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华商互助会的成立,严重打乱了他们以商侵华,逐步控制华北经济命脉的计划。
这个天机楼主,必须除掉!
可是,连根本一郎和溥仪那个废物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现在又多了一个能“隔空伤人”的妖女,硬来,恐怕不行。
木村兵太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阴晴不定。
许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常规的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手段。”
他走到墙边,拉开一幅挂轴,露出了后面的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木盒,打开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小巧的电报机。
他熟练地戴上耳机,手指在电报机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滴……”
急促而有节奏的电码,通过无线电波,跨越重洋,传向了遥远的东方。
【北平有变。天机楼主,深不可测,疑为支那古老修行者。常规手段失效,请求‘影’组支援。目标,华商会会长,王克敏。务必一击必杀,震慑华夏。】
发完电报,木村兵太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影组。
那是帝国最锋利的暗刃,是传承自战国时代的伊贺流忍者,是行走于黑暗中的死神。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小接受最严酷的训练,精通暗杀、潜入、下毒、伪装等一切杀人技巧的怪物。
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影”杀不掉的人。
天机楼主?修行者?
呵呵。
在帝国的暗刃面前,神,也要低头!
……
顾家小院。
夜已深。
祥子和赵铁柱他们早已各自回房睡下。
顾长生的书房里,却依旧亮着灯。
旖旎的灯光下,两道身影,紧紧地交织在一起。
宫若梅今晚似乎格外主动。
六国饭店里,顾长生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那种睥睨天下,视王侯如无物的霸气,让她整颗心都为之融化了。
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一想到这里,她体内的《玉女心经》内力,便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起来,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长生……”
她吐气如兰,眼神迷离地看着身上这个让她痴迷的男人。
顾长生只觉得一股清凉而精纯的能量,从两人紧密相贴的肌肤处,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体内,滋养着他每一寸经络,每一个细胞。
而他体内那股旺盛的阳刚之气,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滚滚热流,反哺而回。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两人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就是《玉女心经》胡诌出来的双修法门?
这也太顶了吧!
顾长生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快要没电的手机,突然接上了超级快充,电量“蹭蹭蹭”地往上涨。
原本因白天耗费心神而带来的一丝疲惫,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龙精虎猛!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感觉还能再战五百年!”
顾长生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愈发卖力起来。
“妖精,看我今天不收了你!”
“嗯……”
宫若梅发出一声嘤咛,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如同菟丝花一般,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这个男人。
窗外,月上中天,桂香浮动。
而在这小小的书房内,却是另一番春色无边。
一场大战,从子时,一直持续到天际泛白。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书房时,大战方休。
顾长生神清气爽地躺在逍遥椅上,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而被他折腾了一夜的宫若梅,此刻却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他怀里,睡颜恬静。
她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肌肤莹白如玉,隐隐有宝光流转,体内的内力,比之昨夜,竟又浑厚了一分。
顾长生看着怀里的绝色佳人,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股仿佛用之不竭的精力,心中不禁感慨。
这哪里是双修啊。
这分明是给自己装了个永动机啊!
这小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脸上慵懒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轻轻地将宫若梅从怀里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的软榻上,为她盖好毯子。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提起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了院子里。
此时,天刚蒙蒙亮。
张增致已经像往常一样,在院子中央,吐纳练拳。
看到顾长生出来,他连忙收功,恭敬地喊了一声:“先生。”
顾长生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他。
“增致,你去一趟王克敏王会长的府上。”
“把这个交给他,让他贴身放好。”
“另外,从今天起,你就搬到王府去住,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张增致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龙战于野!”
他心中一凛,虽然不明白先生的用意,但他知道,这绝非小事。
“是,先生!”他没有多问,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我这就去!”
看着张增致翻墙离去的背影,顾长生抬起头,望向东方那一片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影’快,还是我的‘龙’,更强!”
王克敏这一宿,几乎没怎么合眼。
实在是太兴奋了!
“华商互助会”的成立,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北平乃至整个华北商界的心里。
昨晚宴会结束后,他的电话就没停过,全是各地商界大佬打来,表示要倾尽全力支持互助会,更有甚者,连夜坐火车赶来北平,就为了能当面向他这位“会长”表忠心。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意义。
天刚亮,他就起了床,在书房里奋笔疾书,草拟着互助会的章程。
他要将先生的理念,一字不差地落实下去!
“老爷,外面有位姓张的先生求见,说是顾先生派来的。”管家在门外轻声禀报。
“顾先生的人?”
王克敏精神一振,连忙放下笔,亲自迎了出去。
院子里,张增致一身黑衣,身形笔挺如枪,静静地站在那里,渊渟岳峙,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可是张先生?”王克敏不敢怠慢,拱手行礼。
张增致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先生让我将此物交予王会长。”
王克敏恭敬地接过,展开一看,只见“龙战于野”四个大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一股惨烈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他虽不懂武功,却也感觉心头一震,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血流漂杵的场景。
“这……”
“另外,从今日起,奉先生之命,我会在暗中保护会长周全。”张增致淡淡地说道。
王克敏心中剧震!
他瞬间就明白了顾先生的深意。
这是……怕日本人狗急跳墙,对老夫我不利啊!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先生不仅为他们这些商人撑起了一片天,连他们的身家性命,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这是何等的恩情!
“有劳张先生了!快,快请进屋喝茶!”王克敏感动得无以复加,连忙要将张增致往屋里请。
“不必。”张增致摇了摇头,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庭院的阴影之中,“我就在暗处。”
王克敏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对着空气,深深一揖。
“先生之恩,王某,万死难报!”
……
入夜。
北平城陷入了沉睡,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寂静的胡同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