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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妾没脸见人了,妾以后都不出门了!

    她不说还好。

    她越是这么说,乾武帝就越是对那本书感兴趣。

    “《紈絝少爷与娇俏丫鬟》??”

    乾武帝顿时满头问號。

    周明仪满脸酡红。

    “陛下!別看!不许看!”

    她甚至整个人都扑进了乾武帝的怀里,就为了抢夺他手里的书。

    乾武帝身量极高,身形魁梧。

    明仪身形娇小,扑过去,就跟乳燕投林似的。

    乾武帝一只手掐著那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將那部小说高高举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周明仪越是这么说,乾武帝就越好奇。

    他微微挑了挑剑眉,“哦?”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朕倒要看看,朕的爱妃寻常最爱看什么小说。”

    大周民风开放,自建朝以来鼓励教育,因此小说话本十分流行,几乎人人都能写几段。

    甚至有不少窘迫书生以此为副业。

    为此,催生了不少穷书生与娇小姐的小说。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旁的流派,譬如少爷与丫鬟,小姐与马夫之类的。

    乾武帝隨意翻开几页。

    “沈云辞却不接那碗,只伸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挽棠捧著碗底的手背。”

    “挽棠手一颤,眼波便乱了几分。”

    “沈云辞轻笑,低声道,『这羹……烫是不烫?』”

    “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压得极沉,却又带著鉤子似的。”

    “挽棠垂眸不敢看他,只盯著那微漾的碧色汤汁里自己晃动的倒影,声如蚊蚋:『不、不烫了……』”

    “沈云辞却不退,反將那碗连同她的手一併虚虚拢住,嘆道:『你指尖这样凉,这热气倒是衬你……』”

    他的声音平缓清晰,偏又字正腔圆。

    將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曖昧情愫,一丝不苟的,甚至是带著某种玩味剖析般的,全然摊开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每一个停顿,每一次气息的模擬,都让那些文字活了起来,却也比她自己默读时,直白羞人百倍。

    “別念了!”周明仪又急又臊,也顾不得规矩,倾身过去便要捂他的嘴,抢那书册。

    她的面颊緋红如染醉霞,眸子里水光瀲灩,全是恼意。

    乾武帝却轻易捉住她探过来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间细嫩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继续往下念:

    “挽棠只觉得他掌心温热,那热度顺著指尖一路烧上来,直烧得她心口发慌,偏又挣不开,也……不想挣开。”

    乾武帝盯著周明仪娇俏緋红的脸,继续念:“只得將脸儿扭向一旁廊外,那庭中芭蕉正绿得滴翠……”

    “陛下!”她声音里已带了恳求的颤音,另一只手也上来掰他握书的手指,羞得几乎要缩成一团。

    “这,这等不入流的閒书……快还我!”

    皇帝这才停下,却未还书,只將册子合拢,用书脊轻轻抬起她滚烫的下頜,迫她看向自己。

    他眼中笑意深浓,如同捕获了有趣猎物的猛兽,享受著猎物羞窘无措的情態。

    “不入流?”他慢条斯理地重复,气息拂过她鼻尖。

    “朕瞧著,这文笔虽算不得上乘,描摹这小儿女情態……倒有几分细腻传神。”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眸子,声音压低,带上了只有两人能懂的戏謔:“爱妃既爱看这书,可是……在研习其中精要?”

    周明仪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又被他这般近距盯著,所有心思仿佛都被那深邃目光看了个透彻。

    那书上字句与他此刻低沉嗓音交织,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

    她终於扛不住,將滚烫的脸埋进他肩头的衣料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彻底投降的娇恼:

    “不许再念了……再也不许提了!”

    皇帝终於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透过衣料传来。

    他將那本惹祸的册子隨手搁在一旁,手臂却环住了主动投怀送抱的人儿。

    两人不知何时,竟已经进了那假山后面,进了那山洞。

    洞口垂下的藤条,昏暗密闭的空间瞬间就催生了炙热的情愫。

    乾武帝將朝思暮想的人儿直接压在了一旁的岩壁上。

    冰凉的岩壁瞬间就让周明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来。

    她抑制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恰是这一声无意识的轻吟彻底点燃了乾武帝的热情。

    乾武帝一边在她身上点火,一边轻笑,“这儿……”

    “红得像要滴血。”

    “轰!”

    周明仪的脸颊更红了。

    下意识就道:“少爷……”

    乾武帝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外面秋风凛冽,山洞內却春意盎然。

    乾武帝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在各个新地方开始无师自通。

    两人足足闹腾了好几个时辰。

    到最后,周明仪的嗓子都哑了,才被乾武帝抱回殿內,身上还严严实实地包裹著那一身藏青色的男子衣袍。

    福全进来收拾残局,再次感慨贞妃娘娘当真是奇女子!

