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转悠了一圈,莫知鹿回到客厅,一屁股坐沙发上,打开电视。
换台,换台,换台————
“哎呀听不懂啊思密达。”莫知鹿往沙发上一靠,看天板,吹头髮。
秦大野坐在茶几前,低头看著地图:“无聊了?別急,最多俩小时,哥带你出去当街溜子。”
“真噠!?哥你认路吗?”
“鼻子下有嘴,手里有地图。”
“嗯————算了,大姨夫特意嘱咐我,没人跟著的时候不许你带我上街,你有招案子的体质。”
“怕了?”
“我怕个大粑粑————你別激我啊,你可是老秦家独苗,我有责任替大姨看住你。”
秦大野莞尔:“行,那你给我当保鏢吧。”
“好啊,一天多少钱?”
“俩冰棍儿~”
“真抠儿!你还欠我一车没还呢!”
“那————整俩大猪蹄子?”
“这还差不多。”
“哦对了,把你手机拿出来。”
“干嘛?”
“记个电话,大使馆的,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喊咱妈捞咱。”
“啊?哥,你要搞事情?”
“不搞,但是以防万一,比如说————你知道西八的特產么?”
“知道啊,泡菜嘛。
“除了泡菜呢?”
“嗯————整容?”
“还有呢?
”
“不道了。”
“我告诉你,西八的特產还有————驻寒西军。”
“噗!哈哈哈————哥你可太损了~”
秦大野一脸严肃:“我没跟你开玩笑,就两年前,俩西军开著装甲车当街把俩女学生碾成了肉泥。
结果呢,无罪释放。
再往前捋,梨泰院有俩西军家属,隨机杀人,捅死一个,然后也没判,放了。
根据西八自己的统计,西军犯案,平均每天至少一件。”
秦大野当然不会记住西八的破事,不过出国前特意了解了一下,就等著適当的时候教教妹子,別真遇上了不知內情,再吃了亏。
“臥槽!这么缺德!?不是,西八这就都给放了?真踏马怂!”
“不放不好使啊,那是西八的爹。
压死人还是最大的事儿,平时打人、找茬、强见————
等会儿,你嘴给我收敛点啊,姑娘家家的,十八了,还要当演员了,就这么口吐芬芳?
你祸害自己形象也就罢了,別拖累咱东北姑娘啊,再以为都跟你似的,跟你甄倪姐学学。”
“嘿嘿,这不是没外人么,谁听见了?
哎哥,那咱们逛街时要是碰上西军大兵找茬呢?怎么办?”
“废话,揍他兔崽子的!揍完咱俩就往大使馆跑!”
“真噠!?不拦著我动手了?”
“这不是在国內,记住嘍,保命第一,不用留手。”
“好嘞~”
“你也別瑟,我说的是保命,没必要的情况就————这样吧。”
秦大野起身,指指自己:“你现在当我是西军,我冲你吹口哨,你怎么回应?
“”
莫知鹿一梗脖子,囂张道:“你瞅啥!”
“虎了吧唧的,老外懂么?”
“哦对对,那我就说“whatareyoulookingat!”
“不对,如果传递意图的话,应该说“the fuck you staring at{!”
“懂了!”
“懂个屁,咱是礼仪之邦,要先礼后兵。”
“那怎么个礼?”
“看好了————”
就见秦大野脖子一歪,眼睛睥睨著,嘴巴半张,囂张的甩起左手,最终定格,左拳弹起一根————中指。
“呃————这叫礼?”
“这是西大的礼,你得让人家看懂啊。
记住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將装哗进行到底,务必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
“这我强项啊,不过管用么?”
秦大野笑笑:“你记住了,西大人的普遍性格呢,是粗中有细的精明,这是他们打小就学会了的。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装野蛮,但凡你退一寸,他们就敢进十尺,而且跟他们讲道理,也会他们被判断为你软弱,等同於可以欺负。
但是只要你表明自己不好惹,他们立马懂人理儿,因为西大人,对实力非常敏感。
所以甭犹豫,中指加f开头的单词,这是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那要是不好使呢?”
