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的悠闲生活,让顾长生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让祥子拉着他在北平城里转悠,吃遍各种美食,逛遍各个景点。
钱包里的银元虽然在减少,但《射雕英雄传》的稿费源源不断地进账,让他完全不用担心经济问题。
这日上午,顾长生照例起床洗漱,准备出门。
却发现祥子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祥子,怎么了?”
祥子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没事儿,爷。就是觉得有点儿无聊。”
“无聊?”顾长生有些意外,“咱们每天不是都出去玩吗?”
“是出去玩了,可是……”祥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爷,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废人似的。每天除了拉车,啥也不会。”
顾长生看着祥子那张朴实的脸,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确实,祥子虽然跟着他过上了好日子,但本质上还是个文盲。
在这个时代,不识字就意味着永远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
“你想学点什么?”
祥子眼睛一亮:“我想学认字!爷,您能教教我吗?”
顾长生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教祥子识字也算是做善事了。
“行,那咱们就从今天开始。”
说干就干,顾长生让祥子搬了两把椅子到院子里,自己去房间里拿了纸笔。
“咱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顾长生在纸上写了一个“人”字,“这个字念''''人'''',就是人的意思。”
祥子认真地看着,点点头:“人,我记住了。”
“好,再来一个。”顾长生又写了一个“大”字,“这个念''''大''''。”
“大。”祥子跟着念。
就这样,顾长生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学。
开始的时候,祥子还挺有兴趣,学得也认真。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打哈欠了。
“爷,这字儿怎么这么难记啊?”祥子揉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顾长生看着他那副要睡着的模样,有些无奈。
这家伙,体力活儿干起来生龙活虎的,一学文化就犯困。
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下?”
“不行,不行。”祥子强打精神,“爷,您继续教,我能学。”
可是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明显是在打瞌睡。
顾长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既然直接教认字他不感兴趣,那就换个方式。
“祥子,你喜欢听故事吗?”
祥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喜欢!爷,您要给我讲故事?”
“不是讲,是念。我念我写的那本《射雕英雄传》给你听,顺便教你认字。”
“好啊好啊!”祥子一下子来了精神。
顾长生回房间拿来了《射雕英雄传》的手稿,重新坐下。
“咱们从头开始。”他指着第一行字,“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向东流去……”
祥子立刻被吸引了,瞪大眼睛听着。
顾长生一边念,一边指着字,偶尔停下来解释一下某个字的意思。
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果然比单纯的认字有效多了。
祥子不仅没有犯困,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爷,这郭啸天和杨铁心,真是好汉子啊!”
“是啊,他们是结拜兄弟,生死与共。”
“那后来呢?他们的孩子找到了吗?”
“别急,慢慢听。”
就这样,顾长生念了一个上午,祥子听得如痴如醉。
不知不觉中,他也认识了不少字。
中午吃饭的时候,祥子还在回味着故事的情节。
“爷,那个丘处机真厉害,一个人能打七个!”
“那是当然,他可是全真教的高手。”
“全真教是什么?”
“就是一个道教门派,专门练武的。”
祥子听得眼睛发亮:“爷,这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吗?”
顾长生心里一动。
这个问题,他已经被问过好几次了。
从宫若梅到刘大爷,再到现在的祥子,每个人都对他笔下的武功充满了好奇。
“你觉得呢?”他反问道。
祥子想了想:“我觉得应该有吧。刘大爷不是会功夫吗?我见过他练拳,那架势,可威风了。”
顾长生点点头,没有多说。
下午,他们继续“上课”。
顾长生念到了马钰指点郭靖的那一段。
“……马钰道:''''你先躺下,放松全身,然后按我说的法子,调息运气。''''”
“''''首先,舌抵上颚,意守丹田。吸气的时候,想象有一股清流从丹田而起,沿着脊柱慢慢上行……''''”
祥子听得特别认真,甚至还跟着做了几个动作。
“爷,这个真的有用吗?”
顾长生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东西都是他从前世的武侠小说里抄来的,肯定都是假的啊,不然前世早就遍地超人了。
不过看祥子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也没有阻止。
反正就当是帮他锻炼身体了,也没什么坏处。
傍晚时分,“课程”结束。
祥子意犹未尽地问道:“爷,明天咱们还继续吗?”
“当然,你不是要学认字吗?”
“嗯!我一定好好学!”
看着祥子那副兴奋的样子,顾长生心里也挺高兴。
至少这种教学方式是成功的,比单纯的认字有效多了。
晚上,祥子回到自己的小屋里,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想着白天听到的故事。
特别是马钰教郭靖的那段练功方法,让他印象深刻。
他想起顾长生念的那些话,忍不住按照书中的描述,尝试着调整呼吸。
舌抵上颚,意守丹田……
虽然他不太明白什么是“丹田”,但大概知道是肚子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按照书中的方法,慢慢调整呼吸。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还以为是自己方法不对。
可是渐渐的,他感觉身体开始发热,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不知不觉中,他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长生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爷!爷!您快起来!”
门外传来祥子兴奋的声音,那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顾长生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
“这么早,什么事儿这么急?”他嘟囔着穿上衣服,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