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雀带着邢捕头远去的背影,张子轩嘴里小声嘟囔着:“这回应该稳了吧,老邢啊,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要是在被劫了,也没事,大不了再去丐帮刷脸。”
“你嘟囔什么呢?”青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了京城,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张子轩转过头,摊了摊手:“这不是来得比较突然嘛,皇上亲自去找的我,我想不来都不行了。话说你们锦衣卫最近在忙活啥?我眼瞅着神侯府和六扇门都快打出狗脑子了,你们倒好,一点动静没有,在旁边看戏?”
青龙闻言,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这点小功劳,就让给他们去争吧,毕竟抄家也没多少油水,不够兄弟们分的,而且皇上也派了新任务,监视铁胆神侯和其余叔叔辈的皇亲们。”
他旁边的白虎也跟着搭腔,声音也带着一股子任务完成后的松弛感:“这也是托你的福了,锦衣卫全年的任务指标提前完成了,剩下的就让给他们六扇门,洒洒水啦。”
张子轩听着他俩的发言,心里瞬间就明白了,皇上这是让皇叔给整出后遗症了啊,提前先布局,监视一下。
不过随后他又鄙视地看着青龙和白虎。
“这给你俩嘚瑟的。”张子轩毫不客气地打击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我跟你们说,这就跟做卖货的一样,你今年提前完成了业绩目标,猜猜明年会怎么样?”
不等两人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来年,上头肯定会给你定个更大的目标。所以啊,你们现在所谓的超额完成,就是在不断地给自己挖坑,然后再拼了命地去填,填完一个,在挖一个更大的,最终结果,就是把自己也给埋了。”
青龙和白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若有所思。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白虎挠了挠头,试图转换话题:“行了行了,别说得这么吓人。难得见一面,要不找个地方喝点?”
他冲着张子轩挤眉弄眼,脸上浮现出男人都懂的坏笑:“汇贤雅叙重新开了,听说来了不少新人,要不要去看看?”
张子轩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你这还当着值呢,这是要旷工啊,小心我举报你。”
白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怕什么,偷偷地进村,打枪地不要。”
张子轩的关注点瞬间跑偏:“你去那种地方,不打枪?不是吧廖师傅,你是不是不行啊?”
“你才不行!”白虎当场就急了,差点拔刀。
青龙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他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胡闹:“要去你们去,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引来了张子轩和白虎共同的中指。
“切!”张子轩收回手,说道,“改天吧,我这儿还得回一趟神侯府,正事要紧。”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便约好改日再聚,各自散开,当然他又收获了一块锦衣卫的牌子,按青龙的话说,有块牌子,干啥都方便。
得嘞,人家苏秦是挂六国相印,他这是挂四块牌子呗。
张子轩溜溜达达地往神侯府走,刚一踏进大门,就见一道婀娜的身影正从里面往外走。
两人擦身而过,张子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是姬瑶花。
他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这个建筑师虽然不会搞建筑,其他方面还是相当不错的。
刚收回视线,诸葛正我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子里,他径直朝着张子轩走来。
“阿轩啊,你回来的正好。”诸葛正我说道,“今晚安世耿设宴,邀请了京中不少人,你可有兴趣同去?”
张子轩一听,乐了:“去,必须去啊!白吃白喝的宴会,不去白不去。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组织这场宴会了。”
诸葛正我闻言,神色一动:“此话何意?”
张子轩满不在乎地说道:“哦,没什么,就是今天下午去他家逛了一圈,顺手给了他一剑。他中了我的剑气,然后就跑了。刚好,今天晚上去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诸葛正我:“……”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复杂的口吻说道:“你们武当的人,行事都如此直接吗?都喜欢一言不合就直接掀桌子?”
张子轩疑惑地反问:“我们武当?还有谁这么干过?”
“你师父。”诸葛正我吐出三个字。
张子轩顿时了然,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问道:“能动手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浪费口水吵吵?多累啊。”
诸葛正我再次无言以对,只能摇摇头,让他稍作准备,晚上一起出发。
不过此时张子轩又问道:“神侯啊,那个安世耿请你了吗?”
诸葛正我一脸无所谓地表示,谁说一定要请了才能去呀。
随后张子轩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等着出发的时间。闲来无事,他开始东张西望,打发着无聊的时光。
就在这时,一只灰白色的鸽子“咕咕”叫着,落在了他面前的石桌上,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
张子轩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八成就是无情养的那只叫“小飞”的信鸽。
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记得在电影里,这只可怜的鸽子过两天就要被姬瑶花那个女人给弄死了。
张子轩左右看了看,发现四下无人,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这是之前在药王谷的时候冰心给他的能少量增加内力的丹药。
他捏着丹药,对着鸽子循循善诱:“来来来,小飞是吧?吃糖豆了,好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把丹药递到鸽子嘴边:“快吃,快吃,多吃点,争取早日进化,万一进化个巴多拉兽什么的,直接陨石巨翼,看谁还敢欺负你!”
那鸽子似乎真的能听懂人话,也可能是被药香吸引,毫不犹豫地一口将丹药啄了过去,吞进了肚子里。
吃完之后,小飞在桌子上兴奋地扑棱了两下翅膀,仿佛真的要变身。
然而,下一秒,它双腿一蹬,翅膀一收,咣当一下,直挺挺地躺在了石桌上,一动不动了。
张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卧槽?”
他伸出手指,紧张地戳了戳鸽子,没反应。
“不……不会吧?噎死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下玩脱了,给人家信鸽喂丹药喂死了,无情不得气的直接跑起来追杀自己八条街啊?
他凑近了些,仔细观察,发现鸽子的胸口似乎还有微弱的起伏,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张子轩长舒一口气,但紧接着,求生欲就占领了高地,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跑为上!
他当机立断,迅速离开了作案现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张子轩前脚刚消失,后脚无情便指挥着自己的轮椅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石桌上一动不动的小飞。
“小飞!”
她脸色一变,连忙驱动轮椅赶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鸽子捧在手心。
在发现它只是晕过去,呼吸平稳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她有些困惑,小飞的身体,怎么好像比平时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