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张子轩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零零发一只手死死地扶着自己的后腰,站在院子中央,姿势颇为怪异。
张子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道:“怎么,这是肾透支了?”
“怎么可能!”零零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好着呢!这不是我老婆在厨房炒菜,我在给她拽抽油烟机嘛!”
张子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根粗麻绳从厨房窗户里延伸出来,另一头就系在零零发的手上,随着他一拉一拽,厨房里传来一阵“呼啦呼啦”的扇子转动的声音。
“不要找借口。”张子轩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语重心长,“没关系,我懂的,阿发啊,你要记住,男人要肾好,就要喝肾宝!喝了以后,比刘翔快,比姚明高,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哦耶!”
零零发脑袋一扬,梗着脖子说道:“不需要!”
话虽如此,等张子轩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却又一把将人偷偷拉到墙角,压低了嗓门:“阿轩啊,你说的那个肾宝,真这么有用?是你们武当的秘方?”
张子轩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武当,我们还需要那玩意儿?”
他见零零发有些失望,又偷偷地朝四周看了看,凑过去小声说道:“不过,我估计隔壁少林可能有,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后世他们有个方丈,生活作风问题会很严重,就正常情况来讲,如果没有什么秘方,他肯定扛不住啊。”
“当真?”零零发瞬间来了精神。
“果然!”张子轩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有机会一定帮我搞点!”零零发激动地搓着手,“咱们可以拿来卖啊!这玩意儿绝对一本万利,到时候五五分账!最关键的是,我就不用再当什么妇科大夫了,直接就可以转看男科了。”
张子轩斜了他一眼,幽幽说道:“不,我觉得你还是更适合干妇科。”
说完,他也不管身后零零发是什么反应,径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身后,零零发不甘心的喊声远远传来:“阿轩啊!再考虑考虑呀!四六分也行啊!”
走在京城清晨的大街上,张子轩的思绪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抽离出来,逐渐变得清晰。
给皇上凑齐十二生肖固然头疼,但眼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他很清楚,接下来会有一堆麻烦事,其导火索就是六扇门捕神的死。只要能保住他,很多麻烦事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主意已定,他不再耽搁,脚下发力,迅速朝着六扇门的方向掠去。
然而,当他抵达六扇门时,却扑了个空。张子轩随手拦住一个捕快,问道:“你们捕神呢?”
那捕快见是张子轩,连忙行礼,恭敬地回答:“回张大人,捕神刚刚出门了,至于去了何处,小的也不知道。”
正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内堂传来。
“张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张子轩回头,只见姬瑶花一身劲装,缓步走出,她的姿态很平静,但张子轩却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备。
“捕神去哪了?”张子轩开门见山,直视着她的双眸。
姬瑶花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常态,淡然道:“捕神去哪,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个捕快,他又不需要向我汇报行踪。”
“你最好不知道。”张子轩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六扇门外走去。
在他转身的瞬间,姬瑶花那张波澜不惊的俏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杀意,她感觉这个人好像知道的有点多,她死死地盯着张子轩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剑柄,五指收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松开了手。
张子轩走出六扇门,心里有些烦躁,他记得电影里,捕神遇害的地点是一片碑林,可这偌大的京城内外,上哪儿找去?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一回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最显眼的,便是嘴唇上那两撇胡子,以及胡子旁边的另外两撇眉毛。
“真是想啥来啥!”
张子轩精神一振,迅速跑了过去,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
“小鸡啊!好久不见!”
陆小凤正悠哉地逛着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得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是张子轩,立刻露出一脸警惕。
“阿轩,你笑得这么贱,想干什么?”
“那必然是有事相求啊!”张子轩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过你紧张什么,这是在偷看隔壁寡妇洗澡吗?说正经的,有人要刺杀六扇门的捕神,我只知道地点是在一片碑林,你知道京城附近哪里有这种地方吗?”
陆小凤叹了口气,用手指点了点他:“我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走吧,我大概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说得就好像你以前找我时,有什么好事一样。”张子轩跟上他的脚步,忍不住吐槽,“全江湖谁不知道你陆小凤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
“彼此彼此。”陆小凤拱了拱手,毫不示弱地反击,“你张大侠也不差啊,在外面受了点伤,结果张真人亲自下山给你砸场子,这动静可比我大多了。”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施展轻功在屋顶上飞速穿行,很快便赶到了城郊的一片荒僻之地。
还没靠近,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便隐隐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加快了速度,当他们落在碑林边缘时,正看到场中的激战。
只见捕神剑气如虹,正压着一个娘娘腔版的诸葛正我打,虽然招式精妙,还有天罡五雷加持,但在捕神绝对的力量面前,节节败退,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
果然,不消片刻,捕神一剑击出,那人仓促抵挡,直接被打落在地,随后身形一阵扭曲,直接显现出了真身。
“这么好看的姑娘,当杀手可惜了,”陆小凤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随即他扯开嗓子就对着场中大喊一声:“放着,我来!”
张子轩一把没拉住他,只能无奈地提醒道:“小鸡啊,你可别搞什么怜香惜玉那套啊!”
陆小凤头也不回,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话。
“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