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廖挠挠鬍子茬：“秦导知道柳永哲在哪？”
秦大野笑了：“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那就不是运气了，还验证什么？
而且运气这玩意儿验证起来不需要多复杂，只要离谱就够了。”
鲍廖很想说你是够离谱的，但是转念一想，这小子从出道到现在，可不就是各种离谱么。
“秦导的意思————就瞎猫碰死耗子？”
“瞎猫，死耗子，这俩碰到一起的概率有多大？所以才用这个来形容运气。
其实我也只是忽发奇想，这件事重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
而对你来说，反正也是要偷————跟拍，即便没有收穫，也最多————”
秦大野看看手錶：“现在快九点了，我这瞎猫也就转悠到十二点，成不成都回去睡觉，三个多小时而已。
这么点时间，你不亏。
但是不管概率多低，可真要是让我碰到了那只死耗子，那就是见证奇蹟啊~
运气这种事科学是解释不了的，事实上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多了，如果我也是————那么我就等於一个行走的新闻製造机。
你只要盯著我，就不会缺钱，没错吧。”
说是这么说，秦大野当然不是依靠运气，他有一定的把握，因为他验证的，其实还是因果律武器。
之前已经验证过了，因果律武器甚至能够影响审核！
那么比较起来，再次偶遇柳永哲的难度就要低多了，蝴蝶扇两下翅膀的事儿。
而柳永哲被抓到的歷史明明已经改变了，可这货却还能再次逃脱，西八警察够废物是一方面，但要说完全没有蝴蝶效应的影响，秦大野也不信。
毕竟案子已经涉外了，东大使馆连打电话带派人的，外面还有一群记者，西八警察再怎么著也该提高点重视心吧，结果却还是一样。
那么这是不是就说明，事情还得著落到他秦大野身上？
再者，现在还没离开西八国呢，因果律武器给的提示，也没有次数限制啊，那么不断找事的话，是不是也代表著不断的有事可搞呢？
可以不搞大事情，他也怕整出影响世界格局变动的。
但是小事情搞一搞，说不定就能验证出因果律武器的正確用法呢，那也是个大收穫不是。
鲍廖想了想，皱眉道：“秦导是想要我做可控的狗————咳，娱记？”
“合作而已，双贏，不是么？”
“可干这行的多了，你自己培养都行，还更值得信任。”
“是可以，但没必要，毕竟你都跨国干活了，至少经验足够丰富吧。
至於信任，呵呵，西八人倒是成天喊————肿秤（忠诚）！
可真的忠诚么？真的忠诚又怎么会有青瓦台魔咒？
所以无所谓信任不信任，只要你我合作愉快的好处，大於你我反目成仇的好处，就够了。
除非咱俩有一个是蠢货，不然何必互坑呢？各取所需不好么？”
这话让鲍廖舒服了，不禁挑眉：“这倒是，简简单单。
而且不是我吹牛，咱也算是业界翘楚，起码全智贤、宋慧乔那点偽装根本瞒不住我。
要不是带徒弟，呵呵，我不信秦导能轻易发现我。”
“所以嘛，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怎么样，就三个多小时，玩不玩？”
“玩唄，咱们现在就出发？”
“不急，既然是验证，索性玩的更离谱一点，越离谱，才越有说服力嘛。
你等一下，我去把宋慧乔叫过来。”
“好。”
秦大野走回去，把宋慧乔和莫知鹿都叫了下来，带著俩人回到鲍廖那。
对，秦大野不但想扯上鲍廖，连宋慧乔也顺手带上了，当然重点还是莫知鹿。
原因很简单，一如上次的影响力让他弄了条缉毒犬，这次完全可以复製操作。
缉毒犬都有大用，何况是大活人呢。
狗仔————好吧娱记，用好了，一样有大用。
简单说，缉毒犬是守家的，而娱记，则可以成为进攻的武器。
毕竟是混娱乐圈，总不好干什么都用打打杀杀的手段吧。
何况鲍廖既然卷进来了，秦大野觉得这位多少得有点特別之处，要是真的不特別————那也无妨，没有没价值的人，只看怎么用。
反正一旦“奇蹟”真的出现，那衝击力可比財富、地位大太多了，毕竟那是亲身经歷的神秘事件，当科学无法依赖的时候，玄学就会占据上风————
当然，秦大野完全没兴趣整鞋教，就算不犯法他也不整，那不仅有违他的三观，关键前世的仇人就有整这个的，他可不想变成跟仇人一样的变態。
