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一声令下,随后骑着马嗷嗷叫着就冲了出去,四个蹄子刨得尘土飞扬,张子轩人都傻了,看着自家师父那比年轻人还利索的背影,只觉得屁股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是,您老人家一百岁了,能不能稳重点?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土匪下山抢亲呢!
如果此时路边恰好有行人,必定会看见一幅奇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小伙骑着马在前面嗷嗷狂奔,后面跟着六个仙风道骨的年轻人,一个个拼了命地在后面嗷嗷追赶。
张子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他一边策马狂追,一边在后面大喊。
“师父!师父您慢点啊!我这药还没停呢,不抗您这么折腾啊!”
张三丰闻言,这才稍稍放慢了马速,他回过头看着几个徒弟,中气十足地教训道。
“平时让你们好好练功,一个个都当耳旁风,现在看看,你们这身体素质还不如我这个快一百岁的老头子!”
宋远桥几人都是苦笑,他们这身体素质在江湖上绝对是顶尖一批,可也得分给谁比,那和他们师父确实是没法比。
张子轩在心里疯狂吐槽,不如你不是很正常吗?您老人家去二十一世纪的办公楼里随便抓个牛马问问,哪个能完胜朝阳公园里的晨练大爷?谁能赢,我给他一百块钱,两百都行!
“老八,你小子在那嘀嘀咕咕的,又憋什么坏水呢?”张三丰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张子轩那点小心思。
“哪敢啊师父!”
张子轩连忙摆出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一本正经地拍起了马屁。
“我这不是寻思着,您老人家这都快一百年的功力了,我们不如您不是天经地义嘛。真要是比划起来,您这一拳下去,一百年的功力,谁扛得住啊?大师兄估计都能让您直接打死。”
正默默骑马的宋远桥身子一僵,扭头给了张子轩一个“你小子好好说话”的警告。
张三丰捋了捋胡子,对张子轩的说法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嗯,这话倒也没错。”他旋即话锋一转,“老八说的这个道理,在江湖上是通用的,你一个才练了二十年功力的,凭什么能打过人家练了三四十年,甚至五六十年的老家伙?这不合常理。”
张子轩一听,连忙表示“师父说的对!”
“对个屁!”
张三丰突然又把脸一板,教训道。
“那是别人!我武当的弟子,要是连个越级打架的本事都没有,以后下了山,就别说是我张三丰教出来的!”
张子轩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得嘞,正反道理全让您老人家一个人说完了。
宋远桥、俞莲舟几人看着小师弟吃瘪的模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莫声谷更是策马凑到他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
“师弟啊,马屁拍的挺好,以后别拍了,容易拍到马腿上。”
张子轩看着莫声谷吐槽到,“我不跟满脸胡子的野人说话。”
师兄弟几人又是一阵互相打趣,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随后,一行人不再耽搁,再次加快了速度,朝着至尊盟的方向疾驰而去。
最终几人终于赶到了至尊盟的据点,张子轩看着眼前的建筑,与其说是一个门派驻地,不如说是一座要塞。
外围是一圈高达数丈的玄铁高墙,墙身铸满了狰狞的兽首浮雕,正门是一座九丈高的朱漆大门,门环是两只张牙舞爪的金狮,狮眼嵌着血红的玛瑙,正充满杀气地“盯”着他们。
大门两侧,立着八尊铁铸武士像,据说都是当年被至尊盟剿灭的敌对门派高手,死后被铸成铁像,立于门前,名为“镇敌像”。
张子轩咂咂嘴,扭头对张三丰说道:“师父啊,这建的比咱们武当山都气派啊。”
宋远桥等人也是暗自心惊,光看这山门的排场,便知至尊盟的财力和野心何等庞大,也难怪他们敢掺和谋反这种掉脑袋的大事。
张三丰却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并冷哼一声,“插标卖首之辈,竟弄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罢了。”
张子轩在旁边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师父,整个江湖,也就您老人家敢这么说了。”
张三丰懒得理他,只是对着张子轩抬了抬下巴,“老八,去,叫门。”
“好嘞!”
张子轩应了一声,翻身下马,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去敲门,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后脑勺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啪!”
张三丰一个手刀拍在他脑袋上,吹胡子瞪眼地骂道。
“你个小混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知书达理了?叫门这种事,还得让为师教你吗?给老子看好了!”
“啊?”张子轩捂着脑袋,一脸懵逼。
话音未落,只见张三丰身形未动,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掌。
一股无形的劲力在他掌心凝聚,下一刻,他对着那九丈高的朱漆大门,轻飘飘地向前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门,连同门上镶嵌着红玛瑙的金狮门环,瞬间碎裂,并被一股无形的劲力裹挟着,朝着内部倒卷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张子轩此刻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佟湘玉。
如果她此刻在这里,一定会捶胸顿足,嚎啕大哭:“额那朱漆大门啊!额那顶级工匠纯手工镶嵌滴红玛瑙的大门啊!赔钱!”
张三丰缓缓收回手掌,满意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这才转头对着已经看傻了的张子轩和一众弟子说道。
“看见没?这才是叫门的正确方式。”
宋远桥等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师父,您就是手痒痒了吧?
紧接着,张三丰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内力,声音响彻了整个至尊盟。
“官御天,滚出来见我!”
“滚出来见我!”
“见我!”(手动回音)
片刻之后,一大群人从烟尘中杀气腾腾地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身穿一袭华贵的金色长袍,面容英挺,气度不凡,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枭雄独有的霸道,正是至尊盟盟主官御天!
张子轩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对方的阵容。
官御天身后,左边是他的义子任千行,右边是了如神,再往后是司马天,以及数十位气息沉凝的长老、堂主。
张子轩的视线继续向后扫去,在官御天的人马后面,竟然还站着另一拨人,正是海鲨宫的宫主赫连霸,他身后也跟着一群海鲨宫的精锐高手。
张子轩一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好家伙,这是赶上大结局了吗?魔剑生死棋今天这是要提前全剧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