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在杜月笙身后轻轻合上。
顾长生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小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先生。”
宫若梅从屏风后走出来,她刚才一直在那里旁听。
“这个杜月笙,来者不善。”
“嗯。”
顾长生转过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上海滩的青帮大佬,千里迢迢跑到北平来,说是交朋友?”
他把茶杯放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怕是想来探探我的底。”
宫若梅走到他身边。
“那先生打算怎么办?”
“不急。”
顾长生笑了笑。
“让子弹飞一会儿。”
“这个杜月笙,既然敢来北平,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话音刚落。
“先生!”
祥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
“出事了!”
顾长生眉头一挑。
“什么事?”
“震雷武馆,被人砸了!”
“什么?”
宫若梅脸色一变。
“谁干的?”
“不知道。”
祥子喘着气说道。
“雷虎派人来报信,说是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突然冲进武馆,把里面砸了个稀巴烂。”
“雷虎的几个弟子,也被打伤了。”
顾长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来得倒是快。”
他转过身,看向宫若梅。
“若梅,你去一趟震雷武馆。”
“看看情况。”
“是。”
宫若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顾长生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杜月笙。
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啊。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祥子。”
“在,先生。”
“去长安饭庄,把牛掌柜叫来。”
“就说,我有事找他。”
“是!”
祥子转身离开了。
顾长生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想跟我玩?
那就陪你玩玩。
……
震雷武馆。
宫若梅站在武馆门口,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眉头紧锁。
武馆的大门,已经被砸烂了。
里面的桌椅板凳,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
墙上挂着的牌匾,也被人砸得粉碎。
几个弟子躺在地上,捂着伤口,痛苦地呻吟着。
雷虎站在武馆中央,脸色铁青。
他的右臂上,缠着绷带,显然也受了伤。
“宫姑娘。”
雷虎看到宫若梅,连忙走了过来。
“先生他……”
“先生让我来看看情况。”
宫若梅打断了他的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虎深吸一口气。
“今天下午,突然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
“他说,他是上海滩青帮的人。”
“说我们震雷武馆,坏了他们的规矩。”
“要我们,给个说法。”
宫若梅眉头一皱。
“上海滩青帮?”
“对。”
雷虎点了点头。
“我当时就说,我们震雷武馆,是天机楼主门下。”
“做事,自有先生的规矩。”
“不需要给任何人说法。”
“然后呢?”
“然后,那个中年人就笑了。”
雷虎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说,天机楼主算什么东西?”
“在上海滩,青帮才是规矩。”
“然后,他就让手下动手了。”
宫若梅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们没反抗?”
“反抗了。”
雷虎苦笑一声。
“但是,那些人,都是练家子。”
“而且,身上都有内力。”
“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宫若梅听到这话,心头一震。
都有内力?
这怎么可能?
内力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练出来的。
就算是看了先生的小说,也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悟性。
怎么可能,一群人都有内力?
除非……
宫若梅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除非,他们也是从先生的小说里,练出来的。
或者说……
有人,在背后指点他们。
“宫姑娘?”
雷虎看着宫若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生他……会不会怪罪我?”
“不会。”
宫若梅摇了摇头。
“这件事,不怪你。”
“你先把武馆收拾一下,照顾好受伤的弟子。”
“其他的事,先生自有安排。”
“是。”
雷虎点了点头。
宫若梅转身离开了武馆。
她走在街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杜月笙刚离开顾家小院,震雷武馆就被砸了。
这时间,也太巧了。
而且,那些人都有内力。
这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宫若梅加快了脚步。
她要尽快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先生。
……
顾家小院。
牛长远匆匆赶来。
“顾先生,您找我?”
顾长生坐在书房里,看着他,笑了笑。
“牛掌柜,坐。”
牛长远坐下,有些忐忑地看着顾长生。
“顾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
顾长生给他倒了一杯茶。
“就是想问你点事。”
“您说。”
“你对上海滩的青帮,了解多少?”
牛长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上海滩的青帮?”
“对。”
顾长生点了点头。
“尤其是,杜月笙。”
牛长远沉吟片刻。
“杜月笙,是上海滩青帮的三大亨之一。”
“手眼通天,势力极大。”
“不仅在上海滩,就连南京政府,也有他的人。”
“而且,他这个人,做事很有手段。”
“表面上,是个商人。”
“但实际上,手底下养着一大批打手。”
“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顾长生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那他,为什么会来北平?”
“这个……”
牛长远犹豫了一下。
“据我所知,杜月笙最近,好像在往北方发展势力。”
“他想把青帮的地盘,从上海滩,扩展到整个华北。”
“而北平,就是他的第一站。”
顾长生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多谢牛掌柜。”
“顾先生客气了。”
牛长远站起身。
“那我就先告辞了。”
“对了。”
顾长生突然叫住了他。
“牛掌柜,你们华商互助会,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牛长远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顾先生怎么知道?”
“果然有。”
顾长生笑了笑。
“说说看。”
牛长远叹了口气。
“最近,有一批上海来的商人,在北平开了好几家商行。”
“他们的价格,比我们低很多。”
“而且,货源充足。”
“很多客户,都被他们抢走了。”
“我们华商互助会的几个会员,都快撑不住了。”
顾长生眉头微微一挑。
“上海来的商人?”
“对。”
牛长远点了点头。
“据说,他们背后,就是青帮。”
顾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知道了。”
“牛掌柜,你回去告诉王克敏。”
“让他把华商互助会的所有会员,都召集起来。”
“三天后,在长安饭庄,开个会。”
“我有话要说。”
牛长远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顾先生,您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