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c方案
枯瘦的指尖毫无悬念地刺穿了江墨的脑袋。
红白浆液喷涌而出。
一道血环这才自江墨的体內荡漾开来。
下一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披著黑袍的闪灵。
此刻的闪灵似乎前一秒正在疾驰，飘扬的衣袍下显露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这些裂痕骤然颤动，齐齐撕裂，一颗颗转动的猩红血瞳將视线对准老头。
数十道血色能量束闪电般缠上老者的躯体。
正是闪灵的【血鬼术·血瞳凝视】。
与此同时，戴著【日蚀鬼面】的黑子在马哈·揍敌客的身后悄然浮现。
面具遮掩了他的神色，但那对漆黑的眸子死死锁定在老头身上唯一的破绽处这是马哈·揍敌客在被闪灵的血鬼术束缚之后，才露出的唯一“破绽”。
在那之前，不管黑子如何催动【冰之世界·跡部王国】，都无法捕捉到一丁点的“破绽”。
“中了！”
黑子手中的【青靄】如毒蛇吐信直刺其背心。
熟悉的触感和震动从刀身传来，他自信满满。
“叮！”
金铁交击声炸响。
黑子刺中的地方，一团凝练至极的念气，精准无比地抵挡住了刀尖。
在马哈·揍敌客精进到极致的“流”的技巧下，浑身的念气隨心而动，流转自如，瞬间完成了单点防御。
同时在完成防御的一瞬间，念气再次在他体表快速流动，不多不少地留下了恰好抵挡刀刃的念气量。
重新分配出来的念气疾速匯向右掌。
残影闪过！
束缚的血红光束应声而断，闪灵的头颅被手掌劈成两半飞落。
接著，马哈·揍敌客的上半身纹丝未动，下半身却如无骨般扭转180°，鞭腿轰然扫出。
黑子喷血倒飞。
短短一秒，被包围的马哈·揍敌客便完成反杀。
他没有使用什么高深的暗杀技巧，也没有使用什么强大的念能力。
他的速度固然极快，但真正恐怖的是能完美配合其极限速度、隨心所欲调用全身念气的炉火纯青的“流”之技巧。
仅凭这登峰造极的“流”，他便实现了堪称完美的攻防转换，没有浪费一点念气。
再加上远超黑子的战斗经验与本能，使得黑子的全力一击，竟连其防御都未能戳破。
造成这一切的马哈·揍敌客依旧毫无波澜，宛如出门閒逛的老大爷。
他颤颤巍巍地走向被击飞的黑子方向，想要补刀。
却忽然转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树林边缘。
此时，马哈才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些眼睛，脸上也微微动容。
树林边缘站著的，正是死里逃生的江墨。
江墨的惨状十分骇人。
胸膛心臟处一个窟窿正不断渗血，洁白的羽衣沾满暗红血污与尘土，不復往日飘逸。
最触目惊心的是额头上那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鲜血与脑浆汩汩涌出，甚至能清晰看见裸露、颤动的大脑组织。
“咳咳......大人手下留情，咳......”江墨艰难开口，剧烈的咳嗽引得暴露的脑组织也隨之晃动。
“我是...咳...奇的朋友，贸然来访...咳...还请见谅...”
“之前的窥视...並非有心...只是为了寻找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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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试图拖延时间，恢復伤势。
眼前看似行將就木的老者，毫无疑问正是揍敌客家族的马哈·揍敌客。
奇与伊尔迷的高祖父（曾曾祖父）。
先前探查时，江墨还在疑惑，伊尔迷口中那位喜欢看卡通电视的曾祖父究竟身在何处。
未曾想，对方不仅完美规避了他的锐化感知，更直接锁定位置，且毫不犹豫地发起了致命攻击。
一次挖心，就將江墨的生命值瞬间打到6%，差一点就要直接进入“濒死状態”。
（濒死状態：当契约者的生命值低於5%，全属性强制—95%，失去行动与反抗能力。）
要是江墨的血量再低一点，要是江墨没有一直维持【缠】的状態..
