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那些刚刚还杀气腾腾,准备借着迷雾大干一场的黑衣杀手们,现在就像是玩木头人。
最终,还是张子轩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他清了清嗓子,振臂一呼:“兄弟们,还愣着干嘛,给我冲,立功的时刻到啦!”
这一嗓子,总算把众人从石化状态中唤醒,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对啊!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抓了再说!
一瞬间,神侯府和六扇门的高手们如梦初醒,嗷嗷叫着就朝着那群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杀手们扑了过去。
张子轩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捕神和诸葛正我发出了来自咸鱼的鄙视。
“看看,看看,这立功的积极性,啧啧,一点都不高嘛,你再看看人家锦衣卫,听到有功劳,那跑得比狗都快。”
捕神和诸葛正我面皮同时抽搐了一下。
谁家好人出来郊游野餐,还能碰上杀手组团搞偷袭的?这不得给人一点反应时间啊!
诸葛正我捻着胡须,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侧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张子轩。
“不过话说回来,阿轩,你小子刚才情况那么紧急,为什么单单只喊了一句保护无情?”
捕神一听,也立刻把头凑了过来,附和道:“对啊,我也听见了,我作证!”
张子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毫无波澜,淡定地问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说完,他猛地一抬手,指向众人交战的后方:“看!天罡五雷!”
“不要转移话题,这东西被我存在皇宫里,怎么可……”
诸葛正我话还没说完,只听轰、轰、轰几声巨响传来,诸葛正我的声音就被爆炸声打断。
他循声望去,战圈之中,一名黑衣杀手果然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管子,对准了人群,又是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伴随着滚滚浓烟和惨叫,瞬间在战圈里炸开了花。
诸葛正我彻底惊了,他扭头看向捕神,两人皆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骇然。
“还真是天罡五雷,怎么会落到这帮杀手手里?”
诸葛正我刚准备起身出手,却听见身旁的张子轩正摸着下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喃喃自语。
“十步以外枪快,十步以内枪又准又快,这个定律,应该不适用这个时代吧?”
话音刚落,叱风剑瞬间出现在张子轩身后,随即自行旋飞而出,随后稳稳落入他的手中(布袋戏的武器出现的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
“风过留痕。”
诸葛正我一脸诧异地问道,“捕神,这小子之前后背有剑吗?这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捕神也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就跟……就跟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就在两人震惊的片刻,张子轩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脚下的枯枝落叶被一股无形的剑气卷起,他的剑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剑光,层层叠叠,分不清虚实。
距离他最近的几个杀手,还来不及反应,瞬间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痕。
那名手持天罡五雷的杀手刚刚装填好新的弹药,正狞笑着准备扣动扳机,突然只觉手臂一痛,整条握着天罡五雷的胳膊已经冲天而起。
然而,就在手臂被斩断的瞬间,还是有一颗弹丸脱膛而出,张子轩想都没想,一脚踹在面前那个断臂杀手的胸口,将他推向远处,同时全身真气鼓荡,护住周身。
“轰隆!”
一声巨响,张子轩整个人被一股气浪掀飞了出去,然后啪叽一下摔在地上,人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被炸得灰头土脸,脑子嗡嗡作响,嘴里还啃了一嘴的泥。
“呸!呸呸呸!”
他吐了半天,才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脸晦气地总结道:“果然,十步以内,还是枪快啊!”
不远处,无情看到他被炸飞,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就想驱动轮椅上前。
旁边的明月一把按住她的轮椅,调笑道:“别着急嘛,看他那活蹦乱跳的样子,死不了。我推你过去。”
此时,场上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失去了天罡五雷这种大杀器,剩下的杀手在六扇门和神侯府两拨精锐的围攻下,几乎没撑过几个回合,就被全部制服,一个个被卸了下巴,捆得跟粽子一样,押了过来。
诸葛正我和捕神此刻已经收起了闲散,两人面容严肃地走到俘虏面前。
捕神率先开口,声音冰冷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几个被俘的杀手或是闭目等死,或是把头扭向一边,没有一个开口的。
就在这时,张子轩拍着身上的灰尘走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那个被他砍了胳膊的杀手头目面前,蹲下身子,好心好意地说道:“兄弟,你看,虽然我砍了你一条胳膊,但从结果来看,也算是救了你一条命,对吧?”
那杀手头目闻言,愤恨地瞪着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人话吗,你要不砍我胳膊,我能炸到自己?
那杀手一脸无所谓,那神情摆明了就是: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张子轩完全无视他的反应,自顾自地问道:“安云山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啊?让你这么玩命,连死都不怕了。”
听到安云山三个字,杀手头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体也不自觉地僵硬了一瞬。
见他不说话,张子轩也不逼问,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无情,冲她招了招手。
“无情,过来帮我个忙,帮我看看,这位敬业的杀手一个月到底拿多少钱。”
无情被明月推了过来,她只是静静地看了那杀手头目片刻,用心感受了一下对方纷乱的心绪,随即淡淡地开口。
“一个月,一两银子。”
此言一出,那杀手一双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怎么会知道!
张子轩嫌弃地甩了甩袖子上的灰,对着那杀手头目痛心疾首地说道:“我的天爷!一个月才一两银子!你玩什么命啊?在我们同福客栈,小郭都……”
说到这里,他突然卡壳了,他好像想起来了,同福客栈的工资好像还真没人家高,不过毕竟风险系数不一样,但是同福客栈某些时刻的危险系数好像也不低啊。
想到这,张子轩再次陷入e的状态。
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就在这时,一直神色清冷的无情,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虽然很轻,但还是被身边的张子轩捕捉到了。
张子轩心里猛地一跳,坏了,坏了,她读到了!她绝对读到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