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清了清嗓子,三言两语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简要概括了一遍,重点突出了魏进忠是如何手持天怒剑大杀四方,让皇宫里血流成河,又是如何被他们三人联手制服的,当然,这里又重点突出了一下曹正淳。
听完之后,皇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一拍大腿,扼腕叹息道:“没想到这魏进忠看着浓眉大眼的,竟然还真拿了反派剧本,难道起名字真的很重要?下次朕挑人,得选个寓意好点的。”
张子轩心里不禁吐槽道:之前说过那么多次都没用,这回皇上倒是自己逻辑自洽了,毕竟旁边的曹公公,人家名字寓意也好,而且确实也是忠心耿耿。
就在张子轩腹诽之际,皇上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那个,阿轩啊……”
“皇上请讲。”
“朕的后宫,那三千佳丽,嗯,她们还好吧?”
张子轩点点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放心吧皇上,我特意确认过,后宫的娘娘们毫发无损,甚至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此话一出,皇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伤到啊!这公平吗?这合理吗?凭什么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旁边的陆小凤和无情给看傻了。
两人齐刷刷地扭头,用一种“这皇帝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困惑神态看向张子轩,希望他能给个解释。
张子轩看着皇上那副比丢了皇位还难受的表情,心中暗叹一声,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了,但他能说吗?他不能。所以只能回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而,无情只是愣了片刻,便恍然大悟,再看向皇上时,那份困惑已经转变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同情。
张子轩见状,赶紧压低了嗓子对她说道:“无情,事关皇家颜面,不可说,不可说啊。”
无情微微颔首,驱动轮椅靠近了些许,轻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看着他发疯吧?”
“没事,让他自己消化一下。”张子轩摆摆手,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毕竟这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果不其然,在经历了一番自我拉扯之后,皇上渐渐冷静了下来,只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他有气无力地瘫坐回地上,用一种无比复杂的口吻问道:“阿轩啊,魏进忠那个狗东西现在在哪呢?朕要亲手砍了他!”
“估计这会儿已经凉透了。”张子轩随口答道,“曹公公下手,您是知道的。话说皇上,您现在不回宫主持大局吗?”
“回去?”皇上闻言,瞬间来了精神,他一抹脸,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朕现在要是回去了,这戏不就没法往下演了嘛?”
张子轩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你们这帮玩政治的,心都脏。
就在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诸葛正我缓步走了进来,对着皇上拱了拱手:“皇上,外面现在有些乱,为保万全,还请您在神侯府暂住一晚,明日一早,微臣立刻护送您回宫。”
面对诸葛正我,皇上也很尊敬,也只能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行吧,就听老师的。”
诸葛正我点点头,随即看向在场的众人,安排道:“今晚事关重大,咱们轮流守夜,以防万一。”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话音刚落,又有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来人一身劲装,英姿飒爽,正是六扇门的姬瑶花。
张子轩一愣,脱口而出:“六扇门不是下了严令,全员待命,不得擅动吗?”
姬瑶花对着众人盈盈一笑,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皇上身上,拱手道:“我是奉命来保护皇上的,毕竟神侯府人手有限,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张子轩闻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保护?”张子轩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她,“具体是保护,还是监视,亦或是给某些人通风报信,你自己心里清楚。路怎么选,你自己最好想好了再迈腿,别到时候掉进坑里爬不出来。”
张子轩说完便不再理她,径直走到无情身边站定。
无情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你对她敌意很大啊。”
张子轩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的陆小凤却忍不住插嘴了:“阿轩啊,你这就有点过分了。人家这么漂亮一大姑娘,大老远跑来帮忙,你怎么能这么凶呢?要懂得怜香惜玉啊!”
张子轩看了他一眼,也没废话,直接凑到陆小凤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烟是她师姐。”
陆小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眨了眨眼,然后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与姬瑶花保持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那算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种太危险了,碰不得。”
张子轩鄙视地看着他:“你陆小鸡竟然也有怂的时候?你的江湖豪情呢?”
陆小凤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那你看看,我这人虽然风流,但也是很有底线的。”
张子轩懒得理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是啊,只是底线比较灵活罢了。
“好了好了,”诸葛正我适时地敲了敲桌子,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都过来吃饭了!有什么事,填饱了肚子再说,那个姬姑娘,你也一起吧。”
一张大圆桌,中间架着一口铜锅,热气腾腾。
陆小凤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道:“神侯啊,你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外面都要翻天了,咱们还有心情在这儿聚餐?”
诸葛正我乐呵呵地给娇娘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道:“担心有什么用?天塌下来,饭也得照吃。记住,就算遇到再艰难、再痛苦的事,也要像平常一样,全家人一起吃饭,最要不得的,就是饿着肚子和孤身一人。”
张子轩闻言笑了笑,推着无情的轮椅坐到桌前,顺手给她递了双筷子。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拿起筷子,指了指锅里翻腾的食材,“所以下次能不能换个菜系?天天吃火锅,真的会上火啊!”
诸葛正我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