不过少许几个人自行脑补的结果，他倒是不介意，反正他不会主动整什么狗屁组织，他要的只是个比信任关係、利益关係更强的人际关係。
范小胖就是例子，他秦大野还没主动干什么呢，人家自己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至於宋慧乔，秦大野倒是没想好她有什么用，纯顺带的，反正要是真想睡的话，也用不著这么麻烦。
不管怎么说，终归是个当红明星，肯定有点用处，至少————能当个养眼的翻译~
最重要的，当然是莫知鹿。
秦大野当然不会控制妹子的人生，但丫头终归孩子气重，事业方面秦大野相信丫头肯定会听自己的，怕就怕————让坏小子骗了！
女大不中留，可万一谈了个渣男男朋友呢？那別说是当哥的了，爹妈说话都不见得好使，尤其这丫头还虎、彪、倔俱全。
所以能增强说话的分量，万一有事他说话估计也能好使点。
对，事业什么的，哪比得上家里人重要，当哥的不容易啊，瞧这心操的。
而这三位，还只是近的收穫，远的，自然是大眾。
总碰上事儿当然不好，哪有这么巧的？有嫌疑！
可问题是，三四件，五六件，是这样的思维模式，但事儿要是多到一定程度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道理和“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小孩儿老撒谎就没人信了，可反过来，如果那个小孩每次都说对了呢？每次狼都来了呢？这小孩的与眾不同就会深入人心，不正常也成了一种正常。
秦大野当然不是预言了什么，可现在连他亲爹都觉得他有招案子的体质，那要是坐实了这个概念，让大眾也这么想，那反而好办了。
別人碰上事儿那叫点背儿，他秦大野碰上事儿，那叫日常~
却说秦大野重新说了一遍之后，把俩姑娘也给整迷糊了。
莫知鹿：“哥，虽说我也觉得你该去庙里拜拜，可咱瞎转悠就好使？那你不真成死神小学生了。”
宋慧乔：“秦导，这是不是太儿戏了？”
秦大野咧嘴一笑：“儿戏就对了，有理有据有线索的，那还算是运气么？
而且別想那么多，咱们权当继续游览首尔夜景唄，成不成都不亏。
——
当然我確实考虑的欠妥了，这么晚了，宋小姐也该回去休息了————”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今天很开心！我很有兴致！逛多晚都没问题。”
“那好，宋小姐带钱包了么？”
“带了，您要多少钱？”
“一个硬幣就行。”
“好的。”
宋慧乔掏钱的时候，秦大野伸手入怀，从內兜里掏出叠成条状的地图，展开，铺在地上。
然后对拿著硬幣的宋慧乔笑道：“麻烦宋小姐吹口气。”
谁都明白了，这是要扔硬幣决定去哪啊，还真够胡闹的。
宋慧乔照做后，秦大野接过硬幣，在地图上一拧，硬幣转了起来。
咕嚕了十几秒后，翻倒在一个位置上。
“妥了，咱们就去这。”
启程，出发。
车上，秦大野道：“宋小姐，麻烦你告诉司机，车速慢一点。
还有告诉摄像，先关了机器，等会再打开，我要跟你说点事。”
“好。”
完事，秦大野勾勾手指，宋慧乔凑了过来，秦大野与之低声耳语。
听完后，宋慧乔明白了，人家是不信隨行人员。
也是，有些事让他们知道了，再管不住嘴嚷嚷出去，也不妥，儘管事儿不大，可终归影响自己的名声。
不过这秦大野看来真的很相信能碰到柳永哲，否则为什么提前告诉我准备好“表演”，別浪费机会。
只是真的让他再遇到了柳永哲————不，不可能！
儘管中午、晚上发生的就挺离奇，可最多也就是巧合。
而东大代表说的那些经歷，只能证明这男人是个厉害的狠角色，跟运气关係不大吧。
但宋慧乔也不明白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期待，期待真的能再碰到柳永哲。
大概谁都想见证奇蹟吧，何况这个奇蹟的创造者，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却说这边两人说完了，莫知鹿也凑过来了，就直直瞅著秦大野。
“咋了？”
“嘿嘿，哥，你好像特有把握。”
“没把握，我是平常心。”
“我不信，咱俩一块长大的，你忽悠不了我。”