    这山洞背风,还有藤蔓遮盖,竟还有些温暖。

    那地上,岩石上,四处都脏了。

    那个仿若小床的岩石上还垫著一本书,兴许是方才陛下与娘娘落下的。

    福全走上去,捡起那书一样……

    书已经不能看了。

    脏了……

    福全再次摇头,脸上却掛著老父亲般的微笑。

    嘖!

    周明仪累得没有力气,被乾武帝抱进內殿,休息了好一会儿,要了一杯水,才开始撒娇。

    “陛下,妾都要没脸见人了!”

    “內官监给妾造的假山,您怎么能……怎么能这般呢?”

    “把那里弄成那样……”

    她羞得有些难以启齿,根本就说不出口。

    饜足的乾武帝却好说话得很。

    他看似赞同地点头。

    “內官监造的假山不错,该赏。”

    周明仪恼羞成怒,“陛下!”

    乾武帝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还有力气发脾气?”

    “是不是朕还不够努力?”

    周明仪立即抓住被子捂住脸,“妾没脸见人了,妾以后都不出门了!”

    “妾不管,陛下把妾纳凉野趣的地方弄脏了,得赔钱!”

    “哦?”乾武帝好奇道,“那依爱妃看,朕赔多少合適?”

    周明仪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眼珠子灵活地转动起来,那机灵的小模样看著极其惹人怜爱。

    她神色狡黠,伸出五个手指,“不能少於这个数!”

    乾武帝朗声大笑,“好,朕就赔你五千两黄金!”

    “另,朕觉著,假山虽好,却不免单调了一些。”

    “福全,朕记得花房新培育了不少鲜花,都送到贞妃宫里来。”

    福全立即道:“是!”

    周明仪道:“陛下,妾想在假山边种几棵桃树,春天的时候可以看桃花,等到了秋季,还可以摘桃子。”

    “另外,再种几株梅花,等春日的桃花,夏日的芙蕖,秋日的金桂开败了,冬天可以接著开。”

    乾武帝大手一挥,“就按贞妃说的办。”

    福全:“是,奴婢明白。”

    周明仪勾起唇角。

    假山,物超所值!

    ……

    兰妃听说未央宫新建了一个假山,就亲自过来串门了。

    “贞妃妹妹,听说你让內官监的人在宫中修建了一座假山?”

    她说著,就听见宫人们在假山边劳作。

    “贞妃妹妹,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周明仪笑著道:“陛下嫌这假山单调,我就让人种几株桃花,几株梅花。”

    兰妃不由有些羡慕。

    “陛下对贞妃妹妹可真上心!”

    她与乾武帝从小一起长大,虽说上辈子早早就分开了,后来更是生离死別,感情早就淡了。

    可如今从后宫出来,兰妃心里未尝没有与乾武帝琴瑟和鸣的心思。

    虽说,她也知道皇帝哥哥薄情。

    可眼睁睁看著他对这个上辈子没出现过的贞妃这般上心,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周明仪自然听出了她言语间的醋意。

    不过她装作没听出来。

    她与兰妃如今算是盟友。

    当然,她们的联盟还十分脆弱。

    什么时候就闹翻了也说不定。

    但在没闹翻之前,还是要维持著体面。

    毕竟,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强。

    所以她笑了笑,“陛下对兰妃姐姐也很上心,兰妃姐姐可听说了今年狩猎的名单?”

    说起这个,兰妃就笑了。

    “陛下说了,要把陈贵妃留下来看守后宫,要去的嬪妃名单已经定下来了。”

    大周皇帝好武,每年秋季必然要去围场狩猎。

    帝王狩猎,百官与受宠的嬪妃相隨。

    兰妃与陈贵妃的梁子早就十五年前就结下了。

    兰妃虽然差点害了陈贵妃与朝阳公主,可公主已经顺利出生,兰妃却在冷宫足足待了十多年。

    这仇怨,可不是隨便就能化解的。

    所以得知陛下要將陈贵妃留在宫里,兰妃就幸灾乐祸。

    说起狩猎,上辈子周明仪並没有跟隨太子去围场。

    东宫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多得数都数不清。

    恐怕连太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女人。

    所以那些不得宠的,或是为分不高的自然不用想著去围场露脸了。

    去的是太子妃与几个侧妃。

    这些人不仅在东宫有身份,各自的父兄也都在朝中为官。

    乾武帝与群臣狩猎,东宫陪同,这可是一个大型的社交场。

    倘若谁家的青年才俊能在狩猎场中获得好名次,那可是在御前露脸的好机会!

    “据说陈贵妃知道这个小子当天,就在长乐宫砸了不少东西。”

    幸灾乐祸完了,兰妃不由话锋一转,“只是朝阳公主素来爱热闹,每年的狩猎必然会跟著去。”

    “有她在,还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