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像是要砸碎这个罪恶的夜晚。
三个亡命徒呈品字形围了上来,手里的砍刀和钢管在车灯的照射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领头的刀疤脸狞笑着,那张被雨水冲刷的脸显得格外狰狞。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干部放在眼里。一个坐办公室的文弱书生,哪怕手里拿个甩棍,那也是吓唬人的烧火棍。
“小子,别怪兄弟心狠。”
刀疤脸舔了舔嘴角的雨水,手中的砍刀猛地举起,带着破风声劈了下来。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一刀,奔着废人去的。
江寒站在雨中,并没有像对方预想的那样抱头鼠窜。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涌过一股奇异的热流,四肢百骸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看清雨滴下落的轨迹。
【系统提示:宗师级格斗术(永久),已融合!】
【肌肉记忆重写完毕。】
【战斗本能,觉醒。】
江寒的瞳孔骤然收缩,世界在他眼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满级大号回到了新手村。
“太慢了。”
江寒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
他身形微微一侧,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砍空,“唰”的一声劈在了身后的引擎盖上,溅起一串火星。
刀疤脸一愣,还没等他拔刀,一只穿着皮鞋的脚已经狠狠踹在了他的膝盖弯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江寒顺势上前一步,右手成爪,闪电般扣住了刀疤脸握刀的手腕,反关节一拧。
又是“咔嚓”一声。
砍刀落地。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根本不像是互殴,倒像是在演练了无数遍的教学示范。
剩下两个打手看傻了。
这特么是招商局长?这身手比黑带教练还猛吧?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弄死他!”刀疤脸跪在地上,捂着断腕,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不忘嘶吼。
那两个打手互相对视一眼,仗着人多,咬牙举起钢管冲了上来。
“找死!”
就在这时,一道怒吼声突然从侧面的绿化带里炸响,如同猛虎下山。
紧接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黑影,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风,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是张雷。
江寒的死党,也是他今晚安排的最后一道保险。
作为退伍特种兵,张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眼看着好兄弟被人围攻,他哪还忍得住?
“敢动寒哥?老子废了你们!”
张雷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根本不躲避对方的钢管,直接用肩膀硬生生撞进了那两人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左边那个瘦高个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三米远,重重地砸在泥水里,半天没爬起来。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剩下的那个胖子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钢管都拿不稳了,转身想跑。
“想跑?”
江寒冷笑一声,脱下那件已经被雨水淋透、有些碍事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护栏上。
他解开袖扣,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张雷,那两个交给你。这个领头的,我亲自来。”
“好嘞!寒哥你就瞧好吧!”
张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转身几步追上那个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拎了回来,一拳捣在肚子上,那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大虾。
这边,江寒一步步走向那个还在试图爬起来的刀疤脸。
“你……你别过来……”
刀疤脸这回是真的怕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什么狠人没见过?但像江寒这种下手狠辣、眼神里却透着股子冷漠的高手,他是真没见过。
这哪里是当官的?这分明是披着官皮的杀神!
“刚才那一刀,砍得很爽是吧?”
江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规矩我懂。”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杀心。”
江寒抬起脚。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单、粗暴的一记正蹬。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刀疤脸的胸口上。
“噗——”
刀疤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贴着湿滑的地面滑行了四五米,直到撞上路边的水泥墩子才停下来。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依旧哗哗作响。
短短不到两分钟。
三个手持凶器的亡命徒,就像三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除了哀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张雷把手里那个晕过去的胖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到江寒身边,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崇拜。
“卧槽,寒哥……你这也太猛了吧?”
“刚才那一脚,比我们在部队练的还标准!你啥时候练的这身手?深藏不露啊!”
他本来以为今晚是来救场的,没想到成了打扫战场的。
江寒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尚未平息的澎湃力量,淡淡地回了一句:
“也没怎么练,就是最近……看了几本武侠小说,瞎琢磨的。”
张雷:“……”
神特么看小说学的,你看的是《如来神掌》吧?
江寒没多解释,他走到那个刀疤脸面前。
此时的刀疤脸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看着江寒走近,吓得拼命往后缩,裤裆里流出一股热流,混着雨水散发出一股骚味。
江寒蹲下身。
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刀疤脸满是鲜血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啊——!饶命!爷!饶命!”
刀疤脸发出凄厉的惨叫,含糊不清地求饶。
江寒微微俯身,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雨夜中闪烁着摄人的寒光,声音冷得像是地狱里吹来的风:
“现在,我们来聊聊正事。”
“谁派你们来的?”
“周卫国那老东西,许了你们多少安家费?是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刀疤脸眼神闪烁,咬着牙不肯说:“没……没人指使……是我们看你开好车,想劫财……”
“劫财?”
江寒笑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皮鞋尖狠狠顶在刀疤脸断裂的肋骨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啊——!我说!我说!”
剧痛彻底击垮了刀疤脸的意志,他翻着白眼,像条垂死的鱼一样张大嘴巴喘息:
“是……是周老板!是周卫国!”
“他给了中间人一百万……说只要让你意外死亡……就安排我们去越南……”
“我有录音!我有转账记录!都在手机里!就在那辆面包车上!”
江寒松开脚,嫌弃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他转过头,对着正在翻找面包车的张雷打了个响指。
“雷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
张雷举起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黑色手机,兴奋地喊道:“这帮孙子还挺谨慎,备用机藏在座位底下!”
江寒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证据链,闭环了。
这下子,周卫国就不止是贪污受贿那么简单了。
买凶杀人,谋杀现任国家干部。
这一条罪名,足够让他那颗脑袋,换个地方搬家。
“雷子,报警吧。”
江寒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肩上,看着远处已经隐隐传来的警笛声,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告诉雷震,这场戏的高潮,到了。”
“让他准备好最大的手铐,去请周副县长……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