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荣，你这条老狐狸。
真以为，投靠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了？
做梦！
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
等用完了，随时都可以，丢掉。
第140章 杀人诛心，林桂生初见张增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上海滩，这座不夜城，再次展现出它妖娆而又危险的一面。
黄公馆。
一间雅致的厢房内，檀香袅袅。
黄金荣坐在主位上，神情有些局促，一改往日在外的枭雄姿态。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就是林桂生。
那个曾经帮助黄金荣，打下上海滩半壁江山的女人。
"说吧。"
林桂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这么多年不联系，今天突然把我找来，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金荣闻言，苦笑一声。
"桂生，我……我遇到麻烦了。"
他将这几天，上海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天机楼主的出现，到张增致的到来。
从杜月笙的败亡，到日军小队的全军覆没。
林桂生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听到"张增致"三个字的时候。
她的手指，才微微一顿。
"一个人，赤手空拳，杀了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她抬起头，看着黄金荣。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是。"
黄金荣点了点头。
"我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林桂生沉默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的脑海里，在飞快地，分析着这一切。
天机楼主。
张增致。
降龙十八掌。
九阴神爪。
这些，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
但是，她知道，黄金荣，不会骗她。
因为，他没有这个胆子。
"桂生，你说，我该怎么办？"
黄金荣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期盼。
"我已经，投靠了张增致。"
"但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个张增致，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狠辣。"
"我怕，我这把老骨头，哪天，就被他给，拆了。"
林桂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你怕，是应该的。"
她的声音，很冷。
"这个张增致，绝非池中之物。"
"他，和你，和杜月笙，都不是一路人。"
"你们，是狼。"
"而他，是龙。"
黄金荣闻言，心头一颤。
"那……那我们……"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林桂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是，彻底地，毫无保留地，为他效力。"
"让他觉得，你，还有用。"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黄金荣闻言，若有所思。
"可是……"
"没有可是。"
林桂生打断了他的话。
"黄金荣，你记住。"
"乱世之中，想要活下去，就要，懂得，站队。"
"而现在，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明天，你带我去见他。"
"我要，亲自会会这个，张先生。"
……
第二天。
十六铺码头。
张增致，依旧，坐在一堆麻袋上，闭目养神。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突然。
他睁开了眼睛。
看向了，不远处。
黄金荣，正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那个女人，正是，林桂生。
张增致的目光，落在了林桂生的身上。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的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度。
还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张先生。"
黄金荣走到张增致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这位是，我的……"
"小女子林桂生，见过张先生。"
林桂生，不等黄金荣介绍完，就主动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张增致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林老板，久仰。"
林桂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张先生，认识我？"
"林老板的大名，在上海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张增致笑了笑。
"当年，以一己之力，辅佐黄老板，打下上海滩半壁江山的，奇女子。"
"我，又岂会不知？"
林桂生听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对她的过去了如指掌。
他，到底是什么人？
"张先生，过誉了。"
林桂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那都是，陈年往事了。"
"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张先生，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
张增致眉头一挑。
"林老板请说。"
"我想请张先生，高抬贵手，放杜月笙，一条生路。"
林桂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黄金荣闻言，脸色大变。
"桂生，你……"
他没想到，林桂生，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张增致，也有些，意外。
他看着林桂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林老板，你这是，在为他求情？"
"是。"
林桂生点了点头。
"杜月笙，虽然，有错。"
"但，罪不至死。"
"而且，他毕竟，是黄老板的徒弟。"
"还望张先生，看在黄老板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张增致听着，笑了。
"林老板，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我知道，张先生，不会轻易答应。"
林桂生说道。
"所以，我给张先生，带来了一份，礼物。"
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账本。
"这是，杜月笙，这些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
"包括，他和日本人，勾结的，所有证据。"
黄金荣看到那本账本，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这本账本，意味着什么。
这，是杜月笙的，催命符！
"林老板，你这是……"
张增致看着那本账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一个林桂生。
杀人，还要诛心。
她这不是在，为杜月笙求情。
她这是在，把杜月笙，往死路上，推啊！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过杜月笙。
所以，她干脆，把杜月笙的罪证，交给自己。
一来，可以，卖自己一个人情。
二来，可以，彻底断了，杜月笙的后路。
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好手段！
实在是，好手段！
"林老板，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张增致接过了账本。
"不过，我还是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林桂生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为什么？"
"因为……"
张增致看着她，笑了笑。
"先生说，汉奸，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