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外,十里坡。
一座临时搭建的军营里,张增致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的胸口,那个乌黑的掌印已经扩散到了整个胸膛,黑色的毒素顺着经脉蔓延,隐约能看到一条条黑线,像是蜘蛛网一样,爬满了他的上半身。
顾长生坐在床边,手指搭在张增致的脉搏上,眉头紧锁。
脉象紊乱如麻,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微弱如游丝。
这是毒素已经侵入心脉的征兆。
“先生,增致他……”
李云龙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眶通红。
顾长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回手,站起身,走到营帐外。
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抬头看着天空,繁星点点,却没有一丝温度。
“若梅,你一定要快……”
他在心中默念。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站住!什么人!”
“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顾长生眉头一挑,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营地外围,几个哨兵正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
老乞丐手里拿着一根打狗棒,腰间挂着一个破葫芦,浑身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哎呀,几位军爷,行行好,老叫花子我闻着你们这儿有肉香,就想讨口吃的,不碍事不碍事。”
老乞丐嬉皮笑脸地说着,还伸手去抓哨兵的枪。
“滚!再不走,老子开枪了!”
哨兵怒喝一声,就要扣动扳机。
“住手。”
顾长生的声音传来。
哨兵们一愣,转头看到是顾长生,连忙立正敬礼。
“顾先生。”
顾长生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老乞丐身上。
老乞丐也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顾长生的瞬间,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哟,这位小哥,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顾长生盯着他,突然开口。
“洪七公?”
老乞丐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的哨兵们面面相觑,不明白顾先生在说什么。
老乞丐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眼力不错。”
他一抖身上的破衣服,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浑浊的眼神变得清明如电。
哪里还有半点乞丐的样子。
“老叫花子我行走江湖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被人一眼认出来。小子,你是谁?”
顾长生拱了拱手。
“北平顾长生,见过洪老前辈。”
“顾长生?”
洪七公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就是那个写《射雕英雄传》的顾长生?”
顾长生点头。
洪七公突然一拍大腿。
“好!好!老叫花子我看了你那书,写得痛快!尤其是那''''降龙十八掌'''',啧啧,虽然跟我的不太一样,但那股子劲儿,对了!”
他说着,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小子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讨论武功吧?”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
“晚辈有一事相求。我有一位师弟,中了欧阳锋的蛤蟆功剧毒,命在旦夕。听闻前辈的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或可化解此毒,还请前辈出手相救。”
洪七公闻言,脸色一变。
“欧阳锋?那老毒物还活着?”
“不仅活着,而且三天前,他还重伤了一灯大师。”
“什么?!”
洪七公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
“那老毒物,越活越回去了!当年华山论剑,我就该一掌拍死他!”
他一甩袖子,大步朝营帐里走去。
“带我去看看你那师弟。”
顾长生心中一喜,连忙在前面带路。
营帐里,洪七公看到张增致的惨状,脸色越发阴沉。
他伸手搭在张增致的脉搏上,片刻后,摇了摇头。
“毒入心脉,已经很深了。”
李云龙闻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前辈,求您救救我师兄!”
洪七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顾长生。
“你这师弟,倒是重情重义。”
他沉吟片刻,突然开口。
“也不是没有办法。”
顾长生眼睛一亮。
“还请前辈指点。”
洪七公伸出右手,只见他的右手,少了一根食指。
“当年我与欧阳锋斗了一场,被他的蛤蟆功所伤,为了保命,我自断一指,以降龙掌力逼出毒素。你这师弟,也得如此。”
“只是……”
他看着张增致,摇了摇头。
“他现在已经昏迷,体内真气紊乱,若是强行逼毒,恐怕他撑不住。”
顾长生咬了咬牙。
“那该如何?”
洪七公沉默片刻。
“除非,有人能替他承受一部分毒素。”
“我来。”
顾长生毫不犹豫地说道。
“先生!”
李云龙大惊。
洪七公也愣住了。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蛤蟆功的毒,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若替他分担,自己也会中毒。”
顾长生平静地看着他。
“前辈,增致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兄弟。他为我而伤,我岂能袖手旁观?”
洪七公盯着他,良久,突然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老叫花子我今天,就帮你这一回!”
