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你这丫头,当真是……”
他伸手将宫若梅扶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既你如此坚决,我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此法需你我二人心神相通,气息相融。若你心有杂念,或是中途退缩,非但无法成功,反会伤及根基,明白吗?”
宫若梅闻言,眼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若梅明白!”
“多谢先生!”
她激动得险些又要下跪,被顾长生一把拦住。
“既如此,你且先回去,调养三日,务必使身心俱佳。三日后的子时,你再来此处,届时我自会助你破劫。”
顾长生故作高深地吩咐道。
宫若梅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仰慕。
“若梅谨遵先生教诲。”
“那……若梅先告退了。”
她说完,又深深地看了顾长生一眼,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
临出门前,她还回过头,小声说了句:
“先生,三日后见。”
说完,她的脸又红了,低着头匆匆跑了出去。
顾长生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头大。
得,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三天后,他得想个办法,把这出戏演圆了才行。
他转身回到书房,开始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前世看过的各种影视剧、小说里,那些“大师”是怎么装神弄鬼的。
什么打坐运气啦,什么掌心相对啦,什么闭目凝神啦……
嗯,到时候把这些动作都做一遍,再配上几句玄之又玄的台词,应该能糊弄过去。
顾长生在心里把台词都排练了一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祥子忽然从外面探进头来。
“先生,长安饭庄的牛掌柜,又送席面来了。”
“今儿这席面,可了不得,说是专门给您做的''''极品佛跳墙'''',光这一道菜,就炖了三天三夜呢!”
顾长生闻言,眼睛一亮。
好啊!
正好用这顿大餐,好好慰劳慰劳自己这颗备受惊吓的小心肝。
他起身走出书房,院子里,牛照厚正指挥着小厮,将一个个精致的食盒摆放整齐。
看到顾长生出来,牛照厚连忙上前行礼。
“顾先生,这是家父特意为您炖的佛跳墙,您尝尝?”
顾长生点了点头,吩咐祥子将东西搬进屋里。
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佛跳墙的汤色金黄透亮,里面鲍鱼、海参、鱼翅、花胶应有尽有,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顾长生也不客气,端起碗便开始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牛长远这老头儿,最近怎么对自己这么殷勤?
之前因为张增致的事儿,送过一次席面也就罢了,这都隔了快一个月了,怎么还隔三差五地送?
这老头儿,该不会也想让他儿子拜师吧?
顾长生心里打了个突,赶紧把牛照厚叫了过来。
“照厚,令尊最近送席面,可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牛照厚闻言,连忙摆手。
“哪儿的话!”
“家父常说,先生您是世外高人,能吃上您一口饭,那是我老牛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老人家就是想着,您平日里创作辛苦,送点吃的补补身子。”
顾长生挑了挑眉。
就这么简单?
他不太信。
但人家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了。”
“照厚你替我谢谢令尊。”
牛照厚笑着应了,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顾长生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不过算了,反正白吃白喝也挺香的,管他呢。
他继续埋头对付那碗佛跳墙,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另一边,宫若梅回到八卦门,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端上,飘飘乎乎的。
她回到自己的闺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三日后,她就要和先生……
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
虽说先生只是要帮她调和阴阳,破解心劫,但那毕竟是要……要肌肤相触,气息相融的啊。
宫若梅从小习武,虽是武痴,但对男女之事并非一无所知。
她知道,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她的清白名节就全毁了。
可她不在乎。
在她心里,顾长生早已不是普通的先生,而是那个改变她命运,引她入道的恩人,是那个让她心跳加速,脸红心慌的……男人。
若能与他阴阳相济,纵是名节尽毁,又如何?
宫若梅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又在铜镜前照了照,确认自己的脸色不那么烫了,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宫羽田正在指点几个弟子练拳。
看到女儿出来,他停下动作,挥手让弟子们散去,走到宫若梅身边。
“若梅,你去见顾先生,可有收获?”
宫羽田问道。
宫若梅点了点头。
“父亲,先生答应助我破劫了。”
“三日后,我便可功成。”
宫羽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好!”
“顾先生果然慈悲,肯出手相助。”
“你这三日,好生调养,切莫懈怠。”
宫若梅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宫羽田看着女儿的背影,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何尝看不出来,自家女儿对顾先生,早已不只是尊敬那么简单?
只是,顾先生那样的人物,岂是他们这些俗人能高攀的?
罢了,一切随缘吧。
宫羽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练功房。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顾长生这三天过得倒是悠哉,白天写写《天龙八部》,晚上去广德楼听听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
至于三天后要怎么糊弄宫若梅这事儿,他早就在心里演练了八百遍,台词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无非就是摆个pose,说几句玄之又玄的话,再装模作样地“运功”一番,保管能把宫若梅唬得一愣一愣的。
到时候等她体内那股子燥热自己消了,她肯定会以为是自己的功劳,这事儿不就圆满了?
顾长生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主意妙,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而宫若梅这三日,却过得截然不同。
她遵照顾长生的吩咐,每日打坐调息,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越是静心凝神,她体内那股燥热之气,就越是汹涌。
到了第三日,她已经快要忍受不住了。
浑身上下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热,偏偏又无处发泄。
她只能咬着牙,强行压制,等待着子时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