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眼睛一亮,那以后有事就往泥菩萨身上推就行了啊。
此时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泥菩萨突然感到身上一凉,随后他掐指一算,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是算命的,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我嘴很严的。不过好像我这一线生机,就在他身上啊。”
药王谷中。
张三丰话锋一转,看着易继风,又瞥了瞥跃跃欲试的易天行。
“其实吧,不学也挺好。”
张三丰背着手,有点感慨地说道:“想当年,你五师兄也学了那么一招半式。易大哥当时拍着胸脯跟他保证,只要学会了,这江湖上,一般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张子轩,下意识就接了茬:“结果五师兄就碰到了一个二般的呗,还是那种报您老人家名号他都不在乎的狠角色。”
这话一出,张三丰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他干咳两声:“其实为师的名头,在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好使的。”
“那只能算五师兄倒霉呗。”张子轩摊了摊手,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不过他倒霉吗?他倒霉个粑粑!出去一趟,拐了个漂亮媳妇儿不说,连大胖儿子都有了!”
“你说什么?!”
张三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刚才那点仙风道骨的宗师气度荡然无存,一个箭步就冲到张子轩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有徒孙玩了?不对,是有新徒孙可以哄了?!”
“师父,淡定,淡定!二师兄没跟您说吗?”张子轩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快被晃匀了,赶紧求饶,“您再摇,徒弟我就要脑震荡了!”
张三丰这才松开手,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没减,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俞莲舟。
“老二,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为师说?”
张子轩也跟着起哄,一边给张三丰揉着肩膀一边说道:“就是啊,二师兄,您这就不厚道了,这么大的瓜,您居然一个人藏着掖着!”
俞莲舟被师父和师弟一左一右地盯着,老实巴交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尴尬。
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上次回去,光想着怎么迷路,给师兄师弟们看鱼了,一时给忘了。”
这理由过于真实,以至于让人无法反驳。
张子轩憋着笑,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们就放心吧,我跟你们保证,五师兄啥事都没有,活得好着呢,就是现在时机未到,暂时回不来,等着吧。”
“什么时机未到?谁要回来啊?”易天行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正是冰心。
随后张三丰把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易天行眼睛一亮:“翠山那小子没事?还有孩子了?”
易天行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他本就觉得张翠山这孩子跟他投缘,长得又那么像自己,简直是天赐的缘分。
他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说道:“太好了!等他带娃回来,我亲自教他孩子剑气!保证青出于蓝!”
张子轩一听这话,悄悄地凑到几位师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感觉,易前辈家的精钢榴莲,又要派上用场了。”
几人投来疑惑的视线。
张子轩压低了嗓子,继续分析:“你们想啊,万一,我是说万一,咱们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师侄长大了,再跟易前辈长得一模一样呢?”
宋远桥和俞莲舟对视一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再看看易天行那张和张翠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行吧,易前辈活得是真不容易啊。
他们这边正小声嘀咕,那边冰心已经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了易天行的耳朵。
“你让我来给人家小辈治伤,结果你自己在这儿叭叭叭说个没完是吧?”
“哎哎哎!夫人!轻点!轻点!”易天行瞬间没了刚才的豪气。
易继风见状,赶紧上前解围:“婶婶,给叔叔留点面子吧,其他人都看着呢。”
冰心这才松开手,白了易天行一眼:“看在继风的面子上,今天先饶了你!说吧,是哪个小家伙伤了?”
张子轩求生欲极强,立刻举起手,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姐姐,是我!”
这一声“姐姐”叫的冰心顿时眉开眼笑,看张子轩的眼神都柔和了三分。
“君宝,这就是你的小徒弟呀?果然会说话。”
“啪!”
张三丰一巴掌拍在张子轩的后脑勺上,对着冰心干笑道:“嫂子你见笑了,这小子没大没小的。”
然后他回头瞪着张子轩:“怎么着,你小子想跟你师父我一个辈分啊?”
张子轩捂着后脑勺,一脸无辜地摆摆手:“师父,那哪儿敢啊,咱们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嘿!你还各论各的!”
张三丰气笑了,顺手就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布腰带。
“张君宝,你敢!”冰心柳眉一竖,厉声喝道,“别有事没事就吓唬孩子!你们两个老东西,都给我出去!远桥和继风留下,帮我打下手!”
易天行和张三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两人随后灰溜溜地走出了竹屋,其他人随后也走出了房间。
站在院子里,张三丰摸着胡子感叹道:“易大哥,嫂子这泼辣劲儿,真是不减当年啊。”
竹屋内,冰心已经开始为张子轩诊断。
宋远桥在一旁紧张地问道:“我师弟他怎么样?”
冰心仔细探查片刻,松开了手,淡然道:“问题不大,就是之前给他疗伤的人,手法有点拔苗助长,留下了一点隐患,不碍事,在我这儿吃几副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于是乎,张子轩就在这风景秀丽的药王谷,开始了自己喝药养生的日子。
当然,这日子也不全是清闲。
易天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就是不信邪,天天跑到他面前演练那什么名剑八式,剑气纵横,竹叶纷飞,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小子你看好了,这招多帅”。
搞得张子轩现在就算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那些剑招。
他天天担惊受怕,生怕自己真学会了,然后出门就碰上个什么千年老妖怪,一巴掌把自己拍死,那可就太冤了。
好在,喝药的日子总有尽头。
半个月后,张子轩体内的隐患被彻底清除,伤势好得利利索索。张三丰一行人也准备向易天行夫妇告辞。
可就在他们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谷口的时候,一个青衣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烫金请柬。
“谷主,衡山派送来的请柬,邀请您参加新掌门的继任大典。”
那小厮将请柬递给易天行,一抬头,正好看到张三丰和武当众人,顿时一愣,随即又从怀里摸出一份一模一样的请柬。
“张真人!您也在这儿,刚才送信的那个人说也要去武当山送呢。”
张三丰从易天行手里拿过请柬,捻着胡须,缓缓展开,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兹定于七侠镇,举行衡山派新任掌门莫小贝继任大典,恭请莅临观礼。”
念完,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张子轩。
“老八啊,这七侠镇,是不是就是你之前待的那个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