“那就后兵唄,削。”
“哦,学会了,先礼后兵~”
“我再给你讲讲,如果是当地警察找茬,第一时间报出国籍。
万一真的打起来,我负责主力输出,你第一时间抢车,没汽车摩托也行,完事我带你去大使馆————”
忽然,手机响了。
“瞧瞧,这不就来了。”
秦大野拿著电话走向阳台,莫知鹿呢,靠坐在沙发上复习装哗,无声模仿乌蝇哥。
“你好————哦,马先生你好。”
“嗯————哦————这样啊————”
“呵呵,马先生,其实出国前有朋友跟我说过,对西八特產,我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我没有误会什么吧?”
“没误会就好,首先感谢贵方的盛情款待,不过贵方可能忘了,我还年轻,才二十岁。
我这个年纪的人,不如年长者见多识广,中意的还是传统菜式的味道。
所以很遗憾,目前不打算过早体验烹飪理念超前的料理。
这种款待真的不適合我,谢谢。”
莫知鹿纳闷,啥料理啊?还不敢吃?
“呵呵,没事没事,不过我有个建议。
其实不用太复杂的,我这个人很简单,办事的同时,顺便感受一下西八的风土人情,权当旅游。
所以主要时间想用在选景上,到处看看。
至於选角,不如换个方式。
剧中角色对演技的要求呢,也高也不高,毕竟这是房龙电影,不是艺术片。
我考察的,是演员的谈吐气质是否適合,说的再直白点,就是找个更適合这部戏的瓶。
那么就没必要像正常试镜那样,挑一段戏演一下,我更看重演员自身的特质。
所以不如这样,贵方先给我看一部分演员的照片资料。
形象过关了之后,如果方便的话,白天我和妹妹选景时,她可以一块跟著,就像结伴游玩,以便加深了解。
当然,贵方可以再加几个人,比如摄像,翻译,若干安保,全程记录还以防意外。
演员自己擅长偽装的话,可以自己偽装一下。
不擅长可以我来,我擅长化妆的,如果演员不介意扮丑的话,我可以画个丑妆,这样不戴墨镜口罩也能满街溜达。
总之,我们就像一伙结伴旅游的人。
当然这只是个建议,主意还是贵方拿。”
说完,秦大野倾听了一阵,然后道:“当然,三方我都会告之,你们看,行就这么办,不行咱们还按照传统方式来。”
“好好,我等消息。”
秦大野刚掛断电话,手机又响了,继续。
几乎一模一样的说辞,秦大野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是第三个电话,还是一样。
完事秦大野回到客厅,莫知鹿才把憋半天的问题问了:“哥,啥特產啊?还料理,好吃不?”
秦大野想了想:“嗯————部队锅。”
“部队锅是什么?”
“就是把西军吃剩不要的食材捡回来,像火腿、午餐肉之类的,再加堆菜,方便麵,辣酱什么的,搁在锅里一块煮。”
“真的假的?大礼就是请你吃这个?这不埋汰人么!”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起源。
如今部队锅在西八算名菜,正儿八经做肯定不能捡垃圾桶的。
只不过我知道起源,觉得没啥意思,不想吃。
你要是想吃呢,待会咱们上街找一家尝尝就完了。”
“既然是名菜,来一趟肯定得尝尝,要不不白来了。
哎哥,你说的试镜,他们会同意么?”
“如果只是一家,那不一定,但三家就肯定得同意啊,谁也不想便宜了另外两家。”
“也是,嘿嘿,这回翻译、导游、保安全有了。
不愧是我哥!真能忽悠!”
何止啊,我得给点小小的震撼啊,没人吹牛哗我震撼谁去?
