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天里,他把这个家摸得一清二楚。霄霁岸去镇上的日子没有定数,但每隔两叁天就会出门一趟,有时候是送货,有时候是采买,一去就是大半日。楚萸一个人在家,洗衣做饭晒药材,忙忙碌碌的,但总会抽出空来照看他——问他饿不饿,冷不冷,头发要不要再梳一梳。
每一次,洛焰呈都用那种乖巧的、软和的语气回答她,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楚萸被他看得心软,总是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捏捏他的脸,嘴里念叨着“这孩子真乖”。
乖。
洛焰呈在心里冷笑。他活了八百多年,从来没有人用“乖”这个字形容过他。离火宫的人说他“桀骜”,凌霄宗的人说他“跋扈”,仙门百家的人在背后叫他“那条疯狗”。只有楚萸,这个凡间的女人,觉得他乖。
他觉得荒谬,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乖”字确实有用。楚萸看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柔软,那种母性的、毫无防备的温柔几乎要从她眼睛里溢出来。她开始给他做好吃的,给他缝新衣裳,甚至开始计划着要把干草堆换成一张小床,说“睡干草对腰不好,你还在长身体”。
长身体。
洛焰呈听到这叁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但什么都没说。
第叁天傍晚,霄霁岸又去了镇上。这次是孙掌柜那边来人说有一批急货要送,霄霁岸来不及等第二天,提了货就出了门。楚萸站在院门口送他,看着他走远了才转身回来,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
洛焰呈坐在干草堆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稚嫩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调整了一遍——眉心微微蹙起,嘴唇轻轻抿着,眼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整个人缩在干草堆里,赤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楚萸收拾完厨房,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洛焰呈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眼睛,那双黑亮的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像是在忍着什么难以启齿的痛苦。他咬了咬下唇,又松开,嘴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然后迅速被血色重新填满。
“楚萸……”他开口,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种刻意的、恰到好处的颤抖,“我好难受。”
楚萸的脸色立刻变了。她把手从额头移到他的脸颊,又翻过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脖子,温度正常,不烫。她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焦急:“哪里难受?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肚子疼?头疼?”
洛焰呈摇了摇头,赤红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他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不是装的——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下面。”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难受……又胀又疼,我不知道怎么办……”
他说完就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屋子里安静了整整叁秒。
楚萸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像被人泼了一盆滚烫的红油漆。她跪坐在干草堆前,整个人僵住了,手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尖细而发飘。
洛焰呈从膝盖间抬起一点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水雾更浓了,像是随时都会凝成水滴落下来。他的表情委屈而无助,像一个被突如其来的身体变化吓坏了的孩子,茫然地、本能地向唯一信任的人求助。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从下午就开始难受了,我以为过一会儿就好了,可是一直不好……越来越疼……楚萸,我好害怕……”
楚萸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不对。太不对了。她是一个成了亲的女人,面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说的那个地方……她怎么能……不可以……
可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就涌了上来——他是一只鸟。他之前是一只鸟,变成人才几天,他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他能求助的只有她。如果她不管他,他怎么办?他一个人忍着,忍着那种……那种她作为一个成年女人知道有多难受的……
楚萸咬了咬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具体说说,怎么个难受法?”
洛焰呈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从膝盖和手臂的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羞怯:“就是……那里……鼓鼓的,胀得疼……我碰了一下,更难受了……我不知道该不该碰……”
他说着,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像是在忍受什么难以言说的痛苦。那件楚萸给他改过的衣裳被他的动作扯得有些凌乱,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细瘦的、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和胸口。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颤抖。
楚萸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他是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是在求助。你比他大,你是他唯一信任的人,你怎么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另一个声音说:他十五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帮他……不合适。等他将来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洛焰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楚萸的回应,又抬起脸来。这一次他的眼眶红了,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忍了很久的委屈终于要决堤了。他看着楚萸,嘴唇微微发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楚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这句话像一把针,扎进了楚萸的心口。
“不是!”她脱口而出,语气激烈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没有觉得你恶心,我怎么会觉得你恶心?你只是……你只是什么都不懂,你不明白……”
“那你帮我。”洛焰呈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带着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信任,“求你。”
楚萸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不是因为她没有挣扎,而是因为洛焰呈太会演了。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被身体变化折磨得不知所措的孩子,一个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的、无助的、可怜的孩子。楚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发抖的嘴唇,看着他蜷缩在干草堆里那副瘦小可怜的模样,心里那点防备就像沙子堆成的城堡,被潮水一冲就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躺好。”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洛焰呈乖乖地躺下来,赤红色的长发散落在干草堆上,衬着那张稚嫩的、苍白的、带着羞涩红晕的脸,像一幅画。他微微偏过头,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起来像一只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毫无防备的小兽。
楚萸跪在他身边,手指发抖,伸向他的腰带。她的手指碰到布带的瞬间,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她解开他的腰带,将他的衣裳一层一层地褪下来。
少年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瘦削的腰身,平坦的小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他的身体确实在难受——那里的反应明显得连瞎子都看得到,胀得发红,微微翘起,贴着小腹。
洛焰呈把脸偏向一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发出一声细小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的呜咽。那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水滴落在石面上,一下一下地砸在楚萸的心上。
楚萸的手在抖,但她还是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瞬间,洛焰呈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咬着手背的力道加重了,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楚萸的动作生涩而生硬,她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不知道该快还是该慢,只是凭着本能和那一点模糊的、成亲后积累下来的认知,笨拙地动作着。她的掌心和指腹上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与那些养尊处优的、柔软的手截然不同,摩擦过敏感的皮肤时,带来一种奇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
洛焰呈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咬着手背的牙齿几乎要嵌进皮肉里。那些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逸出来,被手背堵住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含混的尾音,像被风吹散的灰烬,轻飘飘地落在楚萸的耳畔。
楚萸听到了那些声音,耳朵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但她没有停下来。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他是孩子,他不懂,他在难受,你在帮他,仅此而已。
可她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她发现自己的动作不知不觉变了,从生涩变得熟练,从僵硬变得流畅。她的手指找到了节奏,在那些让少年身体绷紧又瘫软的地方流连,掌心贴合着他的轮廓,拇指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本能的挑逗,在那个最敏感的顶端缓缓打着圈。
洛焰呈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他的手从嘴边滑落,发出一声清晰的、压抑不住的呻吟,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都长,都更接近某种……
楚萸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像是被那声呻吟烫了一下,整个人从某种迷障中惊醒过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手的位置,看着少年凌乱的衣裳和半敞的身体,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被咬出齿痕的手背,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在干什么?
