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回到新北省的第一天,经过正规的审查后,楚凡有种感觉情报处的黎处长似乎对自己犯案经过不敢兴趣,更感兴趣的是自己心得神魂技能的威力和范围!
审查后,楚凡脚踝上多了一圈银灰色的金属环。
定位镣铐。
御灵局特制的版本,比公安系统的更轻,但功能一样——二十四小时监控位置,超出划定的新海市范围立刻报警。
肖莲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盯着那圈金属看了很久。
“张局去京城了,”她说,“让我跟着你。”
“嗯。”
“主要是提防别的部门来抢你。”
楚凡看了她一眼。
肖莲把目光移开,声音低了半度:“不是我说的,张局原话。”
楚凡没接话,起身去医院,肖莲跟着。开着楚凡的黑色大越野星空9。
肖莲记得这个车是天建工业林若曦的车,后来林若曦好像消失了,这个车楚凡一直开着,从未换过,按楚凡现在的身家可以买更贵的更好的车,但是楚凡从未换过!
苏清霞的病房在住院部七层,朝南,阳光很好。床头柜上摆着阿叮带来的保温桶,还有一束不知谁送的白百合,花瓣边缘开始泛黄。
苏清霞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新海市发改委的红头文件。
“领导批了半个月假。”她把文件递给楚凡,“还说重建方案不用我操心了,目前的任务就是休息好。”
楚凡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放到一边。
“也好。”他说,“趁机养养身体,地球离了谁都转,你别在费心了,这几天我那也不去,我陪陪你。”
苏清霞看着他,没提那天晚上的事,没提秦总,没提楼梯,也没提紫烟。
她只是说:“今天阳光真好。”
楚凡握住她的手。
那几天的新闻很乱。
“新海市茶馆发生恶性伤人事件,13人死亡,7人重伤,嫌疑人系灵界修士,目前在逃。”
“官方通报:嫌疑人紫某,女,灵界散修,警方正全力追捕。”
“独家专访:目击者称现场惨烈,多名企业主及一名省管干部遇害。”
舆情沸沸扬扬。
市民在业主群里讨论修士的危害,讨论凡界是不是该限制灵界修士入境,讨论御灵局这几年到底在干什么。
但风向在变。
第三天,新海市政法委官宣:即日起开展全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雷霆行动”。
第四天,新海市纪委监委官宣:即日起开展工程建设领域招投标突出问题专项整治。
第五天,网上开始零星出现“小道消息”。
“听说了吗,死的那个赵为民,为民建筑老板,地州上起家的,暴力抢占矿场,手底下好几条人命。”
“那个柳艳,他副手,以前在县里搞拆迁,出过事,打死过人,赔钱了事。”
“还有那个徐老……他家儿子开了三家建筑公司,全是给市里项目供货的。”
“秦红梅,国资委副主任,她老公名下有两家公司,法人不是她,但代持协议被翻出来了。”
消息越传越多,真真假假,无从考证。
但有一个趋势很清晰——舆论在转向。
第六天晚上,楚凡在医院陪床,刷手机看到一条评论,点赞好几万:
“那个女修士杀的是贪官污吏,杀的又不是老百姓,我支持她。”
下面有人回复:“法治社会怎么能支持杀人?”
再下面有人回:“法治社会也没见把这些蛀虫判死刑啊。”
楚凡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椅子上,闭眼很久。
苏清霞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窗外,新海市的夜灯次第亮起。
第七天,苏清霞出院。
发改委的车没来,楚凡开黑色星空9来接她。
越野车滑行进小南山别墅区,旋翼卷起满地金黄的落叶。
苏清霞走下车,看着满山秋色,怔了一会儿。
“结婚一年了。”她说。
楚凡牵起她的手,慢慢向前走去。
两人沿着小南山的步道慢慢散步。
脚下是落叶铺成的金色地毯,踩上去沙沙响。远处,新海市的天际线在秋日薄雾中若隐若现。山风很轻,带着草木将枯未枯的气息。
苏清霞穿一件米白色风衣,长发随意披着,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凡哥。”她忽然开口。
“嗯。”
“时间好快。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楚凡握紧她的手。
“当然。”他说,“你来广为地产综合部报到那天,我看了你一眼,吓得立马低下了头。”
苏清霞侧过脸看他,眼里带着笑。
“我那时候有那么可怕?”
“不是可怕。”楚凡想了想,“是害怕别的。”
“什么?”