一旦第一次攻击被打进“濒死状態”，后续的碎颅一击將毫无悬念地彻底杀死他，没有任何意外。
即使【神圣的祝福药水】发挥作用，他也只是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这是江墨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而“彼岸朱眼”的能力更让他感受到了加倍的死亡恐惧。
江墨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忘记比司吉老师的教导，一直维持著【缠】。
这个技能看起来很普通，但那关键的减伤属性对於他来说太重要了。
最终，马哈·揍敌客的最后一击，只是將江墨打进了“濒死状態”，血量锁死在1%。
本来，遭受如此严重的功能性损伤（心臟缺失、大脑损毁），江墨后续也会因为流血、补刀等伤害死亡。
毕竞“濒死状態”的江墨毫无反抗之力。
幸好在关键时刻，闪灵与黑子及时赶到，將他传送开。
脱离战斗的一瞬间，江墨便將自己“虚相化”，让自己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得以在大脑被打坏的同时，依旧保持著清晰的思维。
接著拿出压箱底保命的【高效细胞修復剂3】
（效果：注射后立即解除中度流血/灼烧/冻结等负面状態，並在12秒內持续恢復相当於使用者60%最大生命值的生命值。）
总算將发发可危的生命值暂时拉了上来。
但心臟缺失与大脑受损造成的持续性负面状態，仍导致生命值不断流失。
隨后，江墨戴上【美食猎人（认证）】称號，狼吞虎咽团队空间中储备的特效料理，叠加回血、增益、驱散等buff，才將生命值勉强维持在安全范围。
但如果不彻底治好伤势，生命值依旧会持续下降。
换作普通契约者，此时只能在原地消耗治疗品等待队友救援。
然而，“虚相化”的江墨却能顶著致命伤势行动自如。
甚至还能正常说话。
这诡异的景象让马哈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不过，也仅止於此。
作为揍敌客家族的活化石，马哈·揍敌客什么场面没经歷过？
在他的暗杀生涯里，死人復活的事情都不算新鲜的。
至於江墨口中提及的奇，他更是一点没有听进去。
他对视线极其敏感，在江墨的锐化视觉覆盖整个揍敌客家族的领地时，他就察觉到了。
而他的隱蔽能力，则完美地避开了江墨的探查。
即使江墨开著锐化视觉的同时，也一直开著“环境扫描”。
常规的隱藏手段根本无法躲过他的探查。
正因如此，江墨没有发现马哈·揍敌客的第一反应並非怀疑他躲藏在暗处，而是误以为他恰好不在。
更没有想到马哈·揍敌客竟然可以顺著感知，精准地锁定他的位置。
讽刺的是，他之前只觉得黑子的行事飘忽，却未曾察觉自身的心態也发生改变。
特別是在天赋完成蜕变、获得“虚相转换”能力之后。
这个天赋能力毫无疑问是十分强大的。
至少在江墨现有的认知里，他想像不到有什么攻击可以打破“虚相化”。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江墨以为黑子因实力大涨而行事飘忽，自己何尝不是？
尤其在猎人考试中“轻鬆”击败西索，这个一直以来江墨认为的强敌之后。
內心的傲慢便在看不见的阴影下不断滋生。
以至於，江墨甚至胆大到开始试探“乐园”和“世界意志”！
若真出现意料之外的最坏情况，他当真能承受吗？
此刻，从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头颅大开的江墨，混沌的大脑仿佛被骤然打通，变得无比清晰。
他瞬间意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他江墨又算什么呢？
s级天赋又如何？天选者身份又如何？
如果仅仅依靠这些，就觉得自己可以不惧怕任何危险挑战，天老大我老二的话。
那与joj0口中那些心高气傲、止步於殖猎者门槛的天选者有何区別？
难道那些人的天赋就比他弱了？
