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正想怎么安抚一下自己这把受了奇耻大辱的水寒剑,猛地一抬头,场中那对男女已经光速勾搭在了一起。
只见皇上正一脸痴迷地捧着凤姐被刀划伤的手指,然后低头,张嘴,一下就将凤姐的食指含了进去。
那动作,那神态,既深情又猥琐。
张子轩整个人都不好了,奸夫淫妇,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他又低头看了看依旧在嗡嗡作响,悲鸣不止的水寒剑,长长地叹了口气,它着实是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东西。
凤姐此刻也从那股子酥麻劲儿里回过神来,俏脸一红,带着几分羞怯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英俊男子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皇上依旧是一脸呆傻,脑子里面都是刚才那根手指温润的触感,压根没听见人家问什么。
直到凤姐再次问了一遍,他才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张子轩求助道:“阿轩,我叫什么名字啊?”
张子轩摊了摊手,表示你问我?你自己的名字你问我,你这脑子骚的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可看到皇上那急切中带着一丝恳求的神态,再看看凤姐那一脸疑惑的模样,张子轩知道,自己这个工具人今天是非当不可了。
张子轩大脑飞速运转。
“他叫,他叫个啥呢?”他顿了顿,有了!
“他叫李小龙。”
皇上闻言,立刻挺起胸膛,对着凤姐重重点头。
“对!我叫李小龙!”
凤姐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秀眉微蹙:“他为什么要问你啊?”
张子轩面不改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他这儿,”他压低了嗓门,用一种充满同情的口吻说道,“受过伤,脑子不太灵光,前一阵子刚从京城过来投奔我,我这不正打算给他找个活干呢。”
凤姐一听,望向皇上的神色里瞬间充满了怜惜和心疼,甚至还有一点点母性的光辉。
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脑子居然不好使,真是太可怜了。
她立刻拍板决定:“那就留在我这儿吧!我这龙凤店,刚好也缺个打杂的,还包吃住。”
皇上在凤姐看不到的角度,偷偷从后背对着张子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还得是你小子啊!
“那就麻烦凤姐了。”张子轩顺水推舟,对着皇上语重心长地嘱咐道,“那,李小龙啊,你在这要好好干,别给凤姐添麻烦,我就先走了。”
“快走吧快走吧!”皇上迫不及待地挥了挥手,生怕他耽误自己谈恋爱。
“放心吧,他在我这儿,你就一百个放心!”凤姐也大包大揽地保证道。
张子轩转身就走出了龙凤店。
他一边走一边摇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现在怎么干上拉皮条的活儿了?
正想着,他一不留神,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
“不好意思。”张子轩刚想道歉,却见被他撞到那人反应比他还大,一个劲儿地捂着脸,含糊不清地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你快走吧。”
这声音,这身形,怎么有点耳熟?
张子轩的好奇心顿时就上来了,他一把伸出手,拽下了对方捂在脸上的手。
“廖师傅?”他惊讶地喊出了声。
白虎大惊失色,赶紧把他拽到旁边的墙角根,压低了嗓门:“嘘!这都被你认出来了?”
张子轩上下打量着他。
“你以为你穿上马甲,贴上胡子我就不认识你了?”
白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马甲,一脸认真地思索道:“是吗?那下次不穿了。”
“你就是脱了马甲我也照样认识你。”张子轩接了一句。
白虎:“……”
“说吧,”张子轩懒得跟他废话,“怎么是你来了?你们锦衣卫的情报可以啊,这都能找到。青龙呢?”
“青龙把这活儿派给我了。”白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对了,在这儿,请叫我狂爷。”
“狂爷?”张子轩嗤笑一声,朝龙凤店里努了努嘴,“你跟里面那位狂一下试试?说正事,你来到底是干啥的?”
白虎瞬间蔫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还能是干啥,不就是为了里面那位爷。我们查到,这龙凤店最近入不敷出,眼看就要倒闭了,我这是过来投资点钱。”
张子轩懂了。
说白了,就是公款给皇上泡妞买单。
他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忙着,我先走了。”
“好嘞,回头再聊!”白虎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假胡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龙凤店。
张子轩走在街上,寻思着反正皇上那边暂时不用管了,自己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闲,那干脆去西凉河甩两杆?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立刻调转方向,做贼似的偷偷潜回同福客栈。
刚到后院,就听见佟湘玉在柜台打算盘的声音,那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听得心惊肉跳。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一个闪身溜进自己的房间,从一堆杂物底下扒拉出自己的装备,然后又原路返回,全程没发出一丝声响。
来到熟悉的西凉河,张子轩长舒了一口气。
他找了个熟悉的钓位,熟练地打上窝,刚准备挂饵,就发现不远处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葛三叔,”他笑着打了声招呼,“今天也钓鱼呀?您老最近身子骨可好啊?”
正在闭目养神的葛三叔睁开眼,看了看他,慢悠悠地说道:“对啊,钓鱼,今天休息休息,反正自从那雌雄双煞销声匿迹之后,我就好得不得了,吃嘛嘛香。”
他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张子轩一番:“你小子可是好久没来了啊。”
“是啊,最近忙,没时间。”张子轩一边说,一边挂上鱼饵。
葛三叔点了点头,继续用他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其实,你不来也没什么影响。”
“反正,都不上鱼。”
张子轩手上挂鱼饵的动作一停,顿时就不乐意了。
嘿,我这暴脾气!
“三叔,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把鱼饵往钩上一挂,斗志昂扬地说道,“今天我非得钓上来一条大的给你看看!”
他利落地甩出鱼竿,浮漂稳稳地立在水中。
他压低了嗓门,对着水面低声嘟囔。
“开玩笑,我这系统出品的科技狠活牌鱼饵,还能比不过你那几条破蚯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