楚凡没立刻回答。
他们走到一棵银杏树下,金黄的扇形叶片正在风中飘落。
楚凡接住一片落在苏清霞肩头的叶子,拈在指尖。
“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他说,“收我命的挚爱来了。”
苏清霞怔了一下。
然后她笑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山风都停了半拍。
“我才不要你的命呢。”她说,“我要你守着我。”
顿了顿。
“一辈子。”
楚凡把那片银杏叶放进她掌心。
“当然。”
他们走到山顶。
大青石还静静躺在那里,旁边是张老和林姨的合葬墓。墓碑前有人新摆了一束白菊,不知是阿叮来过还是家里保姆记得自己的叮嘱。
楚凡站在青石边,望着远处夕阳下的城市。
新海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温柔下来,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一点金光,万家灯火正在一盏盏亮起。
苏清霞依偎在他身边,头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很久。
“凡哥。”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不要离开我。”
楚凡低头看她。她没抬头,只是把脸更贴近他的肩。
“答应我。”
楚凡看着远方渐沉的落日,收紧揽着她腰的手臂。
“当然。”他说,“永远不会。”
山下,小南山训练室。
肖莲赤裸着双臂,握着一柄特制的重剑,正对着空气一遍遍挥斩。
剑身比她常用的那柄制式长剑重了三倍,是楚凡从玉兰基地带回来的军用测试品。每一次挥剑,剑刃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她已经练了两个时辰。
长发被汗水粘在额前,背心湿透,掌心磨出水泡又碾破,血混着汗顺着剑柄往下流。
她没有停。
苏清霞被推下楼那晚,她在新北省御灵局值班室睡觉。
紫烟姐在电话里问她:“你们凡界的混蛋,推清霞下楼,害她流产,楚凡的孩子不是命?”
她回答不出来。
不论如何,自己必须要有更强大的实力。
肖莲猛然发力,重剑破空斩下,剑刃没入面前的训练靶,将特制合金标靶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她大口喘息,盯着那道裂痕。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靠实力说话。
她早该明白。
……
新北省御灵局,情报处。
黎处长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海涛。
他立刻接起。
“张局。”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隐约有几个人在争论什么,还有椅子拖动的声音。张海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疲惫:
“黎处,你速度去办一件事。”
“您说。”
“把楚凡的爱人,苏清霞,调到我们新北省御灵局。”
黎处长愣了一下。
“张局,这是……”
“我快顶不住了。”张海涛打断他,“你知道京城现在什么局面吗?工业部要人,军部要人,御灵科技研究院那个老王头也在抢,还有天御省那个朱红,女人发起疯来真是……”
他顿了顿,电话那头传来“张海涛你少装可怜,你的人管不住,交给我管,不对吗?”的模糊人声,然后是他走动的脚步声。
“总之,”张海涛压低声音,“这些大佬抢楚凡,一个比一个不讲理。官越大,吵起来越难看。”
黎处长没吭声。
“楚凡那小子我了解,”张海涛说,“他不在乎什么工业部军部,他在乎的只有那一小撮人。我们只要把苏清霞牢牢拴在局里,就赢了一半。”
黎处长打开电脑,调出苏清霞的电子档案。
屏幕亮起,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婉,履历干净漂亮——京大经济学硕士,新海市发改委重点项目办主任,副处级。
“张局,”黎处长一边翻阅一边说,“这人还真是个人才。发改委的顶梁柱,新海市重建计划一期、二期方案是她主笔的。市政府那边未必放人。”
“不放人?”张海涛声音沉下来,“由不得他们。”
他顿了顿。
“说起来,现在这烂摊子,全是他们那帮人搞出来的。养了一窝蛀虫,触了楚凡的逆鳞。幸好那天楚凡在玉兰基地测试,不在新海市。”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若是楚凡亲手宰了那帮人,”张海涛说,“现在这局面,我都不好兜回来。”
黎处长没有说话。
“厅局级调个副处级,有问题吗?”张海涛问。
“程序上没问题。”
“那就办。”张海涛语速快起来,“职位我想好了,后勤处处长。老周不是刚调物资处吗?位子空出来了。国家每年拨给我们那么多经费,一堆账目,急需懂经济的人来管。”
他顿了顿。
“你通知办公室准备材料。晚上十点,开视频人事会。”
黎处长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五点。
五个小时。
“明白了,张局。”
电话挂断。
黎处长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里苏清霞的档案照片,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
“办公室吗?通知各位局领导,今晚十点,临时人事会议。议题……”
他顿了一下。
“议题:新北省御灵局后勤处处长人选。”
窗外,暮色四合。
新海市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