倒是忘了这茬了，我是了解这丫头，可这丫头也了解我啊。
“是么？不是一直念叨五岁那年吃你雪糕的事么，嘿嘿，那不就是蒙了。”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六岁以后你就蒙不了了~”
“行，那就算是我有把握吧。”
“因为啥啊？”丫头兴奋了。
“秘密，说了就不灵了。”
“那————”莫逐鹿眼睛嘰里咕嚕乱转，然后鬼祟道：“哥，万一真碰上了的话，或者是別的坏蛋，反正你挺招坏蛋的，能不能————让我来？”
秦大野想了想：“俩条件。”
“行行！”
“一，如果对方有武器，不许空手入白刃，有多远躲多远。”
“没问题，我又不傻，练空手入白刃时咱俩挨了多少下了，哪那么容易不失误。”
“二，开打后不许拖延啊，五秒內解决。”
“欧了，那————我用通臂拳行不行？”
秦大野乐了，五秒够通臂披掛甩出一堆大嘴巴子了。
看过《叶问》的都以为咏春拳速攻强，其实通臂拳一样，而且论观赏性，通臂拳也不遑多让。
没別的，看看《杀破狼》就知道了，电影里武晶杀警察那段，在刀劈之前用的功夫就是通臂拳。
那一通噼里啪啦，主打的就是个连绵不绝！
傻犯子显然是不想两下就放倒，毕竟转悠了一天也再没碰上欠揍的西军，她憋得慌————
话说《杀破狼》还没拍呢，好像是明年，傻抱子这也算歪打正著了，提前抢了人家的动作设计，无非是没用刀。
得，耍就耍吧，反正有自己看著，出不了事。
於是秦大野不但要过了莫知鹿的dv，改成他记录夜景，还跟隨行人员要了一听可乐，也没喝，留著当飞鏢用，免出意外。
毕竟再有信心，动手的可是亲妹子。
过了一段时间后，秦大野的手机响了，简讯。
是鲍廖发过来的，他已经把新闻卖了，询问秦大野当下到哪了。
问了宋慧乔后，秦大野回了个地址。
跟著又发了条简讯：【老鲍，你跑的快么？】
【怎么了？】
【怕你跟拍赶不上热乎的。】
【放心，我徒弟姓马，姓马的跑的快。】
，，转念一想，也有道理，咱家抱子跑的也快~
一路閒扯著，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於————
街上的一个身影撞进了秦大野的视野，他笑了：果然，正確打开方式让爷找著了！
“呵呵————宋小姐，让车速再减慢，你做好准备，让摄影开机。”
一边说著，秦大野一边给鲍廖发了简讯：【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让小马奔腾吧。】
而宋慧乔和莫知鹿都惊了，难道真碰上了！？
“哪呢哪呢？”莫知鹿探头四下张望。
秦大野指指前方马路：“就那个，戴棒球帽，穿黄色衝锋衣，低头走路的就是。”
“哥你咋知道是他？”
“別忘了你哥学的是导演，干我们这行的，眼睛必须毒~
所以————小样儿，穿个马甲就以为我不认识你了？”
“怎么弄？”
“你等著就行了，宋小姐，教我两句西八话。”
“好。”
汽车缓缓靠近马路边缘，与行人並行。
车窗降下，当与目標平行时，秦大野举著摄像机，笑著摆手打招呼：“嗨哥们儿，去青瓦台怎么走？”
那人下意识扭头，两人对视。
是的，还真是柳永哲！
“哇哦~缘分吶，看看这是谁。”
宋慧乔紧跟著接戏，几乎是尖叫：“柳永哲！杀人犯！”
这一嗓子，把路人全给惊著了。
柳永哲撒腿就跑。
同时车门打开，莫知鹿嗖一下就躥出去了。
秦大野这个气啊，虎劲儿又上来了，车还没停下呢！得亏开的慢！不然摔死你！
没办法，秦大野也赶紧躥下去了。
跟著汽车剎住，宋慧乔紧隨其后，並且用足了吃奶的劲儿，毕竟要是追不上，可就没她的戏份了。
別说，以演员经常跑步健身的底子，加上“见证奇蹟”后导致的肾上腺素爆发，宋慧乔竟然勉强跟上了。
而且没忘了她“台词担当”的身份，嗷嗷喊著：“抓住他！他是杀人犯！”
再之后的，就是隨行摄影，举著摄像机跑在后面，不知道是体能不行，还是专业素养过硬，倒是准確的找准了自身定位，跟在最后拍摄全过程。
另一边，则是鲍廖的徒弟小马，撒开大长腿从另一个方向猛追猛拍。
鲍廖没吹牛，这小子跑的是真快。
而跑在最前面的柳永哲也挺精，没光沿著人行道跑，毕竟路人多，他找了个机会，拐向了路边的公园，穿进树丛，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