嫁的。

    倒不如嫁给自家外甥,总好过与不熟悉的人。

    况且姐夫的官职比自家夫君要高。

    因此言语之间多有捧著姑姐的意思。

    可夫君与她说起其中利害关係,她才知晓,姑姐极力推动的这门亲事,並非是他们高攀。

    婚姻乃结两姓之好,也有共攀高峰的意思。

    若非她夫君有前途,以姑姐那样挑剔的性子,会看上一个小小的正七品文官的女儿?

    哪怕这个文官是她的亲弟弟。

    想明白这些后,金氏的底气就足了。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虽你嫁给你表哥,对你爹和你姑父的前程都有好处,可娘总想著,你的终生幸福也是顶要紧的事情。”

    “那个臭小子对你这般不爱惜珍重,你叫母亲如何能安心把你嫁给他?”

    “你不要为那个臭小子解释,在事情彻底定下来之前,也別总想著他。”

    赵秀云沉默片刻,顺从地点了点头。

    不过十多岁的少女,正是情竇初开的年纪,又有儿时一起玩耍的情分,可若是说有多么情根深种,自是没有的。

    赵秀云今日是真的嚇坏了。

    当晚回到家就发了高烧。

    金氏心里又把姑姐岑夫人给埋怨了一通。

    ……

    却说岑夫人遍寻混帐儿子而不得。

    好不容易找回这个臭小子,却见他整个人鼻青脸肿,被下人抬了回来。

    当即大惊。

    “这是怎么了?”

    “我的儿啊!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岑邵元躺在榻上,疼得嗷嗷叫。

    府医忙前忙后帮他上药。

    岑夫人也顾不上旁的,见儿子嘴里问不出来,就將青书拿去严刑拷打,青书从小跟著岑邵元,这样的阵仗也是司空见惯。

    半真半假地吐露了一些。

    岑夫人大怒。

    “大胆!胆敢誹谤少爷!”

    青书直呼:“夫人!小的冤枉啊!”

    “二少爷这一身的伤当真不是被人打的,是他自己从墙上摔下来磕的!”

    岑夫人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说,你家少爷是个傻的,连个城墙都上不去?”

    她的小儿子她最了解,这小子从小就不安分,追鸡撵狗的,早就练就的一身好武艺,爬墙上树就没他不敢做不能做的。

    怎么可能从城墙上摔下来?

    “夫人,是真的,小人说的都是实话啊!夫人明鑑啊!”

    岑夫人捨不得打儿子,对待下人却没什么忌惮。

    “你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给我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