她在干什么?!
楚萸猛地缩回手,像被蛇咬了一样往后弹开,后背撞上了灶台的边缘,疼得她闷哼了一声。她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我……不行……”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这不对……我们不能……”
洛焰呈躺在干草堆上,赤红色的长发散落一地,衣裳大敞,露出大片白得刺目的皮肤。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起伏着,那双黑亮的眼睛半阖着,眼尾的红晕还没有褪去,看起来又无辜又可怜。
但他的心里已经烧起了一把火。
不是情欲的火——虽然他的身体确实被楚萸刚才那些笨拙的动作挑起了反应。而是怒火的、不甘心的、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的火。
她居然停下来了。
他演了那么久的戏,装了那么久的乖,放下了八百年来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像个可怜虫一样求她,她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裳大敞,身体还处于那种半兴奋的状态,看起来狼狈极了。楚萸缩在灶台边,背对着他,肩膀在微微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不行”“不对”“他还是个孩子”。
洛焰呈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他试过了正常的方式。他装可怜,他示弱,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需要被帮助的、无助的位置上,给了楚萸无数个理由来说服自己“这只是在帮他”。但楚萸在最后关头刹住了。她的道德感、她的羞耻心、她对自己和霄霁岸之间那份感情的忠诚——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比她身体的反应更强大。
洛焰呈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黑亮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调动了丹田里那颗微弱的、刚刚发芽的雏丹。灵力不多,只够做一件小事——让一个人的身体产生一瞬间的、难以抗拒的渴望。不算是法术,更像是催动,像是往一盆温水里丢进一块烧红的炭,水面不会沸腾,但会从内部开始发烫。
他的指尖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红光,细如发丝,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几乎看不见。那道红光无声无息地飘向楚萸,没入了她的后颈,像一滴墨落入清水,迅速扩散开来,融进了她的血脉。
楚萸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一股热流从她的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像一条滚烫的蛇,蜿蜒过她的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皮肤开始发烫,从里到外的烫,不是被火烤的那种灼热,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浑身发软的那种潮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小腹深处涌起一阵陌生的、酸胀的空虚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执拗地搅动。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的身体忽然不听使唤了。她的理智还在,还在喊着“不行”“不可以”“停下来”,但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她,每一个毛孔都在渴望着什么,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不够。
洛焰呈从干草堆上坐起来,衣裳半敞,赤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黑格外亮,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映着楚萸的倒影——一个脸颊潮红、眼神涣散、呼吸急促的女人。
他朝她伸出手。
“楚萸,”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的、乖巧的软和,而是带上了一种低沉的、沙哑的、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六岁少年的磁性,“你不是在帮我吗?怎么帮到一半就不帮了?”
楚萸的脑子里嗡鸣着,理智和本能在激烈地交战。她想站起来,想跑出去,想推开面前这个少年,但她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动不了。她看着洛焰呈朝她伸出手,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半敞的衣裳下那截细瘦的白皙的腰身,小腹深处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猛烈,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没。
“我……”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洛焰呈……不要……”
洛焰呈跪行到她面前,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手掌不大,手指细长,掌心微凉,贴在楚萸滚烫的脸颊上,像一块冰贴上了烧红的铁。楚萸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灼热而紊乱。
“你的脸好烫。”洛焰呈说,拇指在她的颧骨上缓缓摩挲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身上是不是也很烫?”
他说着,一只手从她的脸颊滑下来,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他的手指经过她锁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指尖在她锁骨窝里轻轻按了按,然后继续往下,落在了她胸前的衣襟上。
楚萸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想推开他的手,但她的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软绵绵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