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民国写书,开局宫二找上门 > 第22章 跪恩不受,心思各异

第22章 跪恩不受,心思各异

    喝完刘大爷端上来的滋补汤羹,顾长生感觉精神好了不少。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换身衣服出门去戏园子听听名角的戏,房门却被人轻轻敲响了。

    “谁啊?”

    顾长生有些不耐烦,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顾先生,是我,张增致。”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虚弱,但语气坚定的男声。

    顾长生眉头一皱。这小子不是还在养伤吗?怎么跑到自己门口来了?

    他打开房门,只见张增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正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那个叫张月婷的丫头。

    “有事?”

    顾长生淡淡地问道。

    张增致看了看顾长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房间,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恩公!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张月婷也跟着跪下,眼圈红红的。

    “哥哥说得对,要不是先生出手相救,我们兄妹俩早就…”

    顾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

    妈的,这年头怎么动不动就跪啊?

    他心里暗骂,面上却保持着淡定。

    “起来起来,跪什么跪。大早上的干嘛啊,我说!”

    顾长生摆了摆手。

    “祥子!铁柱!死哪去了啊!”

    听到顾长生的喊声,祥子和赵铁柱赶紧从院子里跑了过来。

    “爷,您叫我们?”

    “把他们俩扶起来。”

    顾长生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张家兄妹。

    “这大白天的,跪在我门口算怎么回事?”

    祥子和赵铁柱连忙上前,将张增致和张月婷扶了起来。

    张增致被扶起来后,眼中依然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先生,您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

    “行了,行了。别特么废话了”

    顾长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救你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你现在伤还没好透,回去好好养着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进屋。

    张增致见状,急忙又想跪下。

    “先生!”

    祥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张兄弟,爷说了让你好好养伤,你就别再折腾了。”

    张增致看着顾长生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敬佩。

    这就是高人的风范啊,救人性命却如此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长生回到房间,换了身干净的长衫,戴上金丝眼镜,拿起手里的核桃。

    “祥子,备车!”

    “今儿个天气不错,咱们去听戏。”

    “好嘞,爷!”

    祥子应声而出,很快就把黄包车拉到了门口。

    顾长生坐上车,看了一眼还站在院子里的张家兄妹,摇了摇头。

    “走吧,去广德楼。听说今儿个程蝶衣和段小楼要演《霸王别姬》。”

    黄包车缓缓驶出胡同,消失在热闹的街市中。

    ---

    此时,在城南的一家医馆里,杨亦增正黑着脸看着躺在床上的几个手下。

    这几个平日里跟着他作威作福的壮汉,此刻一个个都是断手断臂,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妈的,都什么年月了,还有人敢跟老子作对?”

    杨亦增咬着牙,眼中闪着凶光。

    那个叫刀疤脸的手下,此刻右臂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杨爷,那小子邪门得很!”

    刀疤脸一脸的委屈和愤怒。

    “他就一个文弱书生,可他那个车夫,简直不是人!”

    “一个人打我们五个,跟玩儿似的!”

    杨亦增听得眉头直跳。

    一个车夫能有多大本事?

    “你们几个也是废物点心,被一个臭拉车的给收拾了,还有脸在这儿叫唤那?”

    杨亦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杨爷,您是不知道啊!”

    另一个手下也开口了。

    “那车夫出手快得跟鬼似的,我们连他怎么动的都没看清,胳膊就断了!”

    “这哪儿是普通人啊,这是练家子!而且还是高手!”

    杨亦增脸色越来越难看。

    练家子?高手?真当还是大清呢啊!

    都特么民国了,老子还怕你个鸟!

    “功夫再好,有枪快吗?”

    杨亦增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洋行里倒腾弄来的德国货,火力猛,射程远。

    “要不是老子最近要凑十万大洋给九红那丫头,早就带着这玩意儿去绑了那小子,拖到河边一枪毙了喂鱼!”

    杨亦增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妹妹杨九红说白家最近摊上了大事,急需一笔钱打点关系。

    作为亲哥哥,杨亦增自然要想办法。毕竟还得靠白家这张虎皮给自己扯大旗呢!

    可十万大洋不是小数目,他这段时间正忙着到处筹钱呢。

    “杨爷,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刀疤脸不甘心地问道。

    “算了?”

    杨亦增冷笑。

    “老子杨亦增在北平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等老子把九红的事情处理完,再去找那小子算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扔在床头柜上。

    “这是你们的汤药费和安家费,好好养伤。都把胳膊给养好了!”

    “等老子腾出手来,咱们再去会会那个什么顾先生!”

    ---

    此时的顾长生,正坐在广德楼的包厢里,悠哉游哉地听着台上的戏。

    程蝶衣一身华美的戏服,在台上翩翩起舞,那身段,那唱腔,确实有几分绝世佳人的韵味。

    “好!”

    顾长生忍不住拍手叫好。

    怪不得这袁家公子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会看上这程蝶衣,想和他来个龙阳之好。

    这模样,确实俊得不像话。

    台上,段小楼饰演的霸王项羽正在与虞姬诀别,那悲壮的唱腔响彻全场。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顾长生听得入神,手里的核桃都忘了盘。

    这就是传统戏曲的魅力啊,比后世那些流行歌曲有韵味多了。

    他正听得起劲,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这程蝶衣后来不是被那个袁公子给…

    算了,管他呢,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顾长生摇了摇头,继续专心听戏。

    ---

    与此同时,在南锣鼓巷的杂院里,张增致正坐在院子里,看着赵铁柱练功。

    赵铁柱此刻正扎着马步,周身气血鼓荡,呼吸深沉有力,整个人如同一尊不动明王,稳如泰山。

    张增致看得心痒难耐。

    如果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本事,还怕报不了杀父之仇?

    他想起了杨亦增那张可恶的嘴脸,想起了父亲惨死时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等赵铁柱收功后,张增致再也按捺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赵铁柱面前。

    “铁柱兄弟!求你教我练武!”

    张增致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杨亦增那个王八蛋!”

    赵铁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要扶他起来。

    “张兄弟,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铁柱兄弟,求你了!”

    张增致死死抓住赵铁柱的胳膊。

    “我知道你有本事,求你教教我!”

    赵铁柱一脸为难。

    “张兄弟,不是我不想教你,是我这本事都是爷给的。”

    “没有爷的同意,我哪敢私自传授啊?”

    张增致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燃起了希望。

    “那…那我去求顾先生!”

    “张兄弟…”

    赵铁柱还想说什么,张增致已经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顾长生的房间走去。

    可房间里空无一人,顾先生早就出去听戏了。

    张增致只能失望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心中盘算着晚上顾先生回来后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