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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苏暖暖PO了男朋友照片

    时微皱眉,转过脸。

    他这是向她证明,他和苏暖暖之间是清白的吗?

    见他已经拨通了助理周奕的电话,时微才相信,他是要动真格。

    她拦住他,“季砚深,你別干涉我工作上的事。”

    季砚深不肯放弃,看著她,对峙几秒后,他到底是掛了电话。

    时微再次看向车窗外。

    男人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手,她要缩回,他强势地与她十指紧扣,嗓音温沉,“老婆,你小时候受过那么深的伤,练舞吃了那么多苦,还为我伤了一只脚,我怎么捨得让你受丁点儿的委屈?”

    时微鼻尖一酸,没有回他。

    那么多的疑点,她不愿无脑相信他。

    下车的时候,她拒绝被他抱,季砚深很是包容她,耐心地哄著她,让她別乱动,他去拿轮椅。

    时微没动。

    见她被季砚深推著进门,梅姐关心地询问了几句,连忙要去给他们盛饭菜。

    时微,“梅姐,我没胃口,你扶我上楼休息。”

    梅姐明显感觉他们之间气氛不对,没敢吱声,只默默去扶时微。

    季砚深俯身將剎车拉上,没碰她。

    回到臥室,时微折腾出一身汗,疲惫地靠在贵妃椅里休息,梅姐细心地帮她垫高受伤的脚踝。

    在时微眼里,梅姐算是她的人。

    当初,婆婆周琼芝从梅姐嘴里套话,得知她和季砚深婚后一直分房睡后,梅姐转脸就把这事告诉了她。

    梅姐又为她盖上一条毛毯。

    时微,“梅姐,你別管我了,我也想静一静。”

    梅姐走到门口,想起什么,连忙掏口袋,“对了,微微,你早上交代我吸尘的时候注意著点儿,我还真吸到先生的袖扣了。”

    “你看,是这枚吧?”

    时微驀地睁开双眼,坐直身体。

    梅姐递上的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泛著冷光,边缘有细微划痕,这枚確实也像季砚深日常佩戴的旧物。

    铂金镶嵌著深蓝宝石,背后印有英文logo。

    那么,更衣室那枚,只是同款,真不是季砚深掉落的……

    时微心里像是被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她真冤枉了季砚深?

    不然呢,难道是梅姐帮他作假,这枚扣子是冒充的?

    心里有两道声音在吵架。

    时微双臂抱胸,一个人冷静了很久后,准备去找季砚深说这事。

    这时,臥室的门被敲响。

    季砚深端著托盘进来,后脚带上房门,隨著走近,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飘来。

    时微忽地就饿了。

    男人白衬衫领口微敞两粒扣子,铁灰色西服马甲束著他劲瘦窄腰,腰下,放眼都是一双大长腿。

    长腿几步就到了这边。

    时微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梅姐找到袖扣了。”

    季砚深俯身放下托盘,站在一旁,垂眸睨著她,不说话。

    气氛微妙。

    时微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抬起眼眸。

    灯光下,男人清雋的俊脸没什么表情,看似有点冷。

    “对不起。”

    季砚深依旧不说话,一脸高冷。

    时微想起自己之前不听他的解释,一口咬定他出轨了,寻思著他一定是很生气的,撑著贵妃椅坐起,刚要站起,右脚踝刺痛,单薄的身体就要倒下。

    季砚深扣著她的腰,稳住她。

    时微没有挣开,仰视著他,满眼恳切,“季先生,对不起啊,你別生气。”

    季砚深终於扬唇,眉眼含笑,轻轻捏住她瘦削的脸颊,“我敢生时老师的气么?敢么?”

    一副状似无奈又宠溺的口吻。

    时微心窝一暖,眼尾泛起红意,感动於他的包容。

    车上时,他甚至说,是他没给够她安全感。

    或许,是她真的对感情没安全感,才会这么敏感吧?

    好一会儿,季砚深鬆开她,“面快坨了,吃饭。”

    两人都坐下,他戴上一次性手套,体贴地为她剥虾。

    吃过饭,又照顾她到躺下,才离开。

    时微在家歇了几天,脚踝完全消肿后,她继续去舞团上班。

    周一,时微刚进舞团,就见主楼大厅搭著脚手架,几名工人师傅正在上面贴巨幅海报。

    海报上的人,是苏暖暖。

    而自己的海报掉落在地上,被人踩出很多脚印。

    “时老师,你还不知道吧,苏暖暖现在是咱舞团首席了。”路过的保洁阿姨,对她说道。

    时微挑眉。

    她还真不知道。

    再者,今年的首席评定工作还没开始。

    保洁凑近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是她男朋友帮她走了关係。”

    时微忽地想起苏暖暖那晚挑衅自己的话。

    “时老师,你晓得苏暖暖男朋友的背景哇?”保洁阿姨拄著拖把柄,看著时微,“那天,我在更衣室外哦,看到他了,他跟你家——”

    跟她家什么?

    保洁阿姨欲言又止,低头拖地,“时老师啊,我继续干活了啊。”

    时微笑容淡淡,“嗯,回见。”

    “时老师,你小心著点嗷,地都刚拖过!”保洁阿姨看著她一跛一跛的背影,满眼的惋惜,多美的人儿呀,残了一只脚……

    时微的身影刚消失在电梯门后,从大厅转角走出一个少年,蓝色卫衣帽檐遮住他眉眼,只露出锋锐下頜线。

    少年俯身捲起时微的海报,金箍棒似地搭在一侧肩头,迈著笔直的筷子腿瀟洒走开。

    保洁阿姨还没看清楚他是谁,已经不见影了,“这海报还能卖几块钱废纸钱哩,咋给我捡走了?”

    在她嘟囔著抱怨声里,更衣室传来苏暖暖灿烂的笑声。

    “每人一杯星冰乐,都有份啊,晚上再请你们去唱k,怎样?”

    时微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飘来,伴隨著姑娘们的雀跃声。

    “好啊好啊!哪家夜总会啊?”

    “暖暖,你男朋友到底是谁啊,什么时候带给我们看看呀?帅不帅?几十了?”

    苏暖暖倚著衣柜,吸著咖啡,腕间的翠鐲散发著温润光泽,对於队友“几十”的调侃並不恼火,她知道,这些女生瞧不起她,以为她苏暖暖只能傍上几十岁的老头。

    “我男朋友家是江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他今年三十不到,身高188,体重80公斤,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福布斯前三十!”她笑盈盈道,一脸的春风得意。

    闻声,时微脚步一顿。

    大都出生底层的女孩们脑补著苏暖暖的话,心想这样的男人,她们只知道一位,那就是时老师的老公——季先生。

    这时,她们也看见了进来的时微。

    个个愣了愣才打招呼,“时老师!”

    苏暖暖拎起长椅上的星巴克纸袋,迎向她,“时老师,这是您的。”

    也是星冰乐,满。

    时微眼皮微眯,“谢谢,我不喝甜的。”

    苏暖暖噘著嘴,“时老师,我当然记得您高度自律,不喝甜的,可是您现在都这样了,又不用继续保持身材体重,就该喝喝嘛。”

    说话间,她垂眸扫过时微右脚。

    任谁都听出她在阴阳怪气,挖苦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