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感觉这个人有点冒昧,但良好的个人素质让她不好直接发作,只能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温良恭?不认识。”
“还不认识啊。”张子轩顿时松了口气,双手抱拳一副恭喜的样子,“不认识最好,不认识最好,好白菜还没被猪拱,还没插牛粪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无情:“……”
无情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薄怒,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看在诸葛正我的面子上,她毫不怀疑自己袖中的飞镖和手里剑,此刻已经招呼到这个满嘴胡言的家伙身上了。
张子轩却完全没get到对方的怒气,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
看剧的时候他就纳闷,恭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做到女友遍天下的,在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他得出了一个大胆而离谱的结论。
难道恭叔那家伙,也能转车轮?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不想还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啊!张子轩暗下决心,下次有机会回同福客栈,一定得找掌柜的打听打听,龙门镖局现在是不是有个叫温良恭的,要是有,必须得找个机会,约他一起上厕所放放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神侯府的众人开始忙碌起来,一样样地将菜碟和一口巨大的铜锅端上了桌子。
张子轩鼻子动了动,整个人闻着味儿就凑了过去。他也不用别人邀请,十分自觉地在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那翻滚的汤底,好奇地问诸葛正我。
“神侯啊,你们是有多爱吃火锅啊?”看电影的时候,但凡吃饭,神侯府必是火锅。
诸葛正我乐呵呵地拿起筷子,招呼众人:“火锅热闹嘛,人多吃着香。而且,我总感觉老天爷都在暗示我,就该顿顿吃火锅。”
张子轩很自觉地拿起一副碗筷,准备开动,嘴里顺便问道:“有麻酱吗?给我来一碗。”
话音刚落,旁边正在放肉片的铁手说道:“我们吃火锅,蘸油碟啊。”
张子轩的动作停住了,他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在座的各位:“你们居然用油碟?麻酱,麻酱才是涮火锅的灵魂,才是王道好吗!”
诸葛正我哈哈大笑起来,一本正经地对张子轩说道:“但是在神侯府,吃麻酱的,才是异端。”
众人一致的点点头。
张子轩:“……”
行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愤愤地想到,既然没有灵魂酱料,那我就多吃点肉,用实际行动报复你们这群异端!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吃饱喝足,张子轩决定还是干点正事,先去探一探安世耿的虚实,他跟诸葛正我打听了一下安世耿府邸的位置,谢绝了对方派人陪同的好意,一个人溜溜达达地出了神侯府。
安世耿的府邸。
张子轩压根没想过要让人通报,跟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讲什么礼数?他直接无视了门口护卫惊愕的阻拦,大摇大摆地就闯了进去。
一路畅通无阻,他很快就在一处热气蒸腾的暖阁里,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此刻的安世耿,正赤着上身趴在一张软榻上,享受着两个貌美侍女的按摩SPA。
“啊!”
房门突然被野蛮地推开,两个侍女被突然闯入的张子轩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缩到一旁。张子轩看着两个侍女,眼睛一亮,心里默默地鄙视道:“禽兽。”
反倒是安世耿,依旧淡定地趴在那里,连头都懒得抬,用一种慵懒的腔调说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公子顶着。”
说完,他才慢悠悠地侧过头,一双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打量着已经走到屋子中央的张子轩。
“你是谁的人?这么不懂规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本公子的暖阁,就算是苍蝇飞进来,都得先打声招呼,你倒好,直接破门而入。”
张子轩咧嘴一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的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从怀里掏出两块牌子,在手里掂了掂。一块是郭巨侠给的六扇门牌子,另一块是诸葛正我给的神侯府令牌。
当然,皇上给的那块玉佩,他没拿出来,那是压箱底的王炸,不能轻易亮。
安世耿看着那两块分量不轻的牌子,也是有点懵。六扇门?神侯府?这小子什么来头?
“你这个身份,还挺复杂。”他坐起身,把自己的大红袍穿在身上,“说吧,来我这儿,有什么目的?”
张子轩把牌子收起来,开门见山地说道:“来探探你的虚实。毕竟你又是搞假币,又是炼制傀儡的,业务挺繁忙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暖阁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安世耿那双病态的眼睛里,一丝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甚至还笑了起来。
“哦?你有证据吗?”
张子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一阵脆响。
“有没有证据,打过之后,不就知道了。”
“好!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种直接的人!”
安世耿脸上的笑容愈发妖异,他缓缓抬起双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他的左手掌心瞬间凝结出森白的寒霜,空气中传来“咔咔”的冰冻声;而他的右手掌心,则“腾”地一下燃起一簇赤色的火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找死!”
安世耿低喝一声,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左手冰霜,右手烈焰,带着一股冰火交织的恐怖气息,直扑张子轩面门!
但是张子轩眼中好像突然出现了滤镜,在他眼中,安世耿左手出现了冰霜特效四个字,右手则是出现了火焰特效四个字,额,这么一想好像突然就不恐怖了
张子轩却不闪不避,只是悠悠地抬起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太极玄·风揽荷叶。
安世耿瞬间感觉被一股力道引向一旁,自己的掌力最终消弭于无形。
张子轩甚至还有闲工夫开口调侃。
“世耿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安世耿的耳中。
“还记得那年夕阳下的奔跑吗?那就是你逝去的青春啊。”
安世耿:“?”
安世耿他一直觉得,自己说话行事已经够神经病了,但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家伙,第一次对自己“京城第一神经病”的地位,产生了深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