“注意用词,这能叫忽悠么?这只是个建议。”
兄妹俩吹牛扯淡了一段时间后,手机再度打响。
也没什么事,就是由马姓老乡作为代表,表示三方都觉得这方案好,且,询问现在是否方便,可以马上把资料拿来。
那肯定方便啊,就等著导游上门好出去玩呢。
三方来的挺快,刚掛电话没两分钟就敲门了,估计也压根没离开酒店。
至於资料肯定也是早做了准备,秦大野翻看了一阵子后,直接咔咔点名。
金喜善,宋慧乔,孙艺珍,金泰熙,全智贤。
反正就是挑听说过的,啥演技不演技的,秦大野压根无所谓,多数不是整容精就行了。
至於怎么个陪游,三方似乎很重视,问的比较详细。
秦大野就挺无语的,哪有那么复杂。
乾咳一声,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我和我妹人生地不熟,怎么走,走多久,全听试镜女演员的。
路上就是閒聊,如果人家累了,想回家,那就结束,留几个人帮我们认路,继续拍摄选景素材就行。”
刘姓老乡笑道:“其实西八的夜景也是不错的,说不定秦导选景会需要呢。”
嗯?坚持款待?得,肯定是我想多了,这几位在西八都属於大明星范畴了,不至於,老子又不是本地財阀。
何况还有金泰熙呢,这位跟所有西八女星都不一样,人家投胎就贏了,她就是財阀家的千金。
秦大野笑笑:“夜景肯定也要看看的,不过还是看试镜演员的態度,了解到位了就行。
如果人家觉得还有兴致,一起转转也成,客隨主便。”
之后又商量了一下细节。
谁先谁后秦大野不在乎,三方自己商量决定吧。
反正他突出一个效率,儘量快,这都要中午了,最好吃完午饭就开整。
至於化丑妆,全都反对,表示明星出行戴个帽子加墨镜就行了。
不知道有没有惦记製造緋闻的主意,反正秦大野无所谓,一来带著表妹呢,二来西八老百姓肯定不知道他秦大野是谁,没任何緋闻价值。
而跟拍的,则是以偷拍的形式进行,避免引发路人关注。
吃午饭时,秦大野感嘆这效率还挺高的,第一位试镜者来了。
熟脸,全智贤。
至於为啥第一个是她,秦大野也不奇怪。
这位终归名气大,后世拐弯抹角的也听说过。
是以秦大野知道,自打《野蛮女友》爆红后,这位似乎走了背字儿,拍一个扑一个,那叫一个惨。
那么相比於別人,她肯定更重视这次机会。
却说互相客套几句后,就落座共进午餐。
莫知鹿还挺感慨的:“真有礼貌啊,又是鞠躬又啥的,我还以为她是野蛮女友本色呢。”
秦大野也不怕翻译转述,道:“这是西八国情,对上下等级要求是很高的。”
——
“哦,这样啊。”
翻译全程复述,全智贤有点小诧异,转述问道:“在东大,不是这样子么?”
嗯,看来什么东大血统,人家確实是不认的,纯西八人了。
也好,不然震撼个der啊。
秦大野道:“礼貌也是讲的,但不夸张,表示基本的尊重就可以了,不需要將自身位置摆的太低,反正不用鞠躬。”
完事————秦大野鬱闷,因果律武器不行啊,也没个“叮”的提示,说说过关没有。
於是祭出大杀器,点西瓜。
就著菜单价格,秦大野刻意夸张的表演了一下,那价格连带莫知鹿都惊了,几片西瓜这么贵!?
就此拉出了西瓜物价话题。
別说,在翻译的转述下,全智贤惊讶的表情还挺夸张,不管是不是西八特色,反正確实颇为羡慕东大的西瓜自由。
秦大野很开心,西八剧標誌性的惊讶表情都出现了,应该是过关了吧。
这活儿太简单了,剩下四个也这么搞,西瓜开路~
就是等西瓜甜品上桌后,兄妹俩无语了,没別的,甜,这是加了多少?
头回见吃西瓜还加的。
吃完,上路,直奔景福宫。
而到了地方以后,莫知鹿傻眼了。
好在傻犯子虎归虎,有外人在礼貌这块是不缺的,没说啥。
就是给了秦大野一眼神:你又忽悠我!你不说西八人把故宫叫小景福宫么!?就这!?
秦大野嘿嘿一笑,眼神回应:我没胡说啊,西八人是这么说的。
全智贤等人还没察觉,由翻译转述著对景福宫的溢美之词,反正就是贼大贼牛哗,宇宙第一思密达。
还问了秦大野的感受,秦大野是会说话的,仨字回覆:很精致~
莫知鹿低著头,用鞋子搓了一下宫內院儿里的————沙土地面,乾笑。
她凑到秦大野跟前,低声道:“哥,连地砖都不铺,这叫王宫?地主大院吧?
不过就是地主大院儿院墙也没这么矮啊,地主家还有炮楼呢。”
傻犯子终归是八零后,自信程度还是不及九零后、零零后,人家的评价可是大號农家乐~
“行啦,咱是来玩的,看看热闹就得,別以为全世界都跟咱家似的,多看看好的一面。”
“好的一面,建筑仿的————嗯,人是挺少的哈,倒是显得空旷。”
这话被翻译听见了,转述,全智贤不禁好奇:“我知道东大人很多,你们不会觉得拥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