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也察觉到了天怒剑的异样,那股随着血液汇入而不断膨胀的邪气,浓烈得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少喝点不行吗,也不怕撑着,万一有传染病可怎么办。”张子轩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他现在很想直接联系一下京城的防疫部门,这才是真正的破伤风之刃啊,太不讲卫生了。
随后,他手中的水寒剑剑气更盛,剑身之上凝结的薄霜瞬间厚重了几分,逼人的寒气喷薄而出,与天怒剑那股邪气产生激烈碰撞。
魏进忠的攻势在天怒剑吸饱了鲜血之后,明显变得更加凶猛狂暴。
他挥剑的速度更快了,力量也更大了,每一次挥击都卷起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剑锋所指,空气都仿佛被撕裂,直扑张子轩的面门。
“张子轩,你很强,但你挡不住天怒剑!”魏进忠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莫名的狂热。
张子轩撇了撇嘴,身形如风,巧妙地避开一道致命的剑气:“嘴炮没用,有本事就来点真格的。”
又是一道清冷的剑光闪过,魏进忠的手臂上再次多了一道剑痕,鲜血再次涌出,却又在瞬间被天怒剑贪婪地吸走,剑身的光芒也随之越发妖冶。
在魏进忠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张子轩只能再次加快了自己的进攻速度,脚下步伐也愈发精妙,水寒剑在他手中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不断地寻找着魏进忠攻势中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但是这么多回合打下来,张子轩也感觉有点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势也有些复发的迹象。
反观魏进忠,虽然身上添了几处新伤,脸色也变得苍白了几分,但他手中的天怒剑,却散发出更加骇人的气息,整个人在剑的加持之下,打得也越发凶猛。
“哈哈哈,张子轩,你的剑是锋利,但我的剑,是命,是无数人的命!”魏进忠狂笑起来,状若疯魔。
张子轩一剑荡开对方的攻势,借力后退数步,终于忍不住对着旁边还在观战的几人喊道。
“小鸡,曹督主,你们也一起上啊,打算等我凉了直接吃席?还有那个谁,赵正你们也一样!”
陆小凤和曹正淳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立刻围了上来,加入了战局。那三名锦衣卫也立刻重整阵型,从侧翼发动攻击。
张子轩看着其中一名面容伟光正的锦衣卫,出声问道:“赵正你悲情剑法呢,快用啊,别藏着掖着了。”
那名叫赵正的锦衣卫愣了一下,一边挥剑抵挡,一边回道:“悲情剑法?那是什么?我不会啊。”
张子轩也愣了一下,又追问道:“那你母亲,你对象,你兄弟现在都是什么状态?你最近心情咋样?”
赵正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地回答道:“都好好地在家里待着呀,我心情挺好的,昨天刚发了俸禄,过一阵还打算去提亲。”
张子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被魏进忠一剑劈了,敢情这位这辈子拿的是幸福人生剧本,根本没机会感悟什么悲情,要说悟出来,也得是个快乐剑法,他顿时无奈地说道:“行吧,会啥用啥,改天把你送无名那去感受感受什么叫悲伤。”
陆小凤虽然加入了战局,但赤手空拳面对此刻的魏进忠,还是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在灵巧地躲过几招之后,他对着张子轩大声喊道:“阿轩,你还有没有别的兵器啊,先暂时借我用用,这魏进忠现在跟磕了药一样,有点凶了啊!”
张子轩一边应付着魏进忠的攻击,一边吐槽道:“你的灵犀一指呢,天外飞仙你都夹得住,你怕这个?你给我夹死他。”
陆小凤没好气地回道:“这家伙现在跟个疯子一样,剑招毫无章法,你让我夹啥,夹个蛋啊?”
张子轩顺口接道:“你要是能夹住也行。”
陆小凤低头看了一眼魏进忠的下半身,动作僵了一秒:“不好意思啊魏公公,别介意,阿轩没什么坏心思的,就是忘了你是个太监,没有那玩意儿。”
魏进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天怒剑挥舞得更加疯狂,而旁边的曹正淳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感觉有被冒犯到。
张子轩抓住魏进忠分神的瞬间,一招将天怒剑的攻势引向一旁,随即猛地发力,将魏进忠震退数步。
他趁机退出战圈,反手将水寒剑扔给了陆小凤。
“小心点啊,这剑认生,不要磕了碰了。”
陆小凤稳稳接住水寒剑,本来还稍微有那么一丝感动,听到这话之后顿时有点无语。
“这是剑啊,不磕碰我用它干啥,你给我了,那你用什么啊?”
张子轩随意地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随便就行了。”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剑鸣,一把造型有些华丽的剑,瞬间从他后背再次凭空飞了出来,剑身比寻常剑大了不止一号,正是叱风剑。
陆小凤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那把突然出现的宝剑。
“你后背是怎么藏了一把这么大的玩意儿的?等会儿,它还能分成两把!”
只见张子轩手腕一抖,那宽厚的叱风剑竟从中一分为二,化作两柄。
张子轩双手各持一把,对着陆小凤挑了挑眉。
“我都说了,我随便就行了。”
说完,他拎着双剑,再次化作一道疾风,朝着魏进忠冲了上去。
陆小凤低头看了一下手里对比之下显得有些纤细秀气的水寒剑,再看看张子轩那两把,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损友。”
骂完之后,他也提着水寒剑,再次加入了战局。
曹正淳看着再次加入战局的张子轩和陆小凤,又看了看赵正他们三人,好家伙,感情现场就他自己在赤手空拳是吧,就没有人关爱一下老人家,发扬一下风格吗?
张子轩看了看曹正淳,忍不住出声安慰:“曹督主,你要知道无锋无刃的拳头,才是最朴素的武器,代表了坚守,公道,以及兄弟情义,是最伟大的武器。”
曹正淳顿时一脸腻歪,随口接道:“要不你把你手里的给我用用。”
张子轩仿佛没听到,只是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