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沧海国际机场。
虽是深夜,但T3航站楼的VIP通道依然灯火通明。
丁义珍已经脱掉了那身馊臭的环卫服,换上了一件从包里翻出来的备用风衣。虽然头发上还沾着烂菜叶的味道,但他顾不上了。
他死死攥着那本印着“汤姆·丁”的蓝色护照,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近了。
就在眼前了。
透过落地玻璃窗,他已经能看到那架涂着外航标志的波音客机,正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那闪烁的航行灯,在他眼里就是通往天堂的灯塔。
“呼……”
丁义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脏,终于稍微落回了肚子里。
没人追来。
那个该死的江寒,肯定还在山水庄园的墙根底下喂蚊子呢!
“蠢货!一帮蠢货!”
丁义珍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得意的狞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候机大厅,眼神里满是轻蔑。什么天罗地网?什么插翅难飞?在他丁义珍的手段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只要跨过前面那道安检闸机,上了摆渡车,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他拦下来!
“先生,请出示您的登机牌。”
地勤小姐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伸手接过他递过去的头等舱机票。
“快点!赶时间!”
丁义珍不耐烦地催促着,脚底板像是着了火,一刻都待不住。
“好的,祝您旅途……”
地勤小姐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
“滋——”
机场大厅原本播放着轻柔音乐的广播,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
紧接着。
一个清朗、冷冽,熟悉得让丁义珍骨头缝里都发寒的声音,通过几百个高保真音箱,在整个候机楼里轰然炸响:
“丁义珍先生。”
“请您留步。”
“沧海市委市政府,还有全市六百万人民,不想让您走。”
轰——!
丁义珍的脑子里像是有颗手雷炸开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双原本充满希冀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声音……
是江寒?!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人。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VIP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自动玻璃门,缓缓滑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从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江寒穿着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兜,步伐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而在他身后。
“哗啦——!”
数十名全副武装、手持微冲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入大厅,迅速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和出口。
无数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了丁义珍的胸口和眉心。
“你……你怎么会在这?!”
丁义珍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像是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我明明……”
“你明明坐着垃圾车跑了,对吗?”
江寒停下脚步,站在距离他十米远的地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丁副市长,为了跑路,您还真是豁得出去啊。那泔水味儿,隔着这么远我都闻到了。”
“可惜啊。”
江寒摇了摇头,眼神怜悯:
“垃圾车能装垃圾,但装不下你这只大老虎。”
“你以为你跳出了包围圈?其实,你只是从一个小笼子,钻进了一个更大的笼子而已。”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
丁义珍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看着江寒那张冷酷的脸,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跑不了了。
真的跑不了了。
那种从云端跌入地狱的巨大落差,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头走投无路的疯狗。
“别过来!都别过来!”
丁义珍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地勤小姐的头发,将她狠狠地勒在怀里。
“啊——!”
地勤小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呲!”
一把锈迹斑斑、还沾着污渍的美工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丁义珍手里。
那是他为了伪装成清洁工,特意揣在兜里的。
此刻,那锋利的刀刃,死死地抵在了地勤小姐那白皙脆弱的颈动脉上。
“退后!都给我退后!”
丁义珍满脸狰狞,五官扭曲成一团,唾沫星子喷了人质一脸。
“江寒!你个小畜生!你想抓我?做梦!”
“给我备车!备飞机!让我走!不然老子现在就割断她的喉咙!让她给我陪葬!”
“丁义珍!你冷静点!”
雷震带着人冲了上来,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吼,“你是副市长!挟持人质?你是想罪加一等吗?!”
“去你妈的副市长!老子都要死了还管什么罪加一等!”
丁义珍已经彻底疯了,手里的刀子往下压了压,地勤小姐的脖子上瞬间渗出了一道血线。
“我数三声!江寒!你给我跪下!让他们撤走!不然我就杀人!”
“一!”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特警狙击手在寻找角度,但丁义珍很狡猾,把身体完全缩在人质身后,根本没有射击机会。
江寒眯起眼睛。
他看着那个疯狂的赌徒,眼神冷得吓人。
“二!”
丁义珍的手在抖,刀刃已经割破了表皮,鲜血顺着刀锋往下流。人质已经吓得翻了白眼,眼看就要晕过去了。
“江寒!你跪不跪!”
丁义珍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江寒动了。
他并没有跪下,也没有后退。
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语气放缓:
“行,丁市长,你赢了。”
“别冲动,我让你走。机票还在你手里,登机口就在那儿。”
江寒指了指丁义珍身后的登机口,眼神示意特警们放下枪。
“你先把刀放下,咱们慢慢……”
就在丁义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登机口,心神出现一丝松懈的刹那。
“唰!”
江寒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系统技能:宗师级格斗术——爆发!】
十米的距离。
在常人眼里或许需要两秒。
但在爆发状态下的江寒脚下,只是一眨眼的事。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了丁义珍的防御圈。
“你……”
丁义珍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把刀刺下去。
“砰!”
一只穿着皮鞋的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踢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一脚太快,太狠,太准。
“咔嚓!”
手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美工刀像是一枚飞镖,旋转着飞了出去,“叮”的一声钉在了天花板上。
“啊——!!!”
丁义珍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断手还没来得及后退。
江寒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他单手扣住丁义珍的肩膀,膝盖猛地顶向他的小腹,紧接着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轰!”
那个养尊处优、满身肥肉的副市长,被狠狠地掼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连惨叫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江寒没有丝毫停顿。
他单膝跪压在丁义珍的后背上,死死锁住他的脖子,将那张油腻的脸,用力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挤得变了形。
“唔……放……放开……”
丁义珍拼命挣扎,但在江寒那铁钳般的手下,就像是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癞蛤蟆,动弹不得。
“没事了,快带人质下去!”
雷震带着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给丁义珍戴上了背铐,还是加固型的。
直到这时,周围的特警和工作人员才长出了一口气,冷汗浸透了衣背。
太险了!
刚才那一脚,简直是神来之笔!
江寒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平静。
他看着被按在地上、满脸灰尘、狼狈得像条死狗的丁义珍。
这位曾经在沧海市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财神爷”,此刻正趴在他的脚下,用一种怨毒而绝望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江寒……你不得好死……”
“我背后有人……省里会救我的……你抓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丁义珍还在嘴硬,还在试图用那些虚无缥缈的后台来吓唬人。
江寒笑了。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丁义珍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胖脸。
动作轻柔,却充满了羞辱。
“丁副市长。”
江寒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扎进了丁义珍的心窝子里:
“别做梦了。”
“你的那些后台,现在估计正忙着烧账本、撇清关系呢,谁有空来管你这只死狗?”
“至于美利坚……”
江寒指了指落地窗外那架已经开始滑行、准备起飞的飞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那边的空气太甜,你是没那个福气呼吸了。”
“不过你放心。”
“咱们沧海市看守所的饭,倒是管饱。”
“而且……”江寒站起身,眼神冰冷如铁,“还是免费的。”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