他一把抓住顾长生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张增致的胸口。
“小子,忍着点,会很疼。”
话音刚落,一股灼热的真气,从洪七公的掌心涌出,顺着张增致的经脉,开始逼迫那些黑色的毒素。
张增致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那些被逼出来的毒素,顺着洪七公的真气,涌向了顾长生的手臂。
顾长生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体内。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他的血管里游走,撕咬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他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洪七公收回了手。
“好了。”
他看着顾长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小子,你的意志力,比老叫花子我想象的还要强。”
顾长生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多谢前辈。”
洪七公摆了摆手。
“别急着谢我。你体内现在也有毒素,虽然不致命,但也得尽快化解。”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顾长生。
“这是我自制的解毒丹,虽然不能完全化解蛤蟆功的毒,但能压制一段时间。你先吃了,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运功逼毒。”
顾长生接过瓷瓶,正要道谢,突然,营地外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桀桀桀……洪七,你这老叫花子,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笑声尖锐刺耳,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洪七公脸色大变。
“欧阳锋!”
顾长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走出营帐,只见营地外,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白发披散的怪人。
正是欧阳锋。
欧阳锋手里拄着蛇头拐杖,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顾长生,你就是那个写书的小子?”
他上下打量着顾长生,突然咧嘴一笑。
“不错,不错。能让汪精卫那个废物开出天价来要你的命,你也算是个人物了。”
顾长生冷冷地看着他。
“欧阳锋,你勾结汉奸,残害同胞,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欧阳锋闻言,仰天大笑。
“死期?就凭你?”
他一抖蛇头拐杖,一股腥臭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
周围的士兵,沾之即倒,口吐白沫。
“所有人,退后!”
顾长生厉声喝道。
士兵们连忙后撤。
洪七公从营帐里走了出来,看着欧阳锋,眼中满是杀意。
“老毒物,当年华山论剑,我就该杀了你。”
欧阳锋冷笑一声。
“洪七,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北丐吗?你老了,不中用了。”
“是吗?”
洪七公突然一步踏出,右掌猛地推出。
“亢龙有悔!”
一股磅礴的掌力,如同怒龙出海,轰向欧阳锋。
欧阳锋不慌不忙,双掌齐出,一股诡异的蛤蟆叫声响起。
“蛤蟆功!”
两股掌力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气浪翻滚,将周围的帐篷掀飞。
洪七公后退三步,脸色微微发白。
欧阳锋却纹丝不动,反而冷笑一声。
“洪七,你果然老了。”
洪七公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老又如何?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天下除害!”
他再次出掌,这一次,是“飞龙在天”。
掌力如龙,盘旋而上,直取欧阳锋的面门。
欧阳锋冷哼一声,蛇头拐杖一挥,一条毒蛇从拐杖里飞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洪七公。
洪七公一掌拍碎毒蛇,但欧阳锋已经欺身而上,一掌印向他的胸口。
“砰!”
洪七公被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前辈!”
顾长生大惊,连忙冲了过去。
欧阳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小子,轮到你了。”
他一步步朝顾长生走来,每走一步,地面上就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
那是蛤蟆功的毒素。
顾长生扶起洪七公,眼神冰冷地看着欧阳锋。
“你以为,我会怕你?”
他突然抬起右手,掌心中,一股金色的光芒亮起。
那是系统赋予他的“九阳神功”。
欧阳锋瞳孔一缩。
“九阳神功?!”
顾长生没有回答,他一掌推出,金色的掌力,如同烈日当空,轰向欧阳锋。
欧阳锋不敢大意,双掌齐出,蛤蟆功的阴毒内劲,与九阳神功的至刚至阳相撞。
“轰!”
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后退。
欧阳锋看着顾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想不到,你竟然会九阳神功。”
顾长生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他再次出掌,这一次,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龙战于野”。
金色的掌力,如同群龙乱舞,铺天盖地地压向欧阳锋。
欧阳锋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顾长生竟然同时会九阳神功和降龙十八掌。
他咬了咬牙,全力催动蛤蟆功,试图抵挡。
但九阳神功的至刚至阳,正是蛤蟆功的克星。
“噗!”
欧阳锋被击中,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顾长生,眼中满是不甘。
“好,好得很。顾长生,今天算你赢了。但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要你的命!”
说完,他转身就要逃走。
“想走?晚了。”
顾长生冷冷地说道。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一股更加炽烈的金光亮起。
“九阳神功,焚天掌!”
一道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火龙,追向欧阳锋。
欧阳锋感受到身后的灼热,脸色大变。
他拼尽全力,施展轻功,试图逃离。
但那火焰的速度太快了。
“啊!”
一声惨叫,欧阳锋的后背被火焰击中,整个人摔倒在地。
顾长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欧阳锋,你勾结汉奸,残害同胞,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欧阳锋躺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西域白驼山庄的庄主……你杀了我,白驼山庄不会放过你的……”
顾长生冷笑一声。
“白驼山庄?那又如何?”
他抬起手,就要一掌结果了欧阳锋。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冲进了营地。
“先生!”
是宫若梅。
她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