江墨彻底清醒了。
要是这关过去，他决定暂时蛰伏一段时间。
他太心急了。
须知这並非之前经歷过的任务世界，而是一个未开发的原生世界，没有严格的时间限制，也没有主线任务的束缚，完全可以从容地开发资源。
不是只有“气运眷顾者”的附近，才有支线任务，才有特殊资源。
有时候靠得太近，反而容易捲入不可控的大事件。
亲自接触太过冒险了。
他们进入这个世界还不足一个月，时间很充裕。
细水长流、安全可靠地开发资源方为上策。
时间越久，收穫才越多。
之前江墨的想法，无疑是太过激进了。
急於捲入“气运眷顾者”的风云，导致眼光虚高。
虽然接取了不少丰厚的支线、隱藏任务，却也承担了很多风险。
好在为时未晚。
只要扛过这一次的意外，江墨就能重新改变行动方针。
转瞬的念头在江墨“脑中”一一闪过，而马哈·揍敌客已经到了他面前。
这身高仅仅达到江墨大腿的老头出手狠辣，直袭下阴！
江墨反射性地弓腰，却被马哈完全预判了他的动作，成功命中！
然而，马哈的手臂径直穿过了江墨的身体。
“唰！”
马哈迅速收手，谨慎地后撤数十米。
他手掌虚握，明明击中目標却完全没有实感。
“这是他的念能力？”
“之前攻击他时並未发动，需要主动使用吗？”
马哈目光扫过江墨脚下，敏锐地发现一些杂草穿透了他的鞋子，对方看似站在地上，其实並没有碰到地面。
“身体不是实体吗？难怪受了致命伤也行动如常。”
“制约是什么？时间限制？还是此状態下同样无法攻击他人？”
马哈没有因为实力碾压而轻视江墨。
他一生浸淫暗杀之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刻入骨髓。
小心谨慎、出手无情则是本能。
“先干掉其他人！勾引他主动攻击！”
马哈没有打算放过江墨等人。
探查揍敌客家族的隱秘，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因为家里確实藏著不少的秘密。
这些秘密一旦暴露，即使是v5的那些国家也会凯覦不已。
到时候，揍敌客家族的压力只会更大，甚至稍有不慎就会被灭族。
他决定將门口所有人，连同守门的僕从，尽数灭口！
马哈瘦小的身形如瞬移般转向另一方向，青筋暴起的枯瘦手掌带著残影，刺向空无一物之处！
“叮噹！”
枯瘦指尖与【青靄】猛烈相撞，火花四溅！
黑子的身影被迫显现，即使戴著【日蚀鬼面】，其震惊之色也清晰可见。
以他如今的隱蔽优先度，竟被这老头一个照面识破？！
黑子忍不住吼道：“老大！你先撤！”
很显然，面前这个老头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应付的范畴。
短短一分钟內，闪灵生死不明，江墨重伤，自己的隱蔽能力形同虚设！
这根本没法打。
只能让江墨利用无限城逃离。
而拥有许多脱战技能的他，最適合断后拖延。
话音未落，一只手掌以刁钻角度迅速划破黑子腹部！
眼见就要开肠破肚，黑子才反应过来，仓促发动【空蝉】技能规避后续杀招！
留在原地的衣物瞬间被撕成碎片。
要是【空蝉】释放得再稍微晚一点，可能撕碎的就是黑子的尸体了。
江墨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马哈·揍敌客的身上，见到黑子毫无还手之力，他立刻吼道：“c方案！”
马哈·揍敌客猜得不错。
如果江墨想要攻击他，確实需要先解除“不可触”的状態。
不然他的任何攻击也无法触碰到任何人。
但江墨不敢赌。
他担心，在他解除“不可触”的一瞬间，马哈的手就会再次洞穿他的头颅！
刚才马哈攻击黑子时，其后背仿佛充满了破绽。
连“锐化嗅觉”感知到的“破绽之线”都亮起了。
但他依旧不敢出手，担心这是个陷阱。
而在“虚相化”的状態下，江墨唯一能主动使用的能力，就是“虚相转化”。
但对於马哈·揍敌客这样的强者无疑需要很多的引导时间，並且要一直维持对他的感知锁定。
一旦目標脱离感知，“虚相转化”就会中断。
因此，他需要黑子执行c方案来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