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侯府,刚一进大厅,就看见两道身影正在里面喝茶聊天。
其中一人是诸葛正我,另一个则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诸葛正我看到两人回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温和地问道:“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张子轩点了点头:“皇上已经下旨,盛家的案子彻底平反了,还说要亲自替先皇去道歉。”
听完张子轩的话,诸葛正我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转头看向轮椅上的无情。
“崖余,这下你也该安心了,盛家满门忠烈,终得昭雪。”
无情微微颔首,清冷的脸颊上难得地染上了一丝暖意。
“这次多亏了阿轩跟皇上争取,若不是他,这桩陈年旧案恐怕永无见天之日。”
“他帮你,不是应该的吗?”诸葛正我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意有所指地瞥了张子轩一眼。
无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了头。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铁胆神侯朱无视也站了起来,他踱步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子轩。
“怪不得当初你会拒绝我护龙山庄的邀请,原来是神侯府有佳人在此。年轻人,颇有本侯当年的风范。”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追忆之色:“颇有我几分当年的风范。”
张子轩闻言,连忙摆手:“别别别,神侯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这充其量就是个小卡拉米,萤火之光,哪能跟您这皓月争辉呢?差远了,差远了!”
张子轩心里则是在想:“论深情,谁敢跟您比啊,但是事实也证明,单身有娃的女性,真的是不能惹啊。”
朱无视伸出手指,虚空点了他两下,呵呵笑了两声,一副你小子不老实的模样。
张子轩嘿嘿一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没再接话,主打一个装傻。
朱无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向诸葛正我,拱了拱手。
“诸葛兄,那本侯就不多叨扰了,不过还有一事,那天伤你那人的武功路数,你若是想起了什么线索,务必及时告知我,此人功力深厚,对我大明社稷是个隐患。”
诸葛正我点了点头:“会的。”
随即,他轻叹一声,带着几分自嘲说道:“只是被吸了功力之后,我这脑子也变得有些健忘了,看来确实是年纪大了啊,说不定再过些时日,我这神侯府,就得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咯。”
朱无视闻言,哈哈一笑。
“诸葛兄说笑了,我大明朝堂可还离不开你这根定海神针呢,你可不能想着告老还乡啊,你还得再为我大明奋斗二十年呢!”
朱无视话音刚落,张子轩突然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毕恭毕敬地递到了诸葛正我的面前。
诸葛正我愣了一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纸是好纸,但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他疑惑地抬起头:“阿轩,你给我这张白纸是何用意?”
张子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不是给您看的,也不是让您写字的,是给您撕着玩的。”
“撕着玩?”
“对!”张子轩重重地点头,“撕纸,可以有效活动手指末梢神经,刺激大脑皮层,预防老年痴呆,效果拔群!”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给自己的理论增加了几分权威性:“我师父就经常撕,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哦?张真人也这么做?”诸葛正我一听,顿时信了七八分,高人的养生方法,肯定有其独到之处!
他将信将疑地拿起那张纸,“刺啦”一下,撕成了两半,别说,这清脆的声音,这干脆利落的手感,还真挺解压的,于是他又“刺啦”“刺啦”撕了几下,脸上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一旁的朱无视看得一脸古怪,他看看撕纸撕得不亦乐乎的诸葛正我,又看看一脸正经的张子轩,脑子里全是问号,他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问出来显得自己很没见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这个“知识点”记在了心里。
要不回去自己也试试看? 最终朱无视带着满腹的困惑,转身离开了神侯府。
直到朱无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张子轩才转向无情,说道:“无情啊,来,帮我磨墨,我得写封信送回武当山。”
无情点了点头,操控着轮椅到书案前,开始为他研墨。
诸葛正我一边撕着手里的纸条,一边好奇地问道:“崖余啊,阿轩这是要干什么?”
无情便将皇上要组建大内密探十二生肖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诸葛正我听完,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感叹道:“皇上长大了呀,知道培养自己的内部势力了,想必是要做一番大事业。”
张子轩最后一笔落下,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信纸折好:“不,前辈您想多了,就是单纯就是因为我们原来这几个人,太不务正业了,皇上没辙了而已。”
诸葛正我:“……”
他仔细想了想保龙一族这几个货色,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张子轩拿起信封,走到门口招来一名神侯府的信使,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把信送到武当山宋远桥手中。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让大师兄把宋青书打包踢下山,送到京城来当大内密探。
反正宋青书那小子在山上也闲得发慌,正好让他来京城接受社会的毒打,顺便帮自己把活儿干了,一举两得。
诸葛正我此时也撕完了手里的纸,他拍了拍手,问道:“阿轩啊,忙完这点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子轩伸了个懒腰,想了想说道:“回七侠镇吧,继续当我的厨子,那边清净。”
话音落下,他清楚地听到身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轮椅扶手被用力握住的声音。
诸葛正我看了一眼身侧的无情,然后继续对张子轩问道:“那崖余呢?”
张子轩笑了起来,他转过身,俯视着坐在轮椅上的无情,她的脸依旧清冷,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无情能跟我一起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去感受一下,那市井之间的烟火气。”
诸葛正我见状,抚须哈哈一笑。
“我这边自然是没问题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崖余也是该出去散散心,换个环境休养一阵。只要她自己愿意,我是举双手赞成。”
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弟子:“不过,这最终还是要看崖